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无心我便休》逸林之溪

38、探望 探望 人

　　探望
　　人人常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知道以后会是怎样，当然会知道该避免什么，该做什么，这很容易和很好。但是，能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就是不可能的。
　　我越来越觉得，初篁一定也不知道我此生的归宿会是什么，而且她不可能告诉我。我们的存在也是顺应了天理。不管一个人的使命有多特殊，不管他究竟是谁，都不可能完全去拥有知道过去与未来的能力。我以为着现在，初篁是过去与未来，只有当我们完整的和在一起，才能应和一条时间轴。不过，真当我们结合了，我们就不是我们了。
　　四爷，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你一定也开始看向那把椅子了吧。即使现在，太子还在，八爷也在成长。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丈夫该怎么办？
　　十四不是做帝王的性格，他即使再学着沉稳，再努力做自己。他都丢不掉那直爽，单纯的本性，他有霸气，威严的一面，但这都不是他的本心。他的心思太好猜了，又容易被感情左右。我不可能要求他去做什么改变，但我怕他的优点会被人利用，从而变成害了他的刀。
　　自从，怀孕后。不知是因为孕期情绪不稳定的缘故，还是什么，我开始想这些问题。不论是什么原因，我现在要为这个家考虑了。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我的孩子。
　　嫁给十四这么一段时间了，我不否认我的心里也渐渐的有了他的一个位置。我也不否认我还没有忘记十三，也会牵挂四爷。但感情不同。起码这么久了，十四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阿玛，我于情于理必须为他考虑。十三，他给了我生命中的许多美好，轻易就忘记他，那是无情无义之人的做法。
　　对于四爷，我真有点说不清。曾经宫外的往事，后来宫内的几次交谈与接触，我发现他很懂我的心思。后来，我的玉在他手上，等于半条命都被他攥着，我不敢做出惹怒他的事。尤其我现在肚子里有了宝宝，一旦他动了玉，按照以前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会牵动我的孩子。更何况，四爷现在即使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的心思我能感应到。最近，我发现他居然在我的睡梦中可以来找我，这太恐怖了。这些因素，导致我对四爷是又敬又怕，难以决断。
　　如果，真有一天，有人要动十四府，我该用什么才能抵住呢？虽说，这些事不该我操心，但多些把握更好。
　　想着想着，手无意间抚上小腹。我一下就轻笑了。
　　母族。
　　我怎么忘记了自己了呢？
　　完颜氏。
　　我忘记了十四娶了自己，就等于娶了半个兵部的支持，如此大的支持，谁想动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自己这一支，是当年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嫡系大宗户，皇上一直对我们家关照有加。面子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赋儿，想什么呢？”四爷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慧茹问。
　　“没什么，四嫂。许是有些累了，身子乏了，难免就分身了。”我笑着说。
　　“这孩子，很乖巧了。看你这反应也不是很剧烈，这一定是个孝顺孩子。”四嫂轻轻抚了抚我的小腹。“额娘今日可高兴了，你这按日子推算，可是坐床喜。这是大喜事啊，额娘现在就盼着，你这头胎就给老十四生个儿子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尚未凸出的小腹，轻轻笑着说，“四嫂，我倒是还未想着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就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出生，快快乐乐长大，，那我便不再奢求什么了。若是个女孩，更贴心，倒是更和我心意了。”
　　“话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四嫂忽然用帕子，轻掩我的嘴。看了看两旁的丫鬟，待他们出去，屋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才说，“这种话可是说不得。你还年轻，不懂的事情得慢慢知道。但我还是该提点你几句。”四嫂顿了顿继续说，“对于我们这些女人来说，孩子不仅是个依靠，更是今后，我们位置的保障。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别提咱们嫁的是皇子，一旦没有男嗣，即使母族的庇护再强大也不会长久啊。”
　　“可是四嫂，这孩子是男是女是不由人的啊，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怎会由得我去挑选？”我无奈的说。
　　“那就想办法，无论是求医问药还是拜佛，一定要求男。”四嫂语重心长的说。
　　无奈之下，我轻点点头。心下仍旧觉得，是男是女都不由得自己，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有了宝宝，我自然是宠他爱他，哪会管这孩子的性别呢。
　　见我点头，四嫂才满意的笑了。不过，她会这么说，也是为了我好。毕竟，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就算现在十四对我有兴趣，也许兴趣过了，我们究竟会怎样都未可知。
　　“你这也乏了，我也不过多打扰了。额娘还说，等你这胎到了三个月，胎气坐稳了，再进宫去给她请安。”
　　“嗯，我明白了。我身子不便，就不亲自送四嫂了。露！”我对着屋外喊 一声，“替我送送四福晋。”
　　露应声进来，四嫂与我又客气几句后，便离开了。
　　自从我怀孕的消息被传开后，德妃娘娘据说是高兴的不得了。按日子推算，我这孩子也确实是在大婚那一夜有的。坐床喜的喜讯，不仅使德妃娘娘高兴，最开心的当属十四。自从知道我怀孕了，便一有时间就在我这里呆着。我本想问十四为何不在自己屋，又想起在我嫁进来前，十四就把自己的屋子改成喜房了。原是我没有独立的屋子才对。
　　这几日，其他妯娌不定时的约着来看我。几相应付之下，我也是身心俱疲，却也不得推脱。
　　看着和女人们打交道，我竟然也生出了许多不耐烦。
　　从山林中回府后，额娘教我背书，琴棋书画，哥哥们教我一些基础的武艺。我本以为这些是所有同龄女孩都该做的事。不料后来进宫，宫中大多数宫女真的是略识些字而已，现在发现这些福晋们也是文采平平。明明这世道奉行的还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为何当初阿玛和额娘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倒不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或是瞧不起别人什么。只是心里真的很奇怪，有些事，后来渐渐自己也明了了，可偏偏还是有些想不通。
　　“爷吉祥！”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福晋在做什么？”十四问。
　　“回爷的话，刚刚四福晋才走，福晋现在正在屋中躺着呢。”雪回答。
　　十四没有说话，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我还未睡着，走过来搂起我，“未休憩，可是想做些什么？”
　　“终日屋中躺着，身子更乏，倒是挺想去屋外走走。”我缓缓揉了揉酸乏的腰说。
　　“怀着孩子，还是不要太走动着好。”十四劝我。
　　“天天躺着才累呢。我之前不也是天天在山里走动，也不见……”
　　“什么？”十四疑问。
　　“没什么。”自知失言的我笑笑，转话说，“我是说之前在宫里，我不也天天在藏书阁里转悠着嘛，没事的。”
　　“那怎么行？”十四急了，“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你毕竟有孕，身子更精贵了，自然是要不同对待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不会太累了。”见十四还是不同意，我软语着，又轻拉了拉十四的衣袖，“夫君，要不你陪我一起？”
　　十四把脸别到一旁，还是不理我。
　　“夫君……”我继续试探性地拉拉袖子。
　　不料十四忽然将我抱起，笑着说，“走，我陪你。”
　　我。
　　被吓了一跳后，笑容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