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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见礼(二) 饭间,德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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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间,德妃娘娘忽然说,“今日老十三让人捎进话来,竟是病了。”
胤祥!我心一颤,然后止不住的痛起来。
“既是病了,今日就不会进宫里来了吧!”十四看着我,脸色一冷。
“这是自然,不过,竹赋晚上见礼,恐怕是见不到了。”德妃略带惋惜的口气说。
“哼!不来正好!”十四带着怒气。这话一出,德妃的脸色微愠,十四又不得不又说了句,“他若再进宫,岂不是更伤身?所以,还是省了这道子事情罢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
四福晋看了看,出面圆场说,“十三弟病了,我已打发人带着些补品去了。晚些,臣媳再亲自去探望,想来十三弟身子硬朗,定不会有大碍,请额娘放心。十四弟也是心直口快,额娘也不必动气。”然后,起身又舀了碗枸杞山药薏仁粥给德妃娘娘,“今日是弟妹第一次见家里人,额娘得了这么贴心能干的儿媳妇,怎么不理会理会竹赋呢?”
“额娘,是竹赋不好,为人愚笨,惹额娘生气。还请额娘多多提携竹赋。”我道歉,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知道,德妃娘娘最宠的就是十四阿哥。但是在宫中,隔墙有耳,事事都得小心。德妃娘娘心中最疼十四阿哥,十三阿哥现在又是寄在她名下抚养,她既不能让有心人听去损了她贤德的名声,也不能让这句话不利于十四阿哥。“生气动怒”,是最好的做法。
果然,德妃脸色缓了缓。“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还总是那么不省心。好在今后有竹赋拴着这匹野马,不然,今后真真不知要给我捅下什么天大的篓子!”
我轻轻摇了摇十四的袖子,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十四。示意他给德妃娘娘服个软,认个错。
十四眼低了一下,思酌后,开口道,“是儿子错了,额娘不要生气。”随即将头略偏了偏说,“本来嘛!我媳妇儿,让那么多人看到干嘛!我自己还没看够呢!”
这话一出,本来屋内略带凝滞的气氛一尬,又想起笑声。
德妃娘娘,又气又喜的,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可我在这时,却是半点喜悦也无。
我该怎么办?我的心里装着的还是胤祥,可我们已经再无可能。十四他对我这么好,我也已经是他的妻子,我又不可能完全无视他。一个人心里不能装着两个人,更何况是兄弟俩。我……我……
后来,十四去了阿哥所那边先见了些还未开府的小阿哥。到了傍晚,能来的阿哥都来了。在宫里,正式进行了一次见各位叔叔伯伯的礼。在女官的陪伴下,给所有年长十四的哥哥们敬茶,并且点烟袋。到了年轻于十四的弟弟们那里,只是把茶递过去就好。
兄长们夸了夸,十四和我都是有福气的云云。弟弟们,又起哄。好容易挨过这一阵,十四又被拉去喝酒,我找了个借口,溜到殿外独自一人坐在回廊边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
君门一入无由出,唯有宫莺得见人。①
“是不甘吗?”忽然,四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甘还好。是迷茫。”我头也不回的说。“四爷如何不在里面吃酒,倒来这看我一个妇道人家?”
“你应知我所为何来,何必用话激我?”四爷失笑一声。
“四爷之前是否捡过一个东西?”我反问。
“呵~我何物没有,何须去捡个东西?”
“是啊!凡间世俗之物易寻,可若不是呢?”我继续问。
“你要说什么?”四爷语调一沉。
“四爷平日可是歇在书房居多?”不待他回答,我又继续说,“桌案上有一对寿山石镇尺,左边五只湖笔,前放置着一方山水端砚……”
“你是如何得知!”四爷的语气瞬间冷酷起来。
“我是如何得知。”我苦笑一声,“四爷当初拿到那块玉时,也许真的不知道。如今这么久了,四爷府上不乏有知天文通地理的人才,如何不知那玉与我的关系。”我转头,凝视的四爷说。
四爷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然后再回廊中踱步走着。最后背对着我,用着一种我猜不出情绪的语调说:“这玉具体能怎样我还真不清楚。本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如今看来,是你无疑了。”
“你想怎样?”
“不怎样。”
“四爷可否把它还给我?”看来他还不清楚这玉的作用。
“到手的东西如何轻易还给他人。你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吧!”
“可他对四爷没用!”我努力尝试着,“不过是个跟了我很久的物件,略带些许灵气罢了!”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四爷忽然感叹。
“什么?”
“玉我没带在身上。”四爷说。
我闭上眼睛,仔细想想,“四爷腰间的荷包内装着的是什么?”
闻言,四爷身形一僵。
“他在您那儿,对您没什么好处。”
“是吗?”四爷回头看我一眼。
忽然,头又止不住的晕痛起来。这一下,身体好像一个牢笼,困住我的灵魂。灵魂与身体分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唰的一下,身体和灵魂又融为一体。再次回过神来的我,顾不得礼仪,站起身质问:“你知道它于我的关系,你留着它想作甚?”
“你说,你了解了一个人想法,却不能走进他的内心,何解?”四爷的眼神忽然又带了丝忧伤。
什么?
“呦!四哥也在呢?”同时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将我揽进怀中,“我来找赋儿,不想四哥也在。”
“屋中有些闷,随便出来走走而已。你既来,我也该离开了。”言罢,便转身回殿内。
“他走啦!”十四闷闷地说,然后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你和四哥说什么了?”
看着十四好奇的眼神,我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只是刚好遇见,便随便聊了几句。”
“赋儿。”十四眼神一黯,“为何你总是与别人有那么多话说,偏偏对我无话可说。我……真的那么惹你讨厌么……”
“怎么会。”我手抚上十四的手,“您是我夫君,我怎么会讨厌您?”
“可你总对我客客气气的。”
“我……”今后,你若不弃,我自是要与你风雨同舟一道,何来厌弃之说。
胤祥……刚才四爷的一些话语,让我明显感受到他的野心。他会这样,这些个皇子,保不齐也会生出其他心思。我不傻,我身后承担着完颜氏的荣誉,也自是因为有完颜氏的荣耀才有今日的我。人啊,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只有看清了,才能明白路该如何走。胤祥,莫怪我绝情,只是今生你我再无可能。我亦不愿做离析你们兄弟的女人,若今后得一良配,千万要对她好,不必再记挂我。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完颜·竹赋定将竭尽全力,还当初的恩情。
心里决定,眼中还是流下眼泪。十四,我的丈夫,如今对我好,他日也会投身于政治,到那一天,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夫君,时辰不早了。妾身累了,咱们何时出宫?”快速抹了下泪水,我问道。
十四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走!咱们现在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