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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管家 管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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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
“呵~”十四轻笑。“你心里原来还是对前些日子的事有芥蒂。”十四将我稍稍拉开,陈恳的说,“赋儿,我真心实意的给你道歉。那日,我不是有意吼你的……我……”
“不要说了。”我伸手轻捂住十四的口。“我心里没有芥蒂。”
十四紧紧攥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你性子这么温软,有心事不是也不和我说?”
“我?”我浅笑,“我哪里有什么心事?”
“你瞧。你总是这么掩着自己的心事,又怎着叫我坦露呢?”十四反问我。
“我……要是心事,还真是没有。”除了我的身世相关的,“若是关及你我之间的大事,我自是会说。今日既是说起,胤祯……”我拉了下胤祯的衣襟,“我总是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们的距离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我看不清你,渐渐地,也看不透自己了。胤祯,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
“赋儿,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才刚刚开始,有些不了解还是能理解的。慢慢来好吗?我答应你,会慢慢告诉你的,好吗?”
我没有做声。
又是这句话。
“好了,别多想了好吗?我们去用晚膳吧!嗯?”十四问。
“嗯。”我点点头。
饭毕。
十四继续在书房忙公务,我在我的这一间书房里坐着。
等着霜去唤管家来。
“账目我已经全部过了一遍。”我淡淡的说。
“怎么……”管家一听,惊的直起腰问。
“怎么?”我淡淡勾起唇角,“不信吗?要不要我把一些账目随便说给你听听啊?”
看着管家那副惊讶却不信的样子。
哼~不说几句反而觉得我在夸海口了,“府中有井六口,家仆一百三八人,其中男仆七十二人,女婢六十六人,不包含在内的,还有不满十二岁的孩子十三人。原本府中包衣男女算上,再加上孩子,一共四十五人。就拿昨日来说,府中菜蔬肉米采买花费了十两银子,你说是还是不是呀?”
“是是是……”管家低下头,结结巴巴的重复着。
我也不急着再问,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盖撇茶盏面上漂浮着的茶沫子。茶盖与茶盏触碰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这么一会儿,管家额角和脖颈上便有豆大的汗珠渐渐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啪!”茶盏被我不轻却也不重的放在桌子上。拿起笔,在晚膳前为画完的画上继续描画着,下午不慎滴落了一滴墨,如此便需再多添几笔,延展一下。
笔尖游走在画纸上,没有什么声音。
屋子里,还是那么安静。
“福晋!奴才说,奴才全说!”管家突然磕头如捣蒜,求饶着说,“是侧福晋!都是侧福晋命令奴才这么做的啊!奴才!奴才也是没办法啊!”
不理睬管家。任他继续在那里嚎着。
不过……
我秀眉一颦,收拾这奴才倒是不急,他再这么一闹,妨碍了胤祯处理公务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我又听到不远隔壁似有桌椅挪动的声音。
因是小些的本领及后来习武的缘故,我的听力比常人还是灵敏些,即使环境嘈杂,我仍是可以听到十四那边的异动。
拿起画纸,我不急不慢的轻轻吹了一下。
“霜。雪和雨呢?”我问道。
“回福晋的话,她俩许是在屋那边收拾着,福晋可是要唤她们?”霜问。
“不必了。”我说着,视线却未离开画纸,“你去叫雨看看我晚间炖好的燕窝羹,过会子端来。”
“是,奴婢这就去。”霜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露。你去把这画送去给十四爷,就说是我说的,这画缺点神韵,还需规整规整。让十四爷再添几笔。”
“是。”露从我手中接过画纸,没有从两间屋子相连的暗门过去。从屋外的正门绕了一下去了。
霜和露都出去了。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管家,我又继续拿出一本医书,认真地品读。
吱呀一响,门开了,露先回来了。
“十四爷怎么说?”翻了一页,我问道。
“回福晋的话。爷说,这画是太散漫无章了,该规整就得好好规整。必要的时候,撕掉重来一张也不为过。不过,福晋可千万不要为了一张画儿劳神动怒啊~”
“小丫头,知你十四爷疼我,可是又说了些什么呀?”我笑嗔着。
“福晋这可是冤枉了奴婢了,奴婢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又说了些事实。爷心疼福晋,那又是明摆着的事实,哪里需要奴婢多嘴呀?”
“好你个刁嘴丫头,这般会说话,小心日后没有夫家敢要你,最后我和你十四爷也没办法喽!”放下书,我轻捏捏露粉颊。
“哎呀!福晋~”露羞红了脸。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转身坐下,有重新铺了张画纸,“小丫头,还不磨墨?”
“是!”
笔尖蘸饱浓墨,又在笔洗中稍微点晕了一下,在雪白宣纸上游画。
作画时,抬眼看了眼管家。他还是跪在那瑟瑟发抖。
吊了这么久,时候差不多了。
“说吧!”我清冷的对管家说。
“福晋,饶了奴才吧。奴才全都说。”管家磕头如捣蒜。
“行了,别废话。我没那么多耐心去听你诌!”
笔尖和视线都不曾离开画纸。
“回福晋的话,是侧福晋。侧福晋说福晋您没有管理府中的经验,而且您心性小,如果您掌家会克扣府中下人的。我们会没有好日子过,一个不好便会丢了差事。”
“呵~舒舒觉罗氏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我朱唇微起,“我心性是小,最是容不下在府中作乱的小人,若是存心不良,我把他打发出府都是轻的。”
笔锋一转,石头的线条勾勒纸上。
“我问你,今日我交代给你的让你调查府中下人数目和比例的差事,你为何不去做?”
管家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福晋,是侧福晋曾经说过,不论福晋下什么命令,我们都不可尽心。”
“哦?”我轻哼,“侧福晋曾经说过?”
“是!”
“侧福晋与嫡福晋,孰轻孰重?”我带着些温柔的口气问。
“这……自然是嫡福晋您重了。”
“哦。”我轻应,“那你说,你是希望这府里,事事好呢还是坏呢?”
“自然是府中事事都好,这样奴才们才能跟着享福。”
“那你还胡乱听话!是谁今日一领命,回到自己的后间便与几个奴才,喝酒吹大话,还扬言嫡福晋无能,没有你们的帮助,便只剩下哭鼻子向十四爷告状的份?难不成,这些话也是侧福晋教你说的?”
“这……福晋……福晋……奴……奴才知错了!求福晋饶……饶了奴才这一回吧!福晋……”管家的声音嚎的更厉害。
“哼。饶了你这一回?你犯的事可不止这一回。”我头微抬起,眼神一转,带着冷意的盯着管家,嘴角浅笑,“鬼哭狼嚎的,现在知道错了?呵~别以为这十四阿哥府没有了你就没办法了。你不过是个奴才,连包衣的资格都不够,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收回眼神,手腕翻转间叶片也点缀成功。
“事事都往侧福晋身上泼脏水,妄议主子的后果你是清楚的。这府里,还轮不到你们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