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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车没走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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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莫名的温暖!她没有回头去望他,任那淡淡的感激萦绕胸怀。由于晕车,她一坐下便微闭眼睛,不敢说话。
导游小姐拿起话筒,开始她精彩的引导。先是简短介绍了他们即将去的丽江的风土民情,然后她倡导大家唱歌以调节气氛。几个胆子大的人笑着挑衅导游,要她先唱。那导游毕竟是老练的江湖中人,立刻落落大方地唱了一首时下流行的《You are my super star》,车厢里会唱的立刻附和她起来,一时气氛热闹融洽。
车没走多久,涟漪晕车的毛病立刻暴露出来,她强忍着。但车子突然拐了个弯,她忙将刚才向导游要的食品袋对着自己的嘴巴,哗啦哗啦把刚吃的早餐全吐出来。旁边是个穿着时尚的女郎,一见涟漪这个狼狈像,立刻撕起眉毛,一脸不悦。涟漪吐得很难受,吐到后面,把隔夜的胆水也吐出来了,折腾好半天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一瓶拎开盖的矿泉水递到她眼前,她顺着手的主人看过去,他竟坐回到她身边。原来那个小姐嫌涟漪的狼狈样,受不了那呕吐物的腥味,坚持要和他换,才让他坐回到前排。
“谢谢。”她略一迟疑,接过水。
他帮她把窗户稍稍打开,让她把袋子丢出窗外,并且用矿泉水洗漱一下。她终于觉得神智清爽多了。
“你靠着睡一下,等到了丽江我叫你。”他像一个多年熟悉的朋友般轻轻安抚她。
她冲他感激地一笑,闭上眼,渐渐进入梦乡。朦胧中,感觉自己枕在一个温暖宽阔的位置上,那么舒服,那么安心,仿佛小时候父亲宽厚的手掌慈爱地摩挲着她酣甜的记忆。她沉浸在梦乡,直到有一只手在温柔地推搡自己。
“到了,醒醒。”
她立刻惊醒过来,竟发现自己一路是枕着他的肩膀睡过来的!无法描绘当时她红似朝霞,赤似烈焰的脸色。他却没什么,神色轻松地招呼她下车,并随手帮她提了行李,仿佛他们原本是一起来的。
她呆呆地尾随他,直至他从导游那儿取了他们两个的钥匙。她和一个来自江西的姑娘睡在同一间屋里,他刚好在对面的房里。
江西的姑娘有伴,洗完澡后,她去找朋友了,涟漪一个人在屋里休息。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没地方可去,也没有朋友可聊,索性呆在房里看电视。有人敲门,她以为是江西的姑娘回来了,也没注意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吊带的丝绸睡衣。门一开,竟是他!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她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睛集中在她身上,她呀了一声,立刻丢下二字:“等等。”便急速关门,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再开门,他仍在门外,两手抱胸,一缕谑笑噙在唇角。
她红着脸招呼他:“进来吧。”
他跟在她后面进了房。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这些是预防晕车的药。明天免不了要坐车,你按说明提前预防一下,效果可能好些。”
她静静地望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些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并不认识。”
他继续气定神闲地微笑。
“能够相遇便是缘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助一个新朋友。”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感动的泪花,她转身悄悄拭去,不让他注意。从来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泪,因为她早就没有倾诉的对象。她总是把泪水流在心里,把微笑挂在脸上。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一个小小的关慰竟然引发她久违的泪水?
他把药放在她的床头柜边,叮嘱了一句:“注意要提前使用。快吃饭了。”他说完就出去了。
看了海岩的《玉观音》后,涟漪就渴望能去云南旅游,可惜的是她从小到大,除了公司派出的几次出差,她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可惜了祖国的大好河山。这一次误打误撞来到云南,会不会是一种天意?
