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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清晨,微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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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风,有雨。
这一天的班级里有点吵闹,听说是要和其他班联谊,正在凑人数。
在这个计算机这个专业里几乎与女生无缘,唯有那些少数的真正热爱编程的女生才议不反顾的选择了这个整天熬夜敲代码累死人不偿命的事业。所以对于女生,班上的男生可是呵护有加,经常把她们的事给揽下,还不时给她们单独辅导,连班长都让女生担任。
说起班长,她叫李彤,是个四川妹子。她可真是个幽默的人,常常把班上的人逗笑,性格亲和,能与班上的所有人都打成一片,但在一个爱笑的背后,她同时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人,在她8岁生日那年自己的母亲突然因为心肌梗塞猝死在自家的厨房里,那时她妈妈正在为她的生日做着丰盛的晚餐等她放学回来......也因此她哭了很久很久,最后每到自己的生日时都一直去妈妈的坟前看望,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妈妈的黑白照片。
她有向班上的人说过,她的乐观都来自母亲的鼓舞,她依然记得妈妈在她因淘气而被邻居责骂时,所说的一句话。
“就算全世界都在背对着你,妈妈依然在身后守护着你。”
当时班上的同学就为她的过往哭的稀里哗啦的。班长在班上的同学眼中就像是这个班级的家长一样处处关心着每个同学。这次联谊也是班长组织的。
阮树也被拉入其中,他们围在一张课桌谈论着什么。他向来是不怎么擅长应对女生,前次他谈起自己的恋爱经历,说自己最后被甩的原因是因为他在他女友前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尴尬地被误认为对她毫不关心而离开他。
阮树转头向正在望着窗外的琴生示意了下,琴生大概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了。就摇了摇头。阮树就撅着嘴,走向他,靠着他的肩膀,小声说道:
“琴生,你会和我一起去吧。你知道我不擅长应付这个东西的,你一定会和我一起去吧。”
琴生看见他强势的口气,觉得自己要是拒绝的话会被他烦上一整天的就答应了。随后就把琴生也拉入那个讨论群。
班长注意到琴生也加进来,心中便开始有些许躁动。她把刚刚的事又重复了一边。
“我们这次是要和音乐学院的学生联谊咯,为了你们这群单身男,我可是费了很大劲说服她们的班长呢,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哦。有什么问题的可以随时问我。”
这时女生起哄道:
“班长~我们女生也要联谊。”
“哈哈,当然,我怎么能忘记我们的班花们呢,我可是为你们邀请了几位体院的几位特帅的小鲜肉,期待你们生米煮成熟饭。”
“班长最好啦~”
班长的视线又往琴生的侧脸停住。班长唯一没有说过任何话的就是琴生了,一方面因为琴生在生人面前不爱开口的性格,另一方面,不知为什么一看到琴生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知找什么话题,令她最烦恼的就是明明对他就像陌生人一样什么都不了解,却不能像陌生人一样忽视他。
联谊的事就这样定在了这周六的的晚上。
在大学的每一天,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对于琴生来说就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八音盒。虽然不无聊,但显得有些单调。
大学里只有一处地方和其他地方不同,它安静,没有任何的吵闹,但是却没有使人百般聊赖,而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躁动不安。它就是大学的宝库——图书馆。
学校里的图书馆有整整两个教学楼那么大,周围的环境更是如同仙境一般。整个图书馆和周围的景物,据说是由老届学长学姐一起设计的,图书馆旁边还有一条河,倒映着周围翠绿的柳树。柳树的附近还有一处荷塘,每到夏天的时候,荷塘开满了光彩夺目的荷花。
图书馆分南北区,南区加上地下室总共有5层,北区则比南区多4层。图书馆整体的风格是白色,不过最近在图书馆的屋顶养了一些植物,其中属爬山虎最旺盛了,不过几个月就把图书馆的墙上爬过一遍,大大小小的绿叶给图书馆增添了一线生机。
琴生在大学里除了练琴房,最常去的就是图书馆了,他经常在图书馆你翻阅有关钢琴的乐理和技巧,偶尔还会看看文学书。他走遍图书馆的每一层,对哪类书摆放的位置都非常熟息。
这天他也来到图书馆看书,碰巧遇见了正在借书的班长。她一脸忧愁,站在自动借书机前,手上拿着一本叫《无限尽似透明的蓝》。因为她的幽默感令人感到非常亲切,在班上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琴生为了不失礼貌,过去跟她打声招呼。
“班长,你也来图书馆看书啦。”
李彤转过头,发现是琴生。她开学是在竞选班长的时候,琴生第一个为她举手投票,那时才注意到琴生。对琴生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非常沉默犹豫的美男形象。她看见是自己一直在意的人,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是还是有些慌张——心的慌张。
“是啊。”
“看你有些忧愁,怎么了吗?”
