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奇杰之〈Pray〉》夜阑雨静

32、港湾X杉树X重游旧地

　　与无数往来的船只摩肩接踵，交错的鸣笛声和着从远处城楼敲响的钟音，惊起一片片的鸥鸟直冲上云霄，落下飞舞回旋如雪花般的白色羽毛。

　　海洋女神莫蒂号缓慢地驶进了热闹而祥和的港湾里。

　　艳丽的阳光下，就连海面都像折射着绚烂波纹的宝石，盛满燠热气息的日照切割了沉闷仿佛凝滞的空气。少女与男孩于此间穿行，一前一后地下了船只通往陆地的连接桥，众海员只是倚在船舷的栏杆处目送他们离去，并朝不断回头挥舞着双手并出声道别的少女也挥了挥手，露出微笑。

　　“谢谢你们的帮助──有机会再见啦！”阿路加中气十足的嗓音，仿佛能够清晰地响彻整个壮阔无边的港湾，传达到远远掀起的海风里去。

　　“小姑娘，加油啊！我们很看好妳！”

　　众人纷纷对他竖起了拇指，还有几人在旁笑着讨论：

　　“真不敢相信这两个小子明明看起来是最弱的，却一个智慧过人，一个力大无穷。”

　　一名看起来明显比较新的船员困惑地问道：“力大无穷？”

　　“是啊，那一张船帆少说至少也有20吨重吧，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单靠自己牢牢撑起来的程度……”

　　那人听得惊掉了下巴，“天啊！20吨──？！但我们昨天在下面拉的时候挺轻松啊？”

　　“傻小子，你忘了那两个少年是职业猎人了吗，有他们在，搞不好其实根本用不着我们帮忙。更该庆幸的是，还好有他们在，我们这一趟航行才会这么顺利啊……”

　　感叹了一句，眼神对伙伴所比向的，正是换回原本自己衣服一绿一紫的小杰和奇犽二人。

　　他们跟着下了连接桥，小杰的脚步停在船长的面前，以着和阿路加相去不远的正经态度与对方道谢：“船长先生，这一路上多谢你的关照，让我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哈哈，愉快吗？我也挺愉快的……你们真是很有趣的家伙！”他又深深吸了口烟，有趣地打量一眼已经走到前方等待的銀发少年。

　　奇犽被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回望过去，虽然有点犹豫，但总也不能装作没看到。于是勉勉强强也走过来几步，别扭地说了一句：“谢了大叔！多保重啊！”

　　对方的回应是把烟全都吐到了奇犽面前。

　　被呛得正着的某人：“……咳咳、咳咳咳咳咳──！臭老头──我杀了你！！”

　　“奇犽……！”

　　船长得意大笑，整个胸膛甚至发出夸张的震荡与回音：“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不甘情不愿……”

　　“……小杰放开我──我早就不爽这臭老头很久了！”

　　“好啦好啦你冷静一下嘛。”小杰无奈，忙把奇犽架走，回头边向船长高声道别：“船长先生！再见了！”

　　船长也平举起持烟斗的一手，微微挥了下。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他吼了一声：“对了小子──！最后还要再告诉你们一件事！”

　　小杰不得不停下脚步，手里的奇犽挣扎激烈到他很难再走回去，因此只是大声地吼了回去：“什么事──？如果是要说山顶杉树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哦──！！”

　　“……”这一吼，就连奇犽也是一呆。这个白痴笨蛋，肯定忘了来到这里的考生绝对不只有阿路加他们啊。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阿路加够强就好了。

　　船长愣了一会，大笑三声，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哈哈哈──没错！那就不用了！”都忘了这些小鬼头老早就是猎人了，既然会特别选定多雷港而来，又怎么会不知道领航人的事情。

　　于是他们便转身朝阿路加的方向过去了。

　　“杉树啊……”虽然早早就知道捷径了。但靠着自己双手的努力得来的成果是绝对不一样的滋味。阿路加看着远处众多山峦之中最明显矗立着一棵杉树的地方，沉吟了一句。

　　从下了船之后少女就一直停在街道的路树下等待观望，跟在一旁的科尔温虽然困惑但也没有出声询问。他和阿路加同样也听到了那黑发少年的一吼，很快就联想到了这必定是与试验相关的提示。

　　“──呦，久等了。”

　　不过就在他们真正动身出发之前，那两名少年居然走到他们面前，率先自兜里拿出手招呼的还是那个看起来更为冷漠的一位。

　　不可能是找自己的，因此科尔温纳闷地看了一眼阿路加，但见对方面无表情，银眼连眨也没眨，显然也不知情由的模样，他只能硬着头皮询问：“请问……？”

