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无心我便休》逸林之溪

17、前路 明明我先遇

　　“好点了吗？”胤祥问我。
　　我点了点头。
　　见我要起身，他赶忙双手压住我的肩膀，“别急着起身，身体还未大好，起来可使得病更重。”
　　“不碍事的。我的身体我清楚，已经好利索了，想必是昨日在外面，吹了些许寒风。我可以的。”
　　“真的没关系吗？”胤祥不放心的问我。
　　“没事~”我轻笑着。“娘娘跟前侍奉的宫女本就不多，我这才刚来，就借故不去，岂不是不和体统？”
　　“嗯。我先出去，让懿婷进来帮你更衣吧。”胤祥听我说的有理，自然也就不多做劝告了。便转身出去，和懿婷低谈了几句。在一抬头，已经是懿婷进来了。
　　更衣的功夫，懿婷对我说：“十三爷刚才吩咐了我几句，也是担心落人口舌，吩咐完便走了。十三爷本是说不必和你告知，但我私以为，还是和你说一声的好。免得你心下有疑惑，平白生出许多猜疑自是不好。”
　　“好姐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笑着说。
　　懿婷回我一笑。
　　梳洗完了，我和懿婷前往娘娘的帐子。
　　据说昨夜皇上召幸了娘娘，今日娘娘心情应是不错。
　　掀开帘子，发现娘娘已经在主座上坐好。
　　我和懿婷进入帐子，刚刚才向娘娘请安。外面的太监就传，几位阿哥已经在账外候着，准备给娘娘请安了。
　　“十四来了吗？”娘娘问。
　　“回娘娘的话，十四爷来了。和十三爷在外面一并候着呢。只是四爷没有来。”门口的太监秦海回禀。
　　“快进来！”娘娘欣喜的说。
　　秦海领命刚一出去，十四就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胤祥随后。
　　“额娘！”十四阿哥打了个千后，直接坐在娘娘的身旁。
　　德妃慈爱的看着十四阿哥，“这么一早就过来了，可是用过早膳？”
　　“还没有呢。就是等着来额娘这里蹭些吃食呢！”十四阿哥快速回应。
　　“既是还未用膳。老十三，你若是还未用，便在这里一起吧。秦海，你去看看四阿哥，若是快来了，就让他紧着些。”
　　秦海领命出去了。
　　而胤祥，从进来行过礼后便默默地坐在一旁，浅笑着看着。看着他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我的心不由得跟着一痛。胤祥的额娘早逝，故而送到德妃娘娘跟前抚养。说是抚养，也不过是一般而已。若不是四爷的照拂与教导，胤祥怕是更不好过了吧。德妃从来都只是偏疼十四阿哥一人，对四爷也是很淡漠。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不能单方面的指责德妃就是错的，她，也许也有她的无奈吧。但从情感的角度上，我真的很心疼胤祥和四爷。
　　许是接收到我的眼神，刚刚放下茶盏的胤祥回眸。我们就这样对望着，全然不知这一幕被十四阿哥看在眼里。
　　十四阿哥轻哼了一声后，笑着对德妃娘娘说：“额娘！昨日十三哥的侧福晋昏到了，太医诊脉后确定是有喜了。今早，十三哥还没来得及和额娘说呢。”
　　一听这话，顿时像有个晴空霹雳打在我和胤祥中间。把我俩惊的都几乎愣住。只是，原因不同。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此时的自己脸定是煞白的。
　　“哦？那真是太好了，老十三，回去后可定是要照看好侧福晋的身体。毕竟他怀着的是你的头胎……”
　　“娘娘，四阿哥到了。”
　　“请。”
　　“儿子给额娘请安。”四爷进来。
　　“胤禛啊，你来的正好。刚刚啊，老十四可是说了一件大喜事呢。”娘娘用帕子微微点了下嘴，笑着说。
　　四爷坐下，“什么好事？”
　　我接过沏好的茶，刚端到四爷面前时就听见娘娘说：“老十三的侧福晋有喜了。”
　　娘娘的话，无疑是再次提醒了我，胤祥将要做阿玛的事实。手一颤。一滴眼泪还是不小心坠落。滴在茶盖上，顺着茶盖滑落在茶中。
　　抬眸，却发现四爷正看着我。悠悠的黑瞳，仿佛能有将我看穿的力量。忽然，四爷眼神一转，接过我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浅尝一口后说，“哦。恭喜十三弟了，希望侧福晋这次能给十三弟添个儿子。”
　　而我回到娘娘跟前后发现，不知为何，从昨夜到今早，头脑一直很模糊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冥冥中可以看见一些东西。但是从刚才，四爷进帐子前后，我走近送茶前后，脑子很明显有不同程度的变得清晰。这是怎么回事？
　　“老十三都快当阿玛了。祯儿，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也抱上孙子呀？”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德妃娘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老四啊，还有你也是。”