“说来非常令我生气,我一直想借这本书来着,但是每次稍完书,走到门口时,都被当成小偷发出警报。”
“是借书机坏了吗,还是警报坏了。”
琴生想安慰下她,不断地接近李彤。李彤看见他慢慢走过来,别说心慌张了,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她对琴生的距离一旦超过5厘米,就像全身瘫痪一样,没有力气。她见势,灵机一动。
“可能我这辈子这本书无缘了,来生在见吧!”
李彤话音刚落,就扔下这本书,想摩托车引擎一样,飞快地跑出图书馆。这时从她的身上掉下了一片小纸张。琴生俯下身,将它捡起,发现是一个死去粘性的书的条码。原来是这一个小小的条形码,阻止李彤带走书。琴生想叫她的时候,她早就无影无踪。
无奈的琴生把条形码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他乘坐电梯,到达二层的艺术区,想去继续阅读上次还没看完的乐理书。每次想着借回宿舍的书,都被他搁在高高的书架上,吃了一个月的灰尘。于是他再也不会把书带回宿舍,决定在图书馆看。
每次走过图书馆里的位置时,他都能看到坐在座位上的学生,他们更多的是在学习新知识,或者是在复习即将要考试的内容。真正看书的只是少数一部分坐在角落的学生。
坐在座位上和坐在角落的学生相比,有一个很明显的不同点,就是那些坐在座位上的同学的脸上,露出的是一种焦虑,一种为考试为考研而绞尽脑汁的模样,他们的时间是非常的紧迫,自然会感到紧张。
而在角落看书的同学,他们选择了一个幽静的位置,搬条凳子靠近窗户,静静的捧着从无数书籍里,找来的一本令自己爱不释手的书。他们悠闲地看着书上的文字,偶尔露出满足的微笑。他们游翔在书中创造的世界里,探索其中的道理。看似冷静的神情,心中甚是喧嚣。
琴生走过插画书的书柜,偶然翻开了一本人物插画书,书中装满作者一生的画,有素描,有水彩,还有油画,这些画一幅幅地积累,最终变成一本令人翻看无数遍都不嫌腻的插画书。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想着能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这本书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展现在陌生人面前,让他们翻阅自己的人生,感受自己在完成这本书时幸福的心情。每一本好书最初的读者,永远是作者本身,他们通过写书来纪念自己的生活,纪念自己逝去的青春。这时琴生不禁想起曾在某处看过的一句话:
当个作家是每个走到尽头的人最终的职业。
这时琴生无意中发现书的中间有被人撕坏的痕迹,整本书变得有些松散。他非常气愤。撕走别人的书页,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对的。就像被别人偷走自己的人生一样,书变得残缺,失去了本应该有的美好。
偷走扉页的小偷,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取悦,良心却残缺了一角。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就像刚开始只想赞叹精致的宝石,到最后产生占有它的欲望。但人毕竟不是动物,欲望是可以克制的。
琴生在为这本书心痛的时候,也想保护着其他完整的书。他想把他的想法告诉撕走书页的人,请求他不要再夺走别人的心血,不要拆散完整的书。离开前,琴生将一张纸条夹在书上。
纸条上面写着:愿你爱护每一本书籍。
琴生又走到放着乐理的书架前,他几乎把这个书架上的书都看过一遍。他只为了能更加接近自己的梦想,能够触碰到它最深层的面孔。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那边摆放在最高处的书。在你书架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独自享受着书和他之间的悄悄话。
阳光在地上移动,影子追着微弱的光芒跑。他手里的书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头依靠在书架旁,周围静谧地让他不知不觉地陷入沉睡。
“薛缘,我和你说啊,班上的那个最自以为是的男生,昨天把我的书给我放在讲台上......”
