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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望月思乡 平林漠漠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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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 --------菩萨蛮
“你就这样不喜欢李大学士家的小姐吗?”她俩相携着往泰兰的寝宫走去,身后跟着的是她们的贴身丫头。秋风微起,发丝轻飘,远远看去,佳人绕水而行,美如名画。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她。她样样都不是最好的,却想要最好的。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本应该在家秀秀花,写写字的。而她偏要在太学学习,父皇看在他父亲是太子太傅的面子上答应了。小小的年纪就夸下海口,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太子。她看中的才不是太子哥哥的人,而是太子的这个位置。你不在帝京不知道,近几年太子哥哥在朝中日渐式微,六皇子祁王如日中天。她不再想着嫁给太子了,成天琢磨着嫁给祁王哥哥。经常与祁王制造着各种各样的偶遇,你说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令人讨厌。她想要嫁给皇家,就是我父皇同意,我也不同意。”泰兰说话的时候很愤愤,但容若听完却不讨厌李兰芷。生在这个朝代的女子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能追求更好的男人来给她更好的一生。相反,泰兰的话让容若很吃惊,身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之中,泰兰竟没有被沾染到,还保持着一颗纯真的心,看不惯趋炎附势。真的很难得。这让容若越来越喜欢眼前的女子了,明媚如春,心思纯洁。只是不知道她的这份本真还能保持多久。但愿她一切如初,爱憎分明。
“姐姐见过我哥了吗?”到了泰兰的寝宫,泰兰扶容若坐下。“今天承庆殿里坐着不少皇子,我初来皇宫,不知哪位是七皇子。”
“对了,是我糊涂了。今天我一天都没看见他,不知上哪里野去了。姐姐哪里能看见他。哪天我一定要把你介绍给我哥。他是个真性情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泰兰在那欢欢喜喜地说着,双手抱拳做幻想状。
泰兰突然“咦?”了一声。吓了容若一跳。“怎么了?”容若不解的问泰兰。
“姐姐的妆是怎么画的,这般好看?”泰兰眨着大眼睛看着容若。
“这是我的侍女给我画的,她今天没有跟我来。”
“哦,这样啊。”泰兰撅着嘴,遗憾的看着容若。容若看着泰兰失望的表情,有些不忍。“其实我也会画,只是比不上我侍女画的,但也不赖哦。”
“真的吗?那太好了。容姐姐你等会儿啊,我马上回来。”说完,提着裙子跑屋内去了。不一会儿和侍女一同回来了,怀里抱着几个箱子,有大有小。把箱子放在桌子上逐一打开。
容若看着景泰兰把那些箱子一一打开,心中震惊不已。映入容若眼帘的是各种规格和颜色的匣子。匣子里装的是各色粉末和各种化妆工具。容若觉得豫亲王妃为她置办的那些胭脂水粉已经是最好的。今天看到景泰兰拿出的这些,简直让她开了眼界。
在豫亲王府待的那些时日,容若已经把那些胭脂水粉认得齐全了。景泰兰拿着其中的一个小盒子对容若说“容姐姐,这是西域进贡来的妆粉。总共没几盒,给了皇后娘娘和四妃各一盒。剩下的两盒父皇全都赠与我了。一般妆粉都是用原始的制粉方法,用钵盛以米汁,使其沉淀,晾晒磨粉。但这盒粉就不同了,是用颗粒饱满的珍珠代替米汁。涂在脸上能使肌肤光滑如凝脂,用来敷面是最好不过的了。”容若以前听说过有用这种方法制作妆粉来敷脸,但还是第一次看见用珍珠磨粉的。现代的化妆品用珍珠为辅料,看来是借鉴了古人的智慧。桌上除了这种妆粉,还有香粉,黛粉,胭脂,花钿等数不胜数。
容若拿起景泰兰最先拿着的珍珠妆粉,在手上慢慢抹开涂在景泰兰的脸上。容若涂完看着景泰兰的脸,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种妆粉涂在脸上后,让人能联想到最细腻的羊脂玉。接着容若为景泰兰花了一个远山眉。在一个装着花钿的盒子里找出容若认为最适合今天妆容的花钿仔细的为她贴上,最后点上朱唇。
在一旁看着的丫头们震惊不已。“公主,您今天真是太漂亮了,奴婢这就给您拿镜子去。”容若看着眼前景泰兰的妆容甚是满意。‘看来自己的手法还是不错的。’“哇~容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原来我还能这般好看。”景泰兰看着镜中的自己,滋滋称叹。
从景泰兰的寝宫出来已经快接近宴会开始的时间了。夜幕降临,通往各个宫殿的路上都点起了灯笼。从远处看,像一条条蜿蜒盘旋的火龙,绽放在漆黑的夜幕。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眼前的景象在容若的面前一幕幕划过,容若这时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穿越而来,与眼前的这些景象是多么的格格不入。自己就像是看客一样,看着这穿越千年呈现在眼前的事物。突然胃里刺痛一下,疼痛难忍。容若坐的位置靠外,趁人不注意起身出去了。淳于明诚看见容若的神情不对,欲起身,后发觉不妥。示意宜春赶快跟上。
