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进攻 宠幸 ...
-
我敷衍地打发了他,然后去向射御队里的兄弟的求证。
“队主,你昨日确实拉着那个低层兵,嘴里大叫着什么,今日要开荤。”我的兄弟甲说。
“队主,你好生彪悍,将人直接拖进了帐篷,那低层兵中午才出来。”我的兄弟乙说。
“队主,张统领说你昨夜累到了,今日可以不用来练兵了。”我的兄弟丙补了最后一刀。
好了,现在全西城守军上下,都知道我酒后强占了一个低层兵。
一个被揍得看不出原样的低层兵。
最后,我遵循我的好上司,鱼叔的建议,回帐篷休息去了。
一觉舒服。
傍晚,我掀开帘子出来,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我有些气愤,又有些有气无力。
一边是怕消息传到我爹的耳中,要气坏他,一边是怕舒心日子要到头了。
“统领让我来的。”他又露出了那副有些娇羞的面容,说道:“让我来伺候队主。”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上司,我都无力辩解了。
刚想赶走景承元,却看到他脸上的纱布,渗出了一丝丝的血。
罢了,若说我是无辜的,那他更是无辜的。
我扔了瓶止血散给他,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继而,又露出了微笑。
他背过身后,将脸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解下,再将药敷上去。
我不能理解他为何要转过身,就问了问。
“属下的脸有碍观瞻,实在不想污了队主的眼。”景承元是这样说的。
“这有什么,我六岁的时候,我爹就把我带到了边境,让我打扫战后的战场,从尸体中,把箭头拔|出来,收集回来。”我很是不屑地说,就这点血腥,还想吓到我。
景承元包好伤,转过来,看起来还挺惊讶的,可能觉得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名门闺秀,没有料到,我爹会那么狠心。
“队主,不愧为武将之后。”
我耸了耸肩,才不会说,其实第一次上战场,自己被吓哭了大半日,晚上连连噩梦了好几年。
“还有,这是属下贴身佩戴多年的玉佩,还请队主收下。”景承元拿出一枚精美的玉佩,质地极好,而且很温润,一看就是被人把玩多年。
“给我这个干吗?”我这么说着,还是不客气地拿了过来。
“多谢队主的救命之恩。”
我扫视着他脸上的伤,那些士兵下手确实很重,但也不至于敢打死军中其它士兵吧。
“我是禹国战俘,就算死在他们手里,也不会有人为我声张。”
我承认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一丝心疼闪过的。
因为他那不在乎自己的语气,让我想到我爹完全不帮我,任由八皇子把我赶到西城。
我嘀咕了一句,“这里没人敢打扰,你留在这里休息吧。”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跟着我走出了帐篷,对我说:“多谢队主好意,不过我没有休息的资格。”
我看着他脸上的伤,有些过意不去,说:“这几日统领放了我假,明日你若有空,陪我去城郊转转。”
这话有一半是真心的,我早就听闻西城美景多,只是一直不得空去玩。
“好。”
第二天,我们避开了人群,骑上马,往城外快马跑去。
我以为景承元的骑术会很烂,毕竟低层兵是不能骑马的。
但出乎我意料,他骑得很稳,甚至能和我并驾齐驱。
我好胜心上来,故意抽了马,加快速度,然而他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了。
最后,我还是没能拉开与景承元的距离,只能停在了一条溪流旁,我滑下马,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息。
一壶水递到我眼前,我接过来,大口喝着。
景承元大约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说:“我之前在禹军当骑兵,别的不会,就会无脑往前冲。”
我也没真的小心眼,会同他计较这些,只是靠着树,闭着眼。
耳边景承元的脚步声远去,又走近,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我睁开眼,一大束鲜艳有活力的野花。
“队主,前面有一大片的野花田,我采了一点。”景承元手捧着花。
我没接,只是冷眼看着他。
他有些局促地说:“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但原本是想带队主你去看看,但是我看你也累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我没理他,从箭筒抽出一支箭,拉弓,射出。
箭擦着他的脸庞,笔直地射进一只野兔的脑袋里。
“我是武将之后,不与鲜花为伍。”我别扭地转过头去,手紧紧握着弓箭。
景承元看我的眼神复杂,像是懂了什么,他松开手,那些五颜六色的野花,撒了一地。
他转身去捡我射中的野兔,我看着一地鲜花,默默出神。
我是大将军之女,自小习武,若是齐国需要,我有朝一日,也会披甲上战场。
所以,从小,身边的人虽然都在夸我,却也将我归入粗暴剽悍的一类。
从来没有人觉得,我也是个女孩子,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
“回去吧。”我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回到大营,我把那枚玉佩还给了景承元,说:“我所为不过都是些随性之举,不必放在心上。”
他没伸手接,僵直地站着,一副我看不懂的神情。
我直接扔在了他的身上,自己回了帐篷。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日子照常地过,早起练兵,午间练箭。
现在我的箭术,已到三百步外,在抖动的马上,准确射中移动的目标。
鱼叔很满意,准了我几天假,我就带着射御队的一帮兄弟,去城里喝酒。
还是那家小酒馆,我们叫了十几缸,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但我有了上次的教训,十分克制地只抿了几口。
那时阳光正好,酒馆内外客人就我们一群人,门外来个男子。
他身穿粗麻布衣,打了不知多少的补丁,但他身姿挺拔,好似皇家权贵之子。
我以为我认不出他来,但是我还是看出了,他是那个我救下的低层兵。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或许是因为他那亘古不变的微笑。
这下我也知道,为何那群士兵,要专门往他的脸上打了。
白白净净,一点都不像个在军中日日暴晒,天天做苦力的低层兵。
要是我,也想给他这张白净的脸,来上两拳。
“队主。”景承元向我走来。
我调侃道:“他们怎么不打你的脸了?”
“托队主的福,属下这段时间,过得好多了。”他指了指外面的马车,说:“现在来城里打酒,都给我派了辆马车。”
那是自然,我是不认识那群士兵,但是他们可都认识我。
名义上,景承元也是受过我宠幸的,怎么还会继续欺辱他。
我打了个饱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铜铃声。
这是敌军进攻的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