刘景馨挽着薛缘的手,来到图书馆二楼。前段阵子,她们班的大学作文老师在课上一直拿着一本美国作家卡勒德·胡赛尼的处女作《追风筝的人》,老师在作文课上,带着一个扩音器,颇费口舌,嘴巴从来没有合拢过。
小说讲述的是主人公阿米尔和他最好的朋友哈桑的故事,不论阿米尔怎么样用毒舌骂他,用恶劣的行动背叛哈桑。哈桑都无动于衷,始终坚持着自己“为你,千千万万遍”的忠诚。阿米尔得知哈桑是自己的亲兄弟后,背负一生背叛弟弟的罪名,最后做为救赎,他收养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并视为自己的儿子。
看着自己的老师为这本书宁愿霸占一节课也要强力推荐下,她们好奇的来图书馆,想借这本受各国读者追捧的小说。
当他们经过倒数第五排的书架时,薛缘碰见了正在熟睡的琴生。看着他安静的睡姿,薛缘踮起脚,不发出声响,悄悄地靠近他。她凑近琴生的脸庞,呼吸声变得急促,心脏止不住的乱撞。
她为琴生的侧颜深深着迷,仿佛有一股引力将她吸进。他闭紧的眼皮带着长长的睫毛,柔软的发梢散发着清香。
她无法控制地亲吻了他的脸颊,时间停止在这一瞬间。
景馨惊讶地看见这一幕,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刻意挡在他们面前,等到薛缘完事后,她们往上一层走去。
“薛缘,你好坏哦,趁人家睡觉的时候,吃他豆腐。”
景馨看见她还在发烫的脸,忍不住调侃她。
“不要在嘲笑我啦。”
“好好,你高兴就好。”
这会,琴生刚醒来,他错以为梦见自己被他人亲吻,脸蛋还留有阵阵的余温,想起那种超级真实的柔软嘴唇的感觉,他开始觉得羞愧。
“做梦都那么得真实,我是不是发春了。”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周六,琴生应邀和他们一起乘坐公交车去。走前,他稍稍整理了下自己,心里好像在期待那个联谊上会有她。
坐上了公交车。那个公交很挤,而且到市区还有好一段时间,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座位。
车上拥拥挤挤,吵吵嚷嚷。坐在琴生的后面的奶奶和她的孙女,因为对话很有趣,被他记了下来。
“奶奶,奶奶,我们下次坐滴滴去你家吧。”
“坐什么滴滴,公交车是最安全的!”
