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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少恭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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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片羽毛,没有重量,随风飘荡。又好似被人放入温水之中,浑身的毛孔都苏展开来。“这就是成为荒魂的感受吗?比做人要舒服不少……”自从渡魂之后,少恭再也不曾有过如此舒适的时候,由于三魂七魄遭人硬生生分离,失却命魂,不得投胎、不得轮回,为活下去,只能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与魂灵。而每一次渡魂俱是一次生死煎熬,即便最终存活下来……若至婴儿之体便罢,若稍年长些许,却不能立刻将新的身体操纵自如,哪怕微动手指,亦受万蚁噬身之痛……在能爬之前……只能躺……身旁无水无人,仍然唯有一死……在能走之前……只能爬……爬得再慢,手脚再痛……也不可停下,否则……你将永远等不到站起行走的那一天……所以,对他而言,身体从来只代表着不得不戴着的沉重枷锁,灵魂更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背包。现在他焚了身躯,散了魂魄,居然得到了数千年不曾有过的轻松。真是一件万分讽刺的事情。
“长琴,醒醒,你都睡了三百年了该起了了……”
少恭感到有人轻轻的喊他,声音也熟悉。“我还有知觉,我没死吗?”
少恭慢慢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却是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人。说他熟悉,是由于唯一有资格被作为祖巫火神祝太子长琴时的他称为哥哥的人。说他陌生,却是太子长琴贬下凡,就再也不曾见过的人。十二祖巫时间祖巫烛九阴的儿子掌控空间之神玄冥。
“长琴,不认识哥哥了吗?我真伤心”眼前的玄冥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抹元神。身体如烟似雾,不曾凝实。
少恭不理会耍宝的某人,缓缓的坐直身子,静静的打量四周。这也是熟悉的地方,这是他和巽芳初次见面的山洞,山洞的石壁上刻了很多字,记录着他千载渡魂的秘密。诉说着他累世的孤独与痛苦。而他身下躺着的千年寒玉,正是他去寒极之地取回的,虽然对他渡魂之痛作用不大,却聊胜于无。只是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你为何会在此,还这般模样?”
“长琴 ,这个先不慌。快感受一下新的身体。这可是我用你凤来真身与九天息壤一起花了近千年时光制成的身躯,等你的七魄归位就以后再也不用受渡魂之苦了。”
“凤来……息壤……七魄……”少恭终于知道不对的地方在哪了。他的身体确是不适,但这只是由于长时间不活动引起的。而他因为如影随形的魂魄残缺引起的蚀骨之痛,对□□的疼痛早已不曾在意。毕竟身体上的痛苦怎么难受也比不上魂魄分离之苦。然而,现在那个如同蚀骨之寒,焚身烈焰同时加与灵魂的感觉没有了。因为身体上单纯的不适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我是欧阳少恭,在长琴被贬下凡,毁去凤来真身之时就没什么太子长琴了。只有欧阳少恭。”少恭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在被贬凡尘之前,他是太子长琴。洪荒时期,龙凤大劫过后,巫妖成为天地主角。妖族掌天,居与天宫于九天之上号令众生。。巫族控地,在大地上繁衍生息。十二巫祖则居于人间洪涯境,巫祖火神祝融取榣山之木制琴,共成三把,名凰来、鸾来、凤来。祝融对三琴爱惜不已,尤以凤来为甚,时时弹奏。请女娲以牵引命魂之术使其成为完整生灵。凤来化灵,具人之形态 能说人语。取名为太子长琴,以父子情谊相待。长琴山奏乐怡情时,结识水虺悭臾并成为好友。悭臾修成应龙后因触犯天条逃入不周山,求得烛龙之子钟鼓的庇护。天帝派共工、祝融与太子长琴前往捉拿。太子长琴弹奏让钟鼓入睡,却因突然看见黑龙金色眼瞳,认出昔日好友,惊异之下忘记奏乐,钟鼓醒来,与水火之神战斗而致天柱倾塌,闯下弥天大祸。
众神旷日持久奔走辛劳,灾劫终平。悭臾被女神赤水女子献收为坐骑再无自由,共工祝融往渤海之东的深渊归墟,思过千年。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去仙籍,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从此天界得一女神的黑龙坐骑,少去一位擅弹琴曲的仙人。太子长琴原身凤来既毁,三魂七魄于投胎途中在榣山眷恋不去,被人界龙渊部族之工匠角离所得,角离以禁法“血涂之阵”取其命魂四魄,铸焚寂之剑。从此,再无太子长琴,只有在无尽的岁月长河流浪 ,独自遗落在时间的罅隙永无归途的欧阳少恭……哪怕是沧海也变成桑田……
“长琴,你是不是怪我们在你渡魂没有来找你……”
“我如今虽三魂已复,然七魄未归。哪懂得那些情感,此话未免言之过早。”少恭看着踌躇不前的玄冥,有些不解。记忆中的玄冥张扬肆意,而眼前的玄冥却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畏畏缩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巫族只炼□□,不修元神,你怎么会以元神的姿态出现在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息壤是女娲造人使用的泥土吧!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得到的?千年的时光对凡人也许久远,但对于仙人而信,尤其是时空之神的你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你怎么会成为这样……”
“少恭,由于你依然魂魄不全,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事。你只需知道,息壤与破碎的凤来都是女娲娘娘亲自给我的,我没有负任何代价。也是她亲自告诉我应该怎么用息壤修复你的凤来真身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再说了,我们巫族不是不能修元神,只是懒的修罢了,像后天娘娘就修出了与□□一样强大元神。”玄冥含笑看着少恭,哪怕受尽苦困,长琴依然是那个温和沉静的长琴 。尽管七魄不在,不懂七情六欲,却依然关心着他人。
如果少恭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会嗤之以鼻。没有了代表喜怒哀乐惧爱恶欲的七魄,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那些记忆更多给人感觉是别人的故事。哪怕他的确经历过了,依然无法感同身受。所以,现在哪怕是巽芳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会觉得那是熟悉的陌生人。“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罢了。我的七魄如今在哪?如何拿出来以补全我的魂魄?在我魂魄俱全时我要知道所有的答案。”
“好,等你身体好起来并找到所有的魂魄时,我就告诉你真相。”玄冥听到少恭不再追问,松了一口气。“三百年前,因为你与百里屠苏同归于尽。你与百里屠苏的魂魄飞向天河,我趁机将你的二魂三魄与在百里屠苏那里的命魂四魄收集起来。与我的父亲使用空间逆转,时光回朔回到过去。其中三魂我把他引到你的身体里,但由于你命魂离开太久,需要时间融合。所以七魄我只能分别放在你有因果的人身上。如今你醒来,说明你的命魂已经融合完毕。七魄也修养完成,可以去取了。”
“与我有何因果关系?”
“皆是你渡魂之人……”
“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