《他的美人》秋沫悲凉

22、还要我吗 之后小九还

　　之后小九还会打电话，向她汇报顾煜的近况。
　　无非是什么又扩张了地盘，家里的长辈觉得他太激进，又喝了多少多少酒。
　　不过他一再严肃的保证，顾煜他没有碰女人，虽然不住在他们的家，但回公寓都是九点之前。
　　每回都是他在说，最后季姝才嗯一声算是回应了。
　　其实季姝的秘书很想告诉小九，最近季氏生意也做得不错，而且她开始学抽烟了，只不过不习惯还是放弃了。
　　一个月两个月，他们没有任何要和好的意思。
　　小九也算是识趣，称呼一点点从夫人变成了季小姐，大概是放弃了什么。
　　那天又是在开会，季姝看到是小九的来电，当着众人的面接了。
　　要是一般的电话其实不太会影响进程，毕竟他们都在讨论，声音能盖住电话。
　　可是这回，小九的声音很焦急，“夫人！顾先生他！现在有生命危险！”
　　他语无伦次，说些什么季姝终究没仔细听，挂了电话，顺便关了机。
　　会议室一片寂静，她抬眼，“继续。”
　　看起来很淡定，其实心里乱成一团。
　　能有多严重？生命危险？反正有女人陪他，多自己一个也不能改变他的病情。
　　耳朵嗡嗡的响，别人担忧的神色她丝毫没有感受到。
　　如坐针毡。
　　终究还是没忍住，她起身离开了。
　　驱车去了他的办公楼，直觉应该是在这里。
　　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流下来，只希望到楼上能看见他好好坐在那里，然后自己会哭着冲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很想他。
　　就算他有别的女人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是他的太太……
　　可是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血，都是血，距小九打电话过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可是血还是在不断涌出。
　　应该是中了子弹，必须先处理好子弹才能送他去医院。
　　眼最尖的还是他。
　　旁边的人都焦急地看床上的人，只有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阿姝……”该死，这声音真难听，怎么可以那么难听。
　　她走过去，跪到地上，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
　　都是血。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小，语气里有些卑微，旁边议论纷纷的人顿时都闭了嘴。
　　她摇头，亲吻他染血的手指。
　　“因为我很脏，还碰过很多女人，所以你不要我了吗？”他的声音里都是难过，明明快死的人还在想这些。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要你。”她呜咽着开口。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的瞳孔有些涣散。
　　“不会的。”
　　“可是我还没有和阿姝和好。”
　　“原谅你了……我不怪你了……”
　　“还没有和她生孩子……”
　　“怎么办，我不想死……”然后就闭了眼。
　　她的心疼到极致，只能抱着他的手一直哭。
　　后来怎么样，她记不太清楚。
　　只记得恍惚时，小九像是埋怨她似的告诉她缘由。
　　原本事情都进行得好好的，只是因为顾煜突然看见了和她相似的身形，追了过去，中了对方的圈套。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顾煜追过去一段就发现那并不是季姝，只是突然觉得浑身的无力，觉得那样死掉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他的阿姝不会再理会他了。

　　她还是流泪，蜷在手术室的门口，等他的消息。
　　不管是季染轻轻地碰她，还是爸爸的呵斥，都没有用。
　　有多喜欢？平时高昂着头的季姝现在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缩在那里。
　　究竟有多喜欢……
　　还好抢救过来了，可是并不代表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酗酒，最近作息的极度不规律引起的疲劳，还有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那是季姝一辈子最担惊受怕的一段时间，她寸步不离，可是并不能挡住他粗重的喘息声。
　　夜里偶尔惊醒都是因为他的声音很大。
　　病并不是一下就好过来了，反复了好几次，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昏迷。
　　顾家也来人了，季姝和他们不亲近，那群人只是低低的在讨论什么，然后又略带厌烦的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其实现在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顾煜拓的太开，除了他没有人有能力能控制住顾家的势力。
　　小九说，如果顾煜一个月之后还是这个状态，他们大概都要离开了。
　　不过还好，他好过来了。
　　只是很虚弱，看见她都笑的有气无力的。
　　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他的得力下属也都在帮忙，勉强留住了这个位子。
　　可他还有些在闹别扭，像是不太习惯她突然的亲近。可是她要是离开，他又患得患失起来。
　　听他们说睡觉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照顾自己，还很狼狈。
　　他还不能吃饭，于是她就变着花样给他做粥喝。
　　给他擦洗身子这样的事也是她亲力亲为。
　　他叹息，要是以前的话，她大概会冷冷的看一眼然后去请个保姆来吧。
　　养好之后，他们就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但又感觉她的性子又软了很多，冷眼看他的次数少了很多。
　　有一次她生气，他就随口撒娇问她，“你不要我吗？”
　　却没想到她突然转脸抱住他，“没有，我要你的。”
　　身体不住的抖。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说那句话，生怕自己戳痛她那根敏感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