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6） 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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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张尧只是静静的坐着，半晌，血从她的嘴角划过
林涛目光接触到那一抹血丝，连忙掰开张尧的嘴
“啪”林涛抬起手给了张尧一巴掌，打得张尧头一偏。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少的力气，声音虽响但用的是巧劲。
“张尧我告诉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别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将所有事情扛在心里，如果你要是这样，以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林涛强忍住怒气，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张尧，他宁可她像别的孩子一样，遇到事情，遇到欺负，撒泼打滚，或者痛痛快快的哭，也不愿意她什么都憋在心里。
“你没认出来吗”张尧并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轻轻的低语，那个声音很小，小到林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没认出来吗？”张尧又问了一次
“认出什么？”
“那只手！”张尧转过头，或许是太用力，骨头发出来了“吱嘎”的声音，转过脸的张尧脸上带着一种林涛从没见过的表情，有些狰狞
“那只手！那只手是司绵绵的，她死了，她被那个变态杀了”几乎是吼出来了，似乎是为了倾泻自己心中的恐惧一样，那个声音尖细，入耳有些难听。
“司绵绵？你是说现场的骨头，是司绵绵的？”林涛略微沉吟了一下，张尧努力的想在林涛眼里找到一丝的难过，或者是在意，但是没有，他的神情，他的语气，都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事。
“你难道不应该难过吗？司绵绵那么爱你，爱了你五年，现在她死了，你没有一点点难过吗？”张尧站起身来，抬起头直视林涛的眼睛，胸腔里的愤怒有些压抑不住，让她不管不顾地宣泄出来。
“你怎么知道那是司绵绵。”林涛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张尧，突然，他想到一身是血的张尧，想到她手里紧紧握住的那只手。
“难道昨晚你遇到那个杀人犯了，怎么会？”林涛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不再那么平静，可是张尧还是觉得自己头上仿若有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淋到脚。
看到这样的林涛，张尧只觉得有些害怕，她好害怕，眼前这个男人认识了司绵绵五年，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一丁点也不知道司绵绵喜欢他，或者换而言之，司绵绵，在他眼里都不如路边的陌生人重要。
她见过小心翼翼扶起路边跌倒的老奶奶的林涛，见过对每一个服务员都很客气的林涛，见过早上出门和路边环卫工人打招呼的林涛。但是这一刻，张尧觉得，她从未了解过他，最起码对于司绵绵的存在，这个人真的从未在意过。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林涛伸出手，想拉一把张尧，还没有接触到，就被张尧躲开了。
“没有，昨天我躲起来了，他没有看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这两天你不要出门了，老老实实待在我这里，你，不要想太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林涛松了口气，再次伸出手，讲手边的张尧拉近怀里，轻轻的安抚。
“我看到了他砍断司绵绵的手，看到了他拖走司绵绵，我有无数次可以冲上去打晕他，但是我连站起身的勇气都没有，小林叔，我是不是很无能？”张尧的手紧紧攥住，靠在林涛的怀里。
“没事的尧尧，你没事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听到这种回答，张尧身体一僵，轻轻地推开林涛，默默的转身回到卧室。
林涛在张尧的门前驻足，摘下眼镜轻轻擦拭，张尧知道他站在门外，但是她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感觉到了张尧的排斥，林涛嘴里有点发苦，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在他的心中，司绵绵的存在只是因为张尧的存在而存在的。
转身走向书房，拿起他藏在那里的断手。身后传来张尧沉闷的哭声，脚步一顿，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因为，他有别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可能是哭累了，就睡着了。
梦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慢慢的，出现了好多好多人，看不见容貌听不见声音，那些人推攘着什么，围在一圈。
张尧走过去，她触碰不到他们，但是可以穿过他们看到中间，地下躺着的人，那熟悉的样貌让张尧惊呼。
是父亲，他们为什么打他，张尧拼了命的想阻拦那些落在父亲身上的拳脚，却一个也阻挡不住。
忽然，从人群后方冲过来一个人，披头散发，满身脏污
“都滚开，滚来啊！”张尧看到了她，或者说看到了自己，面上带着凶狠的“她”抽出来一把菜刀，来回挥舞，砍伤了好几个刚才动手的人，血仿佛溅到了站在一旁的张尧的脸上，温热的感觉挥散不去。
“呸，疯子，一群疯子，丧气”
“妈＊，这个疯婆娘”
“赶紧报警，cao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退开，这时，一个男人从人群中间走过来，眼神中带着鄙夷，那神情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看着她和倒在地上的父亲，
“你怎么又来闹事，我都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个公司现在的总裁是我，无论是我，还是公司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又来干什么？”
“是你，是你害我，都是你。”中年的张尧举起手中的刀冲了过去，从侧边冲上来一群保安，夺下她手中的刀将她按在地上。
“再次警告你，不要胡乱说话，你打了那么多场官司除了自己身败名裂以外，没有任何一条证据表示是我在害你，要不是顾念着以前的情谊我没有告你，你以为你现在能在这里和我讲话？”
“尧尧，你没事把尧尧”满身是伤的父亲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跑过去扶起张尧，却被保安一脚踹翻在地上。
“你们要干嘛，不要对我父亲动手”张尧拼命挣扎
“从现在起，滚出我的面前，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我就把你们一家扔进监狱，滚！”那个男人狠狠的向张尧的脸上吐了口痰，带着人离开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那些人谈话的声音，话中带着鄙夷的和辱骂，而那个张尧，只能茫然的扶起年迈的父亲，嚎啕大哭。
画面又停止了，梦里的一切恢复了苍白，渐渐的，张尧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她仿佛与梦结合成为一体，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着，一切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