容若出了殿门,呼吸着殿外的新鲜空气,感觉胃好了很多。“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宜春在容若身后担心的问。“没事,好像刚才吃错了东西,现在好多了。”容若扶着柱子,望着这重重宫墙,可再怎么看也看不到宫外的世界。这层层宫墙围住的皇宫,就像容若来到的这个世界。进来需机缘巧合,出去千难万险。容若让宜春进去和豫亲王妃说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回到了豫亲王府,容若吩咐宜春把小库房里谨之大师送的文房四宝拿出来。“明天打发人送到李学士府,送到李兰芷手上,就说是我这个当姐姐送她的见面礼。”容若坐在床上对宜春说。“小姐,我听公子说这套文房四宝是你求了谨之大师好长时间才送你的,你就这么白白送了人。”盼冬还是管不住她的嘴着急的说,好像容若送人的东西不是容若自己的,而是她的。“人是活的,物是死的,明天盼冬送去。”容若踢掉了脚上的鞋子,看着站在地上不情愿的盼冬说道。“嗯,奴婢明天一早就送去。”盼冬乖乖的说道。容若知道这小丫头嘴上说送去,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天色已经不早了,容若让她们几人都下去休息。
几人走后,空荡荡的屋子就剩下容若一人,早先隐藏很好的情绪又都流露出来了。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容若透过窗户看今晚的月色,夜色真美!伸手想要触摸圆月,可是怎么也触碰不到它的光辉。那月亮就像远方言不可及的亲人。“你们可曾安好?是不是已经从失去我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容若光着脚回到了床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容若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地喝了几口。又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书翻了起来。可那些字一个也进不到容若的眼里。容若把书扔在了一边,索性不睡了。“喝酒去!”古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她倒要看看这酒能不能解了她的千愁。
容若穿好衣服走到门边时突然想起她不能穿成这样去喝酒啊!怎么也得打扮打扮自己。
容若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拿出之前在天坛峰时穿的男子衣服,和淳于明诚是同一色系的,月白色。镂空竹叶片在袖口侧身若隐若现,头发用银制发簪高高束起,在小库房拿了件象牙扇子在手中。虽然天气已经入秋,可是容若还是想扮一次风流才子,这气质绝对不能输啊。身高一米七的容若穿起男装来,还是别有一番气韵的。
推开木槿院的房门,容若轻轻一跃躲过了王府的所有隐卫。
此刻,容若站在了帝京最有名的酒楼,仙客来。
“楼上木槿!”容若对在门口迎接的小二说。“好嘞!楼上木槿房一位。”这仙客来的房间名都是以花命名的,每一间房子的名字不同,每间房子的陈设都不同,都是看花应景。
来到木槿房,容若坐在窗边随手推开窗户,已近子时,天空的星星分外明亮,街上是灯火阑珊渐息,赏月识花的人已经歇息。三三两两醉酒的人相互扶持着走回家中。夜晚的风轻轻吹着容若的脸,凉凉的。她端起小二不久前上来的梨花酿就着这月色喝了起来。
不知喝了多久,容若的头晕乎乎的。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喝几杯就醉。容若晕晕乎乎地起身走出了房门,向茅厕的位置走去。
回来的路上,看着许许多多一样的房门容若更晕了。“哪间是我的?这间?这间?还是这间?”最后她推开了一间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美男与美女。不!一个美男与多个美女!
“呵呵呵呵~兄台好艳福啊!”容若看着被众美女包围的男子说道。这时的她醉的已经找不着北了,确实是找不着北了,要不她能误闯了别人的房间。
容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歪歪扭扭的走向一人,指着那人的脸说“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是那个冰山脸。对,冰山脸!呵呵呵呵~”容若不知死活的继续说。
那人疑惑的看着她,眉毛微挑,转而笑了。他这一笑,整个房间好像都亮了许多,弹琴的也不弹了,跳舞的也不跳了,连喂酒的也不喂了,都齐齐看着他,如痴如醉的,连容若也醉了,不,她本来就醉了。他的笑倾城之说亦不为过。女子一笑倾城,男子亦可倾城。
“继续。”男子低低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弹琴的,跳舞的,喂酒的还是楞在那,还沉浸在美男的微笑里呢!美男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惊醒了还在痴迷的女子们。丝竹声渐起,舞女也开始了曼妙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