他给的药还真管用,这一路下来,倒也没再呕吐。
丽江的风景很美,只是涟漪走地匆忙,也没准备出来旅游,结果穿了双平日脚上经常穿的高跟凉鞋,跟在团队后面,没几个小时,脚便打出血泡。但她强忍着,不让别人注意到她的不适。他们来到传说中美丽的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位于丽江纳西族自治县城北15公里,山上终年积雪,山下四季如春。玉水寨风景区是以纳西民族文化为核心,与自然景观完美融合的风景名胜,是丽江古城的朔源。
涟漪在白水河畔不小心扭了脚踝,这下子更是苦不堪言,大家忙着在白水河里戏水时,她悄然在一边寻了个僻静地歇息,她把鞋子褪下,轻轻用指头揉捏受伤的地方。
一双洁白的女式网状夏日运动鞋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惊讶地抬头一看,他正微笑着看着她,手里提着那鞋。
“换上吧。”他把鞋子递给她。
“这鞋从哪儿来的?”她讶然。
“当然是买的。”他笑了。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她的狼狈?怪不得好一阵子没看见他,原来他偷偷到买鞋。
“这里没什么档次好些的名牌鞋,将就一下吧。”他的口气从头到尾都很随意而自然,仿佛她扭了脚,买鞋是他份内事般。
“为什么?”她没有去触碰鞋子,像个傻子似地望着他。萍水相逢,值得他这么费精力关心吗?
上下打量他,一脸的平和的笑容,绝对的真诚,让人觉察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脚都肿成这样了,还问为什么,亏你也长了这么大,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他像训斥自己非常熟悉的人一般训斥她,然后他弯下身子,从裤兜里掏出一瓶东西,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然后在她神思恍惚间把它们抹在她受伤的脚踝上,全然不顾她的脸红耳赤。
仿佛有一种魔力,脚踝在他用药油涂抹按摩推拉后,瞬间疼痛减了很多。
“你去玩吧,我自己来。”她不好意思自己的脚捏在一陌生男子掌心。
“你会吗?”他的唇角逸起一丝嘲弄的微笑。
她讷讷不语,听任他折腾,反正这儿没一熟人,适当地放开会让自己感觉轻松些。而且他的折腾也不是没一点作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的脚不那么疼了。穿上他买的球鞋,倒也可以走路了。
在后来的观光中,他若即若离地跟随在她身边,有时还会撑扶她一把。
终于见到美丽的雪山,她却因行动有了桎梏而只能坐在白水河畔静静地欣赏它。用手去触摸那河水,那刺骨的感觉会让人永远铭记这雪山泉水的品质。白水河河水,未受任何污染,河水冲刷的卵石,清澈明晰,因为白石为底,水流其上,水的颜色更加明净,白水河也因此得名。
“你叫什么名字?”他望着她,目光中蕴涵的光芒让人无从抗拒他的要求。
她略一思索,还是说了。“林涟漪。”她指指河水的波纹。他立即明白她的所指。
“好名字。”他赞道。“我叫吴辛。”
“怎么不叫‘无肺’?”她脱口而出。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回神,便明白她的含义。他谑笑道:“我本来就是个无心无肺的人。”
“开玩笑,别介意。”她知道说快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好歹脚上的鞋子还是人家买的,钱还没还呢。她想等回到宾馆的时候再还钱,现在当着这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提起钱字。
“LLL”。他突然说了这三个字母。
她迷惑地望着他。
“你的名字里每一个字都是L开头,我该称呼你三L小姐了。”“好难听哦。”她随意嗔怪一声,却没想到这一句话里含有几丝娇嗔,几分儿女娇憨。
他怔怔地望着她精致的脸,在偏僻的云南,却还能看到一个恰似江南风韵般的美丽女人,他有几分痴迷。第一眼看见她,疲惫的心中竟泛起几点涟漪。她和她真相似啊!要不是知道她是独生女,他简直怀疑她是她的嫡亲姐妹。可她是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她临出国时,曾哭着要他答应做她一生的哥哥。他没有答应她,既然恋情已逝,一份虚假的承诺又何必牵强?
这个女孩很特别,淡淡的微笑后明明掩藏着无限的寂寞,若无其事的表情里隐含着虚假的坚强。特别是那似一潭秋水般的眼眸里更是迷离扑朔,哀愁点点。她也很像他的妹妹。想到此,他心口一阵悸痛。
他把眼睛投向不远处美丽壮观的雪山,心情在其中逐渐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