“那奶奶你记得要牵我的手不要把我放开哦,不然会被坏人抓走的。”
“真有坏人想在我面前抓走你,我牵着你又有什么用,奶奶又打不过他。”
车停了,又走上来一波人,公交变得更拥挤了。
只见一位老妇人迈着摇晃步伐走上来,四处看着已挤满人的座位,和低头玩着手机的年轻人,有些失落。
“老奶奶,您做这吧。”
琴生毅然站了起来,想为她让座。这时,一个老大爷顺势坐在了琴生的位置上。这让琴生有点尴尬,想对那个老大爷说点什么,又怕惹事上身。那为老妇人为了缓解尴尬就对琴生说道:
“没事,小伙子。老奶奶我还是可以站着的。”
周围的人看到了这一幕,纷纷起来为那位老妇人让座。
“老奶奶坐我这吧。”
老妇人顿时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连忙道谢道,“谢谢,谢谢。”
随后她坐到了位子上立刻对着胸口划了个十字,嘴里不停念叨着:
“感谢天主,感谢天主。”这让琴生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妈妈也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联谊的地点在一个大型的酒店,班长还为这次的联谊准备了不少的点子,说是想做一次类似抛绣球的游戏,规则是每一位女生站在台上,向台下拋一个绣花球,男生们来抢,在3分钟过后绣球在谁手上,就可以和女生照张相。不少男生都兴奋了起来,扬言说自己一定要拼死抢到。
等到他们都集合在酒店门口时,大家都按班级站好,排成一队。在整理队形时,确实偶然看见了上次还他手套的男孩,他叫什么来着?正思考着他的名字。
郑弦突然冒了出来,吓了琴生一跳。
“原来你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啊,我更你们班长很熟呢,因为上次的失恋被她强行拉来联谊,还说缓解自己心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哈哈。”
“你是体院的吗?”
他点了点头。
“恩。不瞒你说,我还是校篮球队的成员哦。”
琴生四处看了看,疑惑的问道:
“那个......她没有来吗?”
“她?哦!我一直劝她来的,说是有事,拒绝了。”
“哦。”
“怎么,你那么想她一起来吗?”
琴生羞红着脸说:
“才......不是,你们不是很亲近吗,我以为她会和你一起。”
“哈哈。我们虽然很亲近,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时正在陪闺蜜刘景馨逛街的薛缘,碰巧看见了自己班上的人,记起上次确实有人对她说有个联谊的事,不过她嫌麻烦委婉地拒绝了。当她无意间看见了琴生也在那里,在一旁的闺蜜看见了她的眼神,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薛缘,我这买完就回去了,你就不用和我一起走啦。”
“啊,不,我还是想和你一起逛逛街。”
“都说没事啦,你快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薛缘看到自己的刘景馨这么执着,就向她道歉了声,并向她道别。
当她跑到酒店里,发现他们正在玩着游戏。郑弦看见了她,立刻把她拉到了台上,给了她一个绣花球,什么也没说,只让她扔出去。
薛缘想跟他解释道,但被他给打断了。一脸无知的她就把绣花球抛了出去。碰巧的是那球正中琴生的脑袋,拿到球的琴生一脸茫然,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杀气,凉意使他鸡皮疙瘩。转头看见了一群男生正向他跑来,琴生一惊,习惯性地跑开了,在酒店里绕了一大圈,发现身后的男生依然气势冲冲的向他跑来。
这时,从旁边的伸出一只手,把他抓进了房间里。
“是我。”
琴生睁眼一看,发现是郑弦。
“你怎么在这?”
“嘘。过三分钟在出去吧。”
他们在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狭窄的储物房里,一个人在上压着一个在下的人,两人几乎是贴近的。正处在这个奇怪的气氛下,郑弦问了他奇怪的问题,
“你对我那青梅竹马的感觉怎么样?”
“恩......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总觉得她很美,不仅仅是她的外表。”
“三分钟到了!”
他们的话题就这样被打断了,琴生拿着球交给了班长时,才发现是薛缘,这让他惊喜万分。
等他们一起照相时,琴生又有点犹豫,踱步向前,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也有点僵硬。琴生有点紧张又有点尴尬地笑着。
“恩,那个,好巧啊~哈,哈......”
“嗯。”
薛缘的反应跟平常完全相反,对她来说原本应该大方的接受这种游戏的规则,现在却像一个娇羞的小女孩一样久久才回应的一声。
两人沉默了许久,摄影师看见了他们僵硬的表情和到处眺望的眼神,无奈的说道:
“那边的两人请看镜头好吗?”
郑弦注意到两人都在紧张到四处眺望,就跑向前,用手臂将他们两挽住,对摄影师说道,“可以拍了。”
抛绣球游戏过后,为了抢球而大动手脚的同学们早已疲惫不堪,他们摊在椅子上,这时班长站起来说道,“大家,这才是我们联谊的第一个游戏哦,后面还有更刺激的活动,大家还有精力玩吗?如果累的话......”
