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酒精鹅毛

7、再见2 好容易下了

　　好容易下了课，收拾收拾东西往食堂奔。
　　张延吃着吃着忽然疑惑道：“最近我们是不是经常坐这张桌子吃？”
　　“是的。”
　　“为什么啊？”
　　“看着桌子舒服，我吃的高兴。”
　　“……怪人。”
　　给她一提，我忽然也有点作起来，闷闷地嚼着米饭。为什么念念不忘呢？佳人已去，顺便也带走了那个瑰丽斑驳的传奇，虽然她也叫范红尘，却到底是别人的人生，向往一下可以了何必流连？
　　或许是张海洋那些暗示的原因，他说牙齿是他们的指纹，然后亲吻我的嘴巴，然后褚游出现了；他给我留下这段记忆，而不是选择擦除；他似乎还熟悉我的身体，知道我的眼角异常敏感；还有后会有期的那句话。
　　我喜欢这些暗示，它们统统指到一个方向。那个方向里好像人物都特别精彩，所作的事也很宏伟恣意，爱恨情仇都痛快淋漓——这与我暗淡沉闷的生活是多么截然不同。我无法理解那个范红尘——如果有这个人，如果她是真的融入所谓人间，成了一个平民去经历人生什么的，那这就是一个愚蠢可笑的决定。
　　张延抓着筷子在我眼前摇来摇去。
　　“回魂拉美女。”
　　“多谢谬赞。”我没好气地拉下她的手，这家伙真是现眼，叫那么大声。
　　“你最近怎么了——老走神？早上我就想问了。”
　　“思春了。”
　　她疑惑地偏偏头，道：“这么痛快，不像是你啊。喂，你到底怎么了？”
　　“我遇到一只男狐狸精。”说了你又不信。
　　张延嗤笑一声。“又是那只男狐狸，哈，你还真思春了。”
　　“可不是，他姓张，叫张海洋，只有16岁，长的非常好看，可惜是只狐狸，还有……喂你专心点行不？姐姐我正在描情郎呢。”
　　“姐姐是说我吗？”
　　我抬头看去，他正低头微微一笑，狭长的丹凤眼里霞光流转。
　　可不就是他。
　　张延跳起来。“请坐请坐，来来，你坐着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哦，张海洋是不？你好你好，我是张延，你是哪个学院的？……”
　　张海洋坐在我边上，答道：“你好啊，我叫张海洋，是xx学校的交换生，最近刚搬过来，学院大概是原来的汉语言文学吧，不知道会不会变动，你呢？”
　　“你文学院的啊，难怪这么儒雅。我学经济的，整天钱钱钱的，不值得提拉。”张延一遇到帅哥就把她家林橘忘的一干二净。
　　张海洋笑道：“女孩子学一些经济是好事啊，可以保护自己。”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哈。”张延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有个问题想提问，你不要介意哦？”
　　“什么？”
　　“你真的只有16岁吗？看起来不像唉，嗯，我是说你看着挺高的。”
　　张海洋摆摆手。“那个啊，哪里那么青春，虚岁也18了，这是学校宣传需要——另外他们免了学费做条件，我只好答应他们了。”
　　“哎呀，大学教育产业化后越来越市侩，真是不像话。”
　　“产业化做的专业一点也是很好的。像美国的名校大都是私校，可以看作企业，他们的学校一边赚钱一边做学问，学校的氛围却都挺神圣的。”
　　“可不是，咱们中国情况就是半桶水上下不着，说产业吧还时不时教学委派几个人下来搞教学评比~，你在你们学校遇到过没？哇塞，那简直是——是全民皆兵啊。”
　　“有啊，学校搞突击我还中签了，被抓去考察爱校爱国爱党常识。”
　　“真的？我记得有个朋友——是不是王隽隽？”她扭头问我。
　　王隽隽是我们以前寝室的。“是的。”
　　“那个王隽隽哦，她同我们说，考完以后全场面如土色，大家都觉得自己退回到小学一年级的考场，也不知道那张试卷是在侮辱咱们人民智商呢还是党的智商哈。”
　　“呵呵，说的真有意思。”“她是东北人拉，讲话特别好笑，像段子。你是哪里人？”
　　“我就是杭州人。”
　　“本地的啊，那你住不住校？”
　　“住的，我家挺远。”
　　…………
　　……
　　有张延在话题永远别想有扯完的机会。
　　幸好，这个世界上有种生物叫天敌。
　　林橘在张延身边站住。“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他拍拍她头顶，朝张海洋笑笑道：“你好，我是林橘。”
　　“你好，我是张海洋。”他也站起来。
　　张延坐那儿，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转的，像是在期待什么好事发生。
　　换个角度看这场面，俩男的站着对峙，中间坐着挺娇俏眼神又无辜一女的，旁边还有一个女的在看戏——真是狗血透顶。
　　我寒毛直竖。
　　“哎，张海洋你赶紧坐下，礼貌那么好干吗呢，不知道的以为你跟人抢女朋友来了。还有你张延，快收起那副悲情女主角的面孔，林哥哥站你身边呢。”我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太丢人这些家伙。
　　“林哥哥，她侮辱我。”
　　“没有，她夸你呢。”
　　“她说我悲情女主来着……”
　　“琼瑶剧”我接口。
　　“海岩剧”林橘笑着说，“张延我们先回去，人家老朋友见面我们别打搅了。”
　　张海洋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和张延聊的挺高兴的。”
　　“是啊，林橘你知道伐？张海洋他是转校生哎。是xx大学来的……我们有事要先走了，那个张海洋，小红再见。”不晓得林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张延拉着他匆匆忙忙走了。
　　我收拾碗筷，把东西送到到收盘处，然后和张海洋一起走出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