　　这几句话一出，在场所有的阿哥和我都是一愣，除了几个赔笑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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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呃……额娘，儿子那里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就先退下了。”沉寂了几秒后，四爷率先起身说道。
　　“还未用早膳呢。怎么就先离去了呢？”
　　“不用了，儿子已经先用过一碗银耳莲子羹了。就不叨扰额娘了。”四爷起身告辞道。
　　“罢了，罢了！若是还想在用些什么，吩咐奴才们去做，若是不想吃，大可到额娘这里来，我吩咐竹赋她们给你做。仅一件，千万顾及些身子。”毕竟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德妃还是担心的叨叨几句。
　　“儿子明白。”
　　“娘娘，我还有些事物需要和四哥商量一下，就不在娘娘这里用早膳了。”未等四爷离开，胤祥起身也要告退。
　　“你们啊。”娘娘顿了顿继续说：“如此关心国事也好。跪安吧。”
　　胤祥和四爷退下后，就剩下十四阿哥了。秦柱又传了个太监将早膳搬入，在桌几前摆好。宫中谨遵食不言寝不语，在塞外也不例外。如此便也算躲过这一话题了。
　　饭后。
　　“额娘，昨日怎不见额娘送些解酒丸药给儿子？早些醒来，还是有点疼痛。”十四阿哥撒娇般的向德妃娘娘说。
　　刚伺候娘娘漱口完毕的我，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把茶盏扔了。
　　“昨日不是吩咐了竹赋去送吗。怎么？竹赋。”
　　我赶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奴婢……”病了？前日刚说过一次。有事？宫女再有事也不能越过主子的事情。
　　跪在德妃面前，瞬间脑海中想了无数个借口，却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额娘，许是竹赋送的时候我不在，跟前的奴才们没处理好。待我回去，教训几句就明白了。”十四阿哥忽然开口说。
　　“既是送到了，你这孩子又何必支支吾吾呢？说自己送到就好了。”娘娘一听十四阿哥的解释，转怒为喜。又恢复了和蔼的样子。
　　我低低地回了一句“是”，便不在说话。
　　德妃娘娘与十四阿哥阿哥又谈了几句，也要起身告辞了。
　　“额娘，我那新得了一件物什，还未给您。要不您就让竹赋和我去取一趟，给您拿来？”末了，十四阿哥说。
　　“是吗，这样亦可。竹赋，那你就和你十四爷去一趟吧。”
　　我福了福身。
　　出了帐子，我跟在十四阿哥身后走着。忽然，十四阿哥拉住我的手，快步跑起来。
　　我瞪大眼睛，“十四阿哥！十四阿哥，你干什么？呜！”
　　我一路上直怕有人看见，却不料十四阿哥七拐八绕，一路上竟然没有看见人。跑到行营帐子圈的外围一棵树下。十四阿哥竟然将我按在一棵树上，疯了似的吻上了我的嘴唇。
　　头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也快要断了。
　　模模糊糊的，竟然发觉十四阿哥的手从后背转移到了我的领口。
　　天啊！我这是在遭遇什么？！
　　忍受着窒息的痛苦的，我猛地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十四阿哥推开。
　　“咳咳咳咳咳！！”空气忽然冲进肺部，我跪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咳得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
　　眼睛刚一定神，却发现十四阿哥又靠近我。脑子没有多想，“啪！”下意识地我抬手打了十四阿哥一耳光。
　　十四阿哥愣了一下，突然大声说：“为什么！”
　　因为空气忽然闯入而造成肺部不适的我没办法说话，只能定定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会接受老十三？我哪点不如他！你到现在还想着他是不是？是不是？！”十四阿哥疯了似的，忽然蹲下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的快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明明我先遇见的你，为什么你看不到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