当班长的话音未落,那些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的同学们纷纷大吼道:
“有!当然还有!我们还可以玩个通宵!”
“好!那我们继续下一个游戏!”
在班上的同学躁动十分时,琴生还沉醉在刚刚的微妙气氛中,他羞红着脸,稍稍挪动着头,回头看了看薛缘。
薛缘第三感告诉它,身后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看着她,她缓缓转过头来,以为是郑弦又想捉弄他,意外的看见了琴生慌张地将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并不小心将桌上的玻璃杯子碰倒,杯里的水溅到了旁边的同学,琴生连忙站起向他点头道歉。
她看到琴生冒失慌张的样子,就像一个冒失的小孩一样,不禁捂住嘴笑了出声。
晚上9点过后,联谊活动终于圆满结束,在回家的路上都能看见一对对的人结伴走到车站,正等着车回学校。琴生则是走在他们后面,一个人抬头仰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在想着什么。
薛缘正在和妈妈通话着。
“女儿,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啦,你没有没回来啊~妈妈可是为你准备了最大的惊喜。”
“当然,妈妈。”薛缘高兴的说道,“我那一次的生日没和你过呀。”
“对了,你说郑弦和你在一个学校吗?”妈妈有点兴奋的问道。
“恩,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常常跟我拌嘴,不过最近他给人的感觉比较成熟,跟你说哦,他最近刚刚和一个暗恋的人告白了,哈哈,这小屁孩也懂得谈恋爱啦。”
“怎么能怎么说人家呢,都已经是大人了,谈一两次恋爱很正常。倒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妈你就别在说我啦,就算有也不会......”
“好啦好啦,不谈这事啦,还有记得邀请他来我们家和我们一起过生日哈。”
“嗯,嗯,知道啦。”
“拜拜,我的小心肝~”
“谁叫小心肝啦。回去会打电话给你的,拜拜。”
薛缘刚挂完电话,正好看见走在前面的郑弦,邪魅一笑,“说曹操曹操到。”
她走上前,小声地叫了郑弦一声。正在和同学聊天的郑弦根本就听不见她微弱的声音。她又喊了一声,这时正好路过一辆卡车,嘈杂的响声覆盖了她的声音,郑弦又没有听见。这下她可气了,“这小子竟敢无视我。”只见她一抬腿,想踢下郑弦的屁股,没想到不小心提到了正中央。
“啊!”郑弦这下感受到蛋疼的滋味,但是因为还在朋友面前就忍着不表现出来。
他转过身子,只见薛缘一脸气愤的样子。于是一边向朋友道别,一边拉着她跑到了没人的地方。
“哎呦!大姐,你怎么变脸跟变天气一样快啊,你也不考虑考虑我的疼痛。”
“谁,谁叫你无视我。”薛缘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你比皇帝还难伺候,说吧什么事?”刚刚的地方还留有余痛。
“那个,过两天是我的生日,我妈叫你一定要来我家过个生日聚会。”
“哦,这事重大啊,我得好好准备礼物了。你想要什么啊?”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薛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郑弦突然灵机一动,“哦,我知道了,到时我会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哒。”
“那没事了,拜拜~”
“好的,我的大小姐。”
“琴生!你在发什么呆呢?”
阮树一直叫着琴生都没有回应,转过身反坐在椅子上,直瞪瞪地看着琴生发呆的样子,弹了下他的额头。
“痛。”
“你在发什么呆呢,吃货。脸上的都露出怪异的笑容,还流着口水。”
“这是矿泉水。”
“是是。喝个矿泉水都能漏出来。”他接着说,“我想说外面有个不认识的男生找你。”
“谁啊?”
“你出去开开不就知道了,别让人家等久了。”
琴生从座位上起身走向了教室门口,一个身影依靠在窗户前。到底是谁会在上课时间找他,他觉得奇怪。
“嘿,琴生。”
“郑弦,怎么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竖起了食指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对他说:
“这周日有个生日聚会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所以想问下你有时间吗?”
