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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万世浮云 豫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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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亲王府
压抑了一天的乌云终于在雷声的催促下下起了暴雨。
雨水打醒了走在街上的容若。她听到周围的人议论豫亲王府,她焦急着,惶恐着,害怕着。她想到总有一天皇上会动豫亲王府,没想到这么快。她抹了抹脸上雨水,飞快地向豫亲王府的方向跑去。
“等我!”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当容若来到豫亲王府时,昔日繁荣的王府已然不在。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映入眼帘。她身体晃了晃,把住了旁边的门。
“啊~噗!”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为什么?”容若不明白。
她一步一步向里面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已然没有生机。“常叔~”躺在她前面的人是管家常勤,容若记得第一次来豫亲王府的时候,常勤对她极好,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来对待。他死去的时候一定是看到什么震惊的事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保持着护着门口的姿势。容若走过去用手帮他把眼睛闭上。泪水早已灌满双眼。
“宜春!”容若看着宜春斜躺在水井旁,她想宜春走的时候一定还在洗衣服。那个勤劳的姑娘总会为自己找些事情做,打心里就是个停不下来的人。躺在宜春旁边的人是挽秋,挽秋是个不善言辞的女孩,但很细心,总会把你想到的事情为你先做好。容若想起今天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就是挽秋为她准备的,不由的紧紧抓住衣角。一颗泪水在眼角滑落。
离开那里,容若往前走,看到痛苦的捂着肚子的叶爷爷,他的肚子上插满了箭。叶爷爷死去前一定很痛苦,平日里他最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哪怕是自己最爱的米酒,他都不肯贪杯。叶爷爷身后躺着的是为厨房采买的阿杜,阿杜长了一副笑脸,每天对人都是笑眯眯的。每当看见容若的时候都会乐呵呵的叫声“小姐好!”容若则在他的菜筐里拿走两根胡萝卜。这些场景一幕幕在容若眼前走过,那昔日里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不经意和你们发生的小事,现在看起来是最美好的时光。在这里,因为有你们,容若不在孤独,因为有你们,容若感到了朋友之间的温存。
继续往里面走,容若越走越心凉,她怕里面躺着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书房里躺着的是豫亲王的侍书,长的很安静儒雅,跟他的名字很配,墨眉。平日里腼腆的很。跟谁说话都会脸红,像极了书本里的书生。
容若一步一步的走,看到平日里还和她说笑的人此刻都躺在了这里。心像滴血一样疼,走到了最里面。不出所料,豫亲王和王妃两人十指相扣静静地躺在那里,两人神态安详,看不出是被人抄家屠杀的样子,倒像是殉情。皇宫的人还在周围绞杀逃跑的人。还没来得及收拾豫亲王的尸体面见圣上。
容若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地上的两位老人。然后跪下了,向他们叩首。“谢谢你们收留我,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虽然很短暂,但很幸福,谢谢你们让我在陌生的世界里不在孤独。”
本想带着豫亲王和王妃的尸体走,把他们埋在一个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刚想抱起他们的尸体,容若听见门口有声响。“师兄?”容若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过了,唯独没看到师兄和黎夜的影子。想到这,容若快步跑了出去。还没到正门口,背后就听到忽忽的风声,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容若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还是没能躲过背后射来的箭。容若倒在地上,强忍着支起身体继续跑。“嗖嗖嗖~”三支利箭射在了门上,容若回头看那射箭的人。皇城御林军统领,一品带刀侍卫,樊篱。现在正站在屋顶,拉开弓,瞄准容若的心口,射箭。
“不要~”一声嘶吼划破天际。容若中了樊篱射下的那箭,身体不受控制缓缓倒地。倒地前,容若看见黎夜向她跑来。迷迷糊糊的感觉黎夜抱着她飞奔,把她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说了句“快跑!”就不记得了。
……
豫亲王府在帝京繁荣的时代过去了,一代功臣落下了千古罪名。史书上寥寥几笔交代了始终。
故人已去
繁华落尽
事事变换
天下无常
逐鹿天下
谁与争锋
......
