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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夜谈 夜谈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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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
温热的热水包裹在身上,舒服的全身的疲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沐浴过,穿好衣服向屋里走去。
“还说我呢。”我笑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读书。”走到胤祯身边,瞥了一眼竟然是《孙子兵法》。
身子一歪,十四将我搂在怀中,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十四的手抚摸在我的小腹上。
“怎么了?”我看着似有心事的胤祯。
“赋儿,你说咱们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阿玛啊?”
“噗嗤!”我忍不住一笑,“这才几个月,我的肚子还不怎么显怀呢。他出生可还要再等好几个月,更别提叫阿玛额娘了。”看着十四疲累的样子,我伸出手,中指食指稍微用力,给十四按摩太阳穴。“胤祯,你是不是想做将军?”
话音刚落,十四的身体明显一僵,继而又放松下来。双手将我拥的更紧,但避开勒到我的小腹,“赋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
“怎么会……”我温柔的笑着,“你是我夫君,若是连你的些许心思都不了解,那我岂不是很失败?”
十四也不说话,将头放到我的肩窝上,“赋儿,也许我真的不适合朝堂。”
“胤祯,我不知道你是遇到了什么。可是你才十七岁,哪里会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若是真不想做什么,便去做其他。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目光落在十四背后不远处放置的宋代定窑白釉刻花花卉纹梅瓶上,我坚定地说。
“赋儿。”十四将我稍稍拉开,“你难道不希望我去追求更大的功禄?”
看着十四的眼睛,我还是一如的笑着,“说些你也许不太喜欢听的话。胤祯,富贵荣华我不在乎。人生在世,我只求个幸福安康。只要你好,你开心,咱们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健康无忧的长大。这便是我最大的欢乐。若是您们都不开心了,我就算有了这些又怎样?”
“赋儿,其实我一直很怕。”十四爷同样看着我的眼眸,“我知道你当初不愿意嫁给我。”
听到十四这么说,我还是不禁低下了头。
“但是,赋儿……这么久了,我越来越不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十四的话说完,我更是不知为何,没来由地流下眼泪。
“怎么了?”见我流泪,十四一急,没有帕子,粗粗地用袖子为我拭泪。
“没什么。”我勉强笑笑,随意胡乱用手拭了把泪。“没什么事,你继续说。”
“生在皇家,有太多身不由己。赋儿,太子现在做的很多事太不成体统了,我,我着实看不下去。皇阿玛难道真看不到吗?”十四气愤的说。
“你是觉得太子有些事做的不对。胤祯,你是怎么想的。”
“他毕竟是太子,幼时也对我们这些弟弟关爱有加,我真是不明白怎么如今成了这般。我现在不过还是个没有爵位的皇子,太多事我没有能力。”胤祯说着说着,拳头攥的越发紧。
看到胤祯这副慨而无力的样子,心里一痛,柔荑握住十四的手,“别这么想,也许事情不是这样。胤祯,做好我们自己,皇阿玛才会看到你。你担心兄弟,太子会感觉到的。朝堂上的事,我们出心出力了,也就无愧于心。待今后爵位更高了,再做更多的事为皇阿玛为百姓也不迟啊。”
“赋儿……”
十四没有多说,只是继续拥着我。
静静的夜,只有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墙上微跳的烛影。
生在皇家,身在皇家……
又有何人能逃过宿命呢?胤祯才十七岁,便已经承载了这么多,其他人,我更是不敢想。玉在四爷手里,他是上天选中的紫微星,太子注定不会是帝王。我是紫微星的影星,因紫微星而存在,可我今生陪伴的人却是十四。上天究竟是想让我做什么,才会做如此安排。
天神。让你眷顾的这些宠儿如此挣扎,真的是幸运的吗?
“胤祯。”我开口唤十四的名字。
“嗯?”
“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做长风绕战旗。胤祯,我永远在你身后。”我缓缓但慎重地说。
“赋儿,我,爱你。”胤祯也慎重地说。
在胤祯的怀中,我不可否认我的心震颤了一下。唇角微扬,泪水划过眼角。
什么是爱?我想我并不能完全理会其中的真意。但是我明白,爱不是喜欢,喜欢也不是爱。爱,这个字的分量有多重,起码在我心中是难以估计的。
我很幸福吧!流浪的灵魂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归宿,瓢泼的小船有了停泊的港湾。
枕在十四强健温暖的臂弯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心里忽然觉得,我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他。若是他是我一个人的,该有多好……
《孙子兵法》。
伸出手指缓缓触摸胤祯脸庞的轮廓。
胤祯,你的心里一定是有个将军梦。也许朝堂真的不适合你,十年后,当你真的成长起来了,时势造英雄,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天下永无征战。
想到这里,自己又不禁自嘲起来。女人恐怕都是这么矛盾的吧。身子归了一个人,腹中又有了这个人的孩子,不论愿与不愿,心终究会向这个人靠拢。
原来,我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啪!”气怒之下,我将账本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府中亏空如此多,你这个管家是怎么管家的!”
“福晋勿动气。”雨见我动怒,急急地劝慰,倒了杯茶给我。
“福晋息怒,奴才这个真不知啊。之前咱府中的账目都是侧福晋在管,有侧福晋在,奴才怎敢越过去啊。”管家跪在堂前,瑟瑟发抖地说。
“不知道?”我发问。“不知道账是怎么回事,府中人去账房取钱领赏,你心中就没点数吗?府中钱银主要来源,无非是爷的俸禄和皇上的赏赐。这倒好,这账目上连个丫头都敢领三两银子每月。照这规格,你的月钱又该几十两银子啊!”
“回福晋,这丫头是侧福晋跟前的大丫头,奴才们……”
“大丫头?”我冷笑。“丫头再大也不过是个丫头,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破例。传我的话,所有人的月例银子全部按规矩来办。任何人不得有特例!”
“福晋,那您这……”管家欲言又止。
“我怀孕,若有什么特殊需要我自己自然可以解决,不需要特殊对待。”想用我为借口堵我的嘴?
“那若是爷要额外费用……”管家又问。
“呵~”我嘴角一勾,“一样!”喝了口茶,“你们若是不敢办,爷要怎样,直接让十四爷来找我!”
管家眼神躲躲闪闪,终是不找理由,道了个福便退下了。
管家刚一出门,我一下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个老油条,说舒舒觉罗氏,又搬出胤祯,说来说去还不是怕得罪人,想把球踢给我。
唉~
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几本账薄。之前舒舒觉罗氏是怎么管理的,简直就是入不敷出,这府中的经济居然还能维持这么久。各房妾室花销大,胤祯自己也不关心钱财,花销也不小。
偌大的王府,这么多事情。
真是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