“有是有,可是......”
郑弦看见琴生为这事犹豫着,便先发制人,抓住他的手,一副小狗求食的样子对他说:
“没什么可是,有时间就一起去吧,就当做你卖我个人情,怎么样?”
“还真是被你打败了,最不擅长应付你这种彻头彻底的天真。”
“这么说就是答应啦,到时一定要来哦。”
“好。”
班长李彤和她的闺蜜石馨碰巧看见了这场景。石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忍俊不禁,还拉着李彤说:
“看来我又站了一对cp了,萌翻我的小心窝~”
一脸疑惑的李彤盯着石馨的痴汉似的表情,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就跟捏果冻一样,想把她拉回现实。
“快醒醒,他们都已经走啦。还是不懂你的世界。”
转眼间,夜已经深。琴生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对着天花板忧郁的说道:
“已经快暑假了吗?要好好找份暑期工了。好像快点让自己的经济独立起来啊。”
“咚咚咚。”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琴生疑惑道,“听阮树说学校晚上经常听到惨叫声,不会是......”
琴生越想越惊恐,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提着胆子走向了玄关,问到:
“是谁啊?” 门外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我是郑弦。”
“郑弦?他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琴生急切地打开了门。他看见郑弦一脸沮丧的样子,就问到:
“你怎么了?”
“我......”
他欲言又止。从他的嘴里散发着一股啤酒味,他喝酒了!他向来是个不沾烟酒的乖学生,他有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和醉的人了,哪怕朋友劝酒那也是以吐酒为理由拒绝,可是今晚却把自己喝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琴生边疑惑着看着醉醺醺的他边踉踉跄跄地把他扶进房间里。将他安置在床前的坐垫上后,琴生端了一杯热水并递他面前,轻声说道:
“瞧你都醉成鬼样了,喝点水吧。”
他用颤抖的手接过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下咽着,眼神有点忧郁。他刚喝几口水就被呛到咳出了声。琴生拍了拍他的背部,担忧的说道: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用手擦着嘴,一脸的囧样,断断续续地说:
“不久前我向一直暗恋的女生表白了,她是第一个能引起我注意的女生,高中的时候我和她坐了三年的同桌,那个时候的我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俏皮活泼的女孩。”
“那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她当时就拒绝了我。我想着可能是我还不够成熟吧,我想等我成为他喜欢的类型时,可能我还有机会。当我想再次告诉她我对她的感受时,她猝不及防地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扼住我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内心一阵自卑感又随之冒了出来。我的心里就像是被细小的针刺着一样,隐隐作痛。之后我们在街头相互道别,我变得讨厌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追求她,为什么不在早一点......”
他的话语中浸透着他对她无限的爱意,爱的越深最后伤的也越深。琴生没有再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劝他放弃还是劝他继续等待都会继续加深的的痛楚,还不如静静地听着他诉苦,这样或许会好受一点。
他为了一个追不到的人而选择固执,在他人的眼里就像一个傻瓜,但是在琴生眼里却像是一个不屈勇士,即便遍体鳞伤也要站到底,或许这次是他最后一次的战争,没有硝烟,没有号角,唯有一个虽败犹荣的孤单身影。
郑弦把心中的不甘都倾诉出来,把自己的弱小的一面全部坦露在一个仅仅聊过几次话的人,很神奇他一点都不会害怕琴生会向他人打小报告。在琴生的面前就像亲兄弟一样吵地在烈也不会轻易抱怨,更不会断绝关系。
夜深几分,从阳台传来的海浪声,郑弦带着他疲劳的情绪,眼皮缓缓合上,身体倾斜,倒在了地板上。
琴生看着他熟睡过去,他取下了被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仔细地看着他的面孔,无论是眉毛还是之下到嘴唇。别说,还真的就想在看着自己一样。要不是他们的发型不同,可能会被认错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