　　“你们刚都听见了对吧？大杉树，就一起过去怎么样，我们正好也想找老朋友叙叙旧呢。”銀发的少年流利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谎，一旁的黑发少年只是无辜傻笑地搔了搔脸。

　　“咦……”他当然没有关系，但是必须征得同伴的同意。

　　科尔温又向阿路加瞥去，本来以为对方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应该会露出可以想像的表情，没想到下一秒他却看到怎样都没有预料到的画面──少女“噗哧”笑了出来，冲上前去亲昵地抱住了一脸讶异的少年。

　　“阿……嘉、嘉路亚？”奇犽小心翼翼地确认，还真不敢抱上去，谁让对方前一天才义正辞严地说过“如果哥哥干扰我的话，那阿路加就最讨厌哥哥了”这种话，没想到今天却这么热情。

　　“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吧，哥哥也很守约定没有干预我的试验，所以就不用再装不认识啦。”阿路加蹭了一会奇犽，还没让对方有回抱的机会，就又从他的怀里落了下来，俏皮地吐吐舌说道：“反正依照原本的计划，就是直接到杉树那里去了吧？朋友我已经交到了，我也不再想让哥哥担心──我们就赶快出发去试验会场吧！当然啦，接下来的试验哥哥和小杰哥哥你们也绝对不能插手哦！”

　　就在阿路加的严词叮嘱下，他们四人便一路通往山上。

　　途中几乎是由奇犽牵着阿路加在前进，就像以前那样，但还没有落在后面的科尔温感到寂寞或者格格不入的机会，阿路加的手一定也会朝他的方向伸过来。

　　搞到最后就连奇犽竟然也对小杰伸出另一只手来，不过却被小杰拒绝了。全都牵在一起的话行动多不方便啊，而且场景就好像家庭出游一样让他不禁想笑。

　　“那就是嘉路亚的哥哥么？”科尔温是对着小杰问出这句话的。

　　黑发少年身上给他一种让人容易亲近的气质，因此比起亲口问阿路加，科尔温却是没有想太多就对着小杰问了出口。

　　小杰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由于前一天阿路加才在船上说出的“我的哥哥叫杰．富力士”不知道还算不算数，想了许久选择了一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嗯，我们都算是他的哥哥哦。”

　　原来嘉路亚最重视的家人就在这里，而且都还这么优秀出众。科尔温没有忘记阿路加说过的，正是因为哥哥是个优秀的猎人，他才会想追寻他的脚步。

　　这令科尔温不禁心里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绪。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伤。

　　因为他已经没有家人。

　　四人一路前行，期间又再次遇上了小杰曾遇上的二选一难题，但考题似乎又经过了精心的改良，如今变成了多选一还不是不回答就能够过关，如非必须要循序回答出正确选项的复杂题目，就是答案根本就不在选项里面需要由自己想出来。

　　不过除了小杰思考太久之外，他们几乎都答得相当顺利。尤其是科尔温在面对这样的难题时竟能够保持出人意料的冷静并一针见血的回答出正确答案，倒是令奇犽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最后到了真正前往杉树的山路里，倒是没有再遇上什么阻碍。

　　凶狸狐似乎早就闻到了小杰与奇犽二人的味道，甚至提早出来迎接他们。

　　“──果然是小杰的味道！”

　　“还有奇犽……欢迎你们！好久不见了！”

　　“唔哇，你们鼻子也太灵了……”奇犽尴尬地看着三只魔兽型态的凶狸狐就这样从木屋里头冲了出来，心虚地望了一眼阿路加的方向，忙举手表示与自己无关，“这次主角可不是我们啊，他们是这次的考生，你们就这样冲出来怎么考较他们啊？”

　　凶狸狐父亲理所当然地道：“既然是你们推荐的人，也就不用考较啦，上次奇犽不也是一样吗？”

　　“那可不行──”奇犽涔着冷汗，“有人会生气的，所以拜托你们还是考一下吧。”

　　小杰早和他们打成一团，一面赔罪着这么久没来看他们，一面忍不住问：“……凶狸狐叔叔和阿姨，你们的儿子呢？”

　　奇犽这才发现确实不同于上次来时候看见的少了一只，但他也没有想太多，对方也回答得十分自然：“我们的儿子前两年就开始下山受雇于人类的另一份工作，偶尔放假才会回来呢。”

　　“原来如此，你们不会寂寞吗？”小杰关心地问。

　　他们只是笑道：“不用担心，想他的时候我们当然也会去看他啦。”

　　“那就好──”

　　闲聊到此为止，几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凶狸狐母亲这才又道：“好吧，既然你们说非得怎样都要考试的话，那我们就来想想考试的办法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