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无心我便休》逸林之溪

31、告白 爱是要两情

　　迷迷糊糊之中，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一痛。
　　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一片血红色的海水中，海中有着一点昏黄的光亮，我想接触这一点光芒，却总也碰不到。
　　头沉着，四肢也是麻木的，动弹不得。每次有了意识都是这样，只是那光的光芒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的世界归于黑暗。
　　“嗯……”
　　身上怎么这么酸痛？缓缓睁开眼睛，晨光透过厚厚的帘帐，还是闪到我的眼。
　　这是？
　　终于看清身边情况后的我，眼泪瞬间止不住的流下。
　　大红色的床帐，红色的锦被，身边沉睡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提醒我，我这是在哪，昨晚发生了什么！
　　手轻捂住口鼻，只怕自己的哽咽声发出来。
　　怎么会这样？心底有个声音大声的呼喊。
　　为什么不这样？你不是答应嫁给十四阿哥了吗？这不都是必然的吗？心底又有个声音反驳。
　　我接受不了。为什么心里没有这个人却偏偏要接受他！为什么？
　　呵~这就是你的命，也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有什么可抱怨的？
　　不！我不认命，我该怎么面对十四，我该怎么面对自己。我怎么能做一个心里住两个人的女人！不！我不能允许，绝不！
　　这个想法一占了上风，我起身掀开床帘，刺眼的阳光照到身上，我寸缕不挂的身上。这下，泪水更是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随手抓起一件衣服蔽体，转过屏风，发现屋子的角落里摆着一把宝剑。
　　心底那说不清到底是怨气还是委屈还是愤怒的情绪冲击着我的理智，这一刻，我只想自己了断自己，再也不要活在这世上了。
　　踉跄着向剑跑去，腿一软却摔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强忍下身上的疼痛，再次站起。抽出宝剑，看着金属独有的寒光，竟然心里有了解脱的轻松感。这把剑，一定很锋利吧。
　　闭上眼，抬起剑向颈子抹过。
　　真好！
　　我带着一丝微笑，用力的挥动。
　　“不要！”突然十四的惊喊声划破这片刻的静谧。
　　手上一痛，剑就被从手中掰掉。
　　也就是瞬间，“当”的一声，剑就落在地上。同时我睁开眼，眼前一花，我已被十四拥在怀中。
　　“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十四抱着我，在我耳旁大声的质问着。
　　而我，茫然的推开十四，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一样。
　　“赋儿，我错了！我求求你，你别离开我！我爱你！对不起！”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十四先是一怔，而后紧握住我的肩膀，近乎哀求的看着我。
　　我的嘴微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喜欢不是爱。
　　爱是要两情相悦，是要平等，而不是一方卑微，一方强势的霸占。
　　微抬眼，还是木木地盯着十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腿一软，我直接就跪坐在地上。
　　“赋儿！”
　　十四抱住我，半跪在地上，将我拥进怀里。喃喃地低语着他对我的爱意，“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在额娘的藏书阁那里读书，安安静静地，像一个不染纤尘的仙女。我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人儿，那一刻，世界好像就剩下你我了。后来，我总是找借口想去藏书阁看你，可你总是对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却对十三哥那么温柔，就算是对四哥也是有几分温情，偏偏对我……我承认，发现这些时，我的内心充满了嫉妒。为什么我总是比不过老十三，为什么他就能那么轻易的得到你的心，而我却连亲近你都那么难。那段时间，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我想尽办法再接近你，制造与你偶遇的机会，可你还是我好好看看我。我也想过，是不是只是对你有了片刻的迷恋而已，所以我纳了舒舒觉罗氏，纳了伊尔根觉罗氏，找这些都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有了她们，我也得到过片刻的满足，日子久了，我发现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我忘不了你，发疯似的想着你。皇阿玛巡幸塞外，你的行动也自由了很多。我带你去神树那里，想带你去看不同于皇宫的风景，却不成想，最后却害你痛苦。那日我回到帐篷，内疚了很久，想着也许我不能追求你，我也许会害了你。但过了几天还是抑制不住的想你，当我再怀着激动地心情去看望你，却听到你和老十三在一起。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明明是我先遇见你，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个机会。是不是舒舒觉罗氏打了你，你心中有委屈，所以那日在草原上你会拒绝我，对不对？”
　　我的贞洁已经给了你，我后半生的命也得跟着你走。如今，提这前尘往事作甚？
　　“我知道你怨我。我希望你能是我的。我趁着四哥和老十三下江南办差，向皇阿玛请了旨。我知道老十三是想趁着这次办差，办好了再想皇阿玛请旨。赋儿，我担心，如果那时我不狠心去请旨，待到四哥和老十三回来，我就再也不能拥有你了。我……我……你怨我，你恨我，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害怕，但求求你，你别不理我，你别不说话。赋儿，我们以后的路还会很长，我们还会有未来，你打开心看看好吗？我不会做的比老十三差的，我会将你视作珍宝，你是我的唯一……”
　　突然间，我抓着十四的衣袖大声痛哭起来。
　　我不怨你们，也没有资格怨你们，路是我一个人选择的结果。我忘不了初篁留给自己的话，我忘不了阿玛告诫我完颜家族荣耀的话，我忘不了答应四爷的话，我忘不了十三赋予我的深情，也不能忘我选择嫁给你后的决定……
　　我不怨，我不怨！
　　手更紧地揪着十四的衣裳，哭得更厉害。心里就是堵着，堵得好像要喘不过气，只想畅快淋漓地嚎啕大哭一场。
　　十四紧紧的拥住我，眉眼却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