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与裁缝》大秋绛

2、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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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乘火车来了南方的城市，几乎跨过大半个中国，没想到却仍是烟雨连绵。
　　而且，毛毛饿了。
　　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事前买的肉夹馍，塑料袋上沾了些水，她一脸嫌弃地把被雨水泡的发软的面饼撕掉一块，随手丢给路边盯着她的野猫，看了看手中凉透了软塌塌的肉饼，表情悲怆的塞进嘴里，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为了自由…为了自由……

　　从火车站出来，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晃。
　　雨下似乎的越来越大了，仅一把伞已经无法为毛毛遮蔽吹刮着的风雨，七分裤的裤脚都有些湿润，毛毛庆幸自己穿的凉拖，小腿小麦色的皮肤上被溅上一些泥水，毛毛看了看紧闭着的店门，站在相对较长的屋檐下啃着剩下的半个肉夹馍，雨伞收起来立在一边靠着墙，流下来的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她对着地上的积水上被雨点儿激起的波纹看的入神。
　　雨点一个接一个。

　　终于迎来了店的主人，字面意义上一头雾水的裁缝老远就看到自家店铺外站着的小女孩。
　　把车子停到一旁装有车棚的巷子里，拧着头发上的水走到屋檐下，和煦的笑着，“有什么事吗，小姑娘？”

　　毛毛被柔和的嗓音一惊，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肉汁儿，慌手慌脚地抹一把脸尴尬的笑着，“啊……我，我就是躲躲雨。”

　　“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坐吧，”裁缝走上前打开了紧闭着的大门，颇有绅士风度的为毛毛推开了门，“这雨看样子得下一阵子。”
　　毛毛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拿起一边的雨伞抖了两下水，抬脚走进店铺。
　　“嗯……谢谢了啊。”毛毛一向很吃温柔的人这套。

　　裁缝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深黑的头发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毛毛看的有几分不平，一个男人啊，比自己还白。毛毛有些丧气的看了看自己小手上被北方海岛的阳光晒出来的健康的肤色。

　　“你随意就是，不用太拘谨。”裁缝给毛毛倒了一杯白开水，随后坐在柜台后面打开电脑，核对今天的账目，几颗水珠顺着发丝滴在木质的桌子上，毛毛咽了口唾沫，扭头四处打量店面。

　　江南水乡特色的木质房屋，檐下有青石板小巷。店铺内十分整洁，店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衣服，店铺中央有一个台子，放着一大片各式各样的布料供人挑选，墙上贴着暗色的条形壁纸，里面有一个开着门的房间，能看到摆着两台用布盖着的缝纫机。毛毛不禁好奇了起来，“你是裁缝？”
　　裁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继续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毛毛放下水杯，在店里放轻步子走着，突然看到了贴在门口的一张告示——招收学徒，包吃包住。

　　大喜，嘴角不禁上翘，毛毛两眼放光的走到柜台前面，趴在略高的台面上，“嘿嘿，老板，你招学徒？”
　　裁缝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恩，是啊，一个人渐渐有些吃力呢。”
　　“你看，我成不？”
　　转过身子，裁缝看着一脸讨好的毛毛，有些疑惑，“你不过十几岁吧，不应该留在家里上学吗？”
　　闻言毛毛的嘴一瘪，“我16，不上学了，家里……我不回去了。”
　　裁缝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盯着毛毛半晌，最终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啊？你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被人戳中心事，毛毛的表情变得有些憋屈，语气闷闷地回复，“我才不是离家出走呢，只是那个家没有我呆的地方而已。”
　　裁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有几分关爱，“小妹妹还是乖乖回家吧，你家人一定很担心。”

　　“我不会回去的，你就让我当学徒吧。”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拽住裁缝的袖口摇晃，使出小女生的绝招——撒娇。
　　“呃……可是，这样不太好。”裁缝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毛毛拽着的衣袖不知如何是好，用另一只手挠挠后脑，“而且当裁缝很累的，经常加班加点，对女孩子的皮肤不好……”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自己从来都不是应付女孩子的料。

　　毛毛也不泄气，用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住裁缝，“可是……你要是不收我，我也没地方去啊，你就忍心看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露宿街头吗，况且，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裁缝倒是泄气了，犹豫的看着毛毛，“那，你就试试吧。”

　　毛毛蹦起来，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