七月的草原,雄鹰翱翔,白云苍狗。一望无际的绿占满了人们眺望的双眼,黑的白的骏马在自由驰骋。牧羊人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牧羊犬听从主人的安排追赶着羊群。星星点点的白是草原人的帐子,帐子外孩子们把弄着手中的软鞭,香醇的奶香飘散在四周。
一群人在不远处呐喊,“嘿!蒙利,好样的,不愧是我们草原的英雄。”一个雄厚的声音在人群中发出,原来他们在进行摔跤比赛。
骑马,射箭,摔跤是每个草原儿郎必须掌握的技能。草原的勇士从小就要学会这些,因为他们的天下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人群中两个赤裸上身的人在互相撕扯,从他们眼中你能看到胜利的欲望。两个魁梧的人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但仍不放弃一定要扳倒对方。
“阿彪,今天大王赏的两匹汗血宝马我看你是拿不到了。”摔跤的其中一名大汉对另一个人说。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蒙利还没输给过任何人呢!来吧!”叫蒙利的人也不甘落后,也叫嚣着。
两人如牛般向对方撞去,赤裸的肌肉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古铜色的光芒。
“你俩快点,我家那口子都把酒给我热上了,我还等着回去喝呢!”人群中一人向场中摔跤的两人喊着。
“滚回家喝你的马尿,别妨碍着老子!”叫蒙利的大汉吐了一口血,挥舞着膀子继续向对方走去。
“嘿嘿嘿,我这不是替你俩着急嘛!这都一上午了,你俩还没分出个胜负,不如我看那马你俩一人一匹牵回家算了。我们草原的儿郎不必这么较真!”先前说话的那人摸着脑袋看向蒙利。
“老憨,你可别管他俩,看你的热闹。大王赏的两匹马蒙利是势在必得,谁叫阿彪不服气呢!那马啊就该是蒙将军的!”
“哎~看你说的,大王的那两匹马又不是赏给蒙将军的,说是谁得第一才给谁,我看那,今天蒙将军怕是遇到对手了。那马说不定谁能牵回去呢!”人群中又一人说到。
“对对…”人群中有人附和着。
“阿爹~,你快看!”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从远处跑过来,拽着人群中的一个人的衣角。
“怎么了?”
“你快看那边,那匹马上好像有人。”
“马上驮着的当然是人了,快到那边玩去。”看热闹的人不耐烦儿子的纠缠。
“不是,阿爹,你快看那马上驮着一个死人!”孩子焦急地看着父亲。
人群中有人回过头来,“马上驮着的真是个人。好像受伤了,快去看看还活着没。”
几个大汉牵马奔了过去。
……
“姑娘,你可醒了。”容若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位医者模样的人坐在她旁边,周围是草原帐子里应有的陈设。容若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并挣扎着要坐起来,用力过大牵扯到了伤口。他伸手按住了容若。“别动,你中了箭,暂时脱离了危险。这里是呼和草原部落,幸亏驼你的马是我们草原进贡的马,把你载了过来,让你捡了一条命。”那医者按住了容若,示意容若此时不应该大动。
“你这条命是我们草原给你捡回来的,要不是我们王请来了大巫医,你现在早进了秃鹰的肚子了。”门口进来了一个身穿七彩衣裳的女子,手里握着骑马的鞭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容若。
容若朝着对面坐着的医者微微一笑,“谢谢!”
那医者也是一笑,“你最应该谢谢的人是我们的王,要不是他拿出了天山雪莲,就是活佛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们是……呼伦部。”容若诧异地看着他。
“是。”容若惊叹!帝京呼伦部差的不是几百里,那马能坚持跑来这里,也是不容易的!
“那马还在吗?”容若问。
“现在好着呢,但我也不得不佩服。那马驼你来到这里,已经快不行了,就跟我们第一眼看见你时一样,都以为没救了。没想到我们给了它点水。它休息一会就站起来了。不愧是我们草原的马,有血性!”七彩姑娘得意的说。
“我想看看那匹马……”
容若在呼和草原休息了半个多月,伤势差不多养好了,只是暂时还不能用内力。萧问天和千机门的人都还没找到容若。这些天容若一直在祈祷着他们快些找到她吧。
给容若看病的是草原里医术最高明的大巫医,要不是草原里的王给容若求情,他是不会给容若看病的。
想到这,容若从来到这里,就没有看见他们口中说的王。据容若所知,呼伦部的大王拓跋弘刚即位不久,虽然年纪轻,但很有手段,把已经千疮百孔的草原治理的井井有条。话说他那么忙,可不是容若这种平常百姓能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