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风起灵鹫》苇如

7、嘉兴风波（4）

　　“柳儿，柳儿，醒醒……”

　　寒柳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睁开眼，便看到风扬有些担忧的模样，她四下看了看，却发现已经不是在树林里了。却是一间颇为华丽的房间里面。看见她醒过来，风扬微微松了一口气，叹息道：“丫头，你可都睡了两天了。”

　　“两天？”刚刚醒过来的寒柳眼眸带着一丝水润，一丝迷茫，一时之间，尚未回过神来。风扬只觉得迷糊当中的寒柳有说不出的可爱。

　　“这是哪里啊，师兄？你的伤好了么？”

　　听到寒柳的话，风扬心中一暖，同时，又感到深深的内疚和悔恨：“柳儿，是师兄我对不住你，在关键的时候，反而是你保护了我。不过，真没想到你这丫头平时看上去笨笨的，结果关键时刻，却又聪慧的紧。若不是你机灵，逼退了李莫愁那个魔女，此时我恐怕都死了。你放心，现在我们在嘉兴的一处别院。倒也安全得很。我打听到李莫愁那女魔头，已经离开嘉兴了。”

　　听到李莫愁离开，寒柳松一口气，想起她，她倒真有几分后怕：“她当真又凶狠又厉害。可是，师兄，你尚且没有告诉我，你的伤势如何了。”

　　“无妨，对了，你醒过来，我带你去见一位前辈，多亏了这位前辈，我的伤要好一些。你昏迷的时候，这位前辈也给你把了脉搏。”

　　当下，寒柳收拾好了，便同风扬一同到另外一个院落，刚刚出了房间门，便听到一阵婉约的箫声传来。那箫声清越，自有一种潇洒旷达之气。听此，寒柳心中一动，眼前一亮，道：“是这位前辈在吹箫么，只是听这声音，便可知晓是隐士高人了。”

　　风扬微笑着点了点寒柳的额头：“你这鬼丫头。这位前辈当然是隐士高人，早已不过问江湖事，若不是我家中长辈同这位高人有故，他绝不会出手。”

　　寒柳摸了摸额头：“师兄，我发现你家长辈和好多厉害的人都有旧。自然，是包括我家了。师兄，这位高人是谁啊？”

　　风扬神秘一笑：“当今武林，排除我派之外。天下有五大高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位高人便是东邪黄药师。”

　　黄药师！寒柳眼中一亮，内心却是激动不已。听着这箫声，当下，提起裙摆，向着院子奔去。直到到了一个静谧的院落外。却不敢再去敲门打扰。心道，东邪黄药师脾气古怪无比，她自是没有胆子打断黄药师吹奏曲子。况且这曲子如此优美动听，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碧海潮生曲”。

　　风扬见她站在门外不动，便也陪着寒柳站在外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却是打开了，却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青袍怪人，脸上目无神色，显得有些僵硬。寒柳一看便知，黄药师带着面具。而他的身旁却是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亦穿着青衣，面容清丽，却是一脸苍白，如同大病一场。寒柳心道，这约莫便是程英了。想到程英的身世，也颇为让人唏嘘。然而，江湖的世界便是这般残忍。

　　“前辈。”

　　风扬和寒柳立时拱手拜了拜。黄药师微微点头，淡淡道：“段小子，你这妹子的火毒是不能够再耽搁了。”

　　风扬怜惜地看了看寒柳，道：“柳儿的病，所需的那样物品，尚未找到。原本以为至少还有两年时间，因此我带柳儿遍寻天下。只是，前日里遇上了李莫愁。却是因为我太过无能，累得柳儿毒发。也幸亏遇上前辈，帮忙暂时压住。这时间却也是耽搁不得了，我今日带柳儿前来，只是求前辈一件事。”

　　黄药师点点头。

　　风扬诚心向黄药师鞠躬，恳求道：“目前也只有天山雪莲能够压制住柳儿的赤炎火毒。我打算，亲上天山，为柳儿摘来天山雪莲。只是，此行凶险，却是不能带着柳儿的。只求前辈能够帮我照看柳儿。”

　　黄药师低头沉吟，他平生最烦这些俗事。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程英，带着一个程英已经很麻烦了，若是再带上一个。想到这里，黄药师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想当初郭靖黄蓉一起住在桃花岛，他就是烦了，才独自一人出走游历江湖。

　　“如此，老夫身边已经有程英这个丫头了。不若，老夫修书一封，暂且将这丫头送到桃花岛。”

　　风扬一听，大喜道：“多谢前辈。”

　　黄药师言罢，转身走进房间，自是去修书了。程英则好奇地看了看风扬，又看了看寒柳。风扬冲她点点头，程英脸微微一红，却是害羞的低下头去。

　　“柳儿，郭靖大侠夫妇仁义满天下。将你送到桃花岛去，我自然是再放心不过了。柳儿，待到我从天山归来，便去桃花岛接你。”

　　“你去天山有危险么？”寒柳担忧地看着他，“你莫骗我，你也不过才十六岁，天山派雄踞天山，天山雪莲向来被其视为囊中之物。况且，雪莲又少，天山气候恶劣，自然是凶险的。”

　　寒柳说到此处，眼圈却有些红了。

　　“你不要走，你还要成亲的。你还有爹爹阿娘，他们会很担心你的。你莫要为了我涉险。”

　　风扬听此言，懒懒的笑了笑，却是手指一拂，点住了寒柳的穴道。

　　“风扬！”寒柳恼得叫出他的名字。

　　风扬却是不再看她，扬声道：“如此，我妹子就拜托给黄前辈了。”

　　言罢，却是转身便走。

　　寒柳只觉心痛如刀绞，却是深知风扬平时看上去懒洋洋的，实则一旦下定决心，却是什么都不能改变，当下咬唇狠狠道：“风扬，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她的声音，风扬脚步微微一顿，只是挥了挥手，却是不再回头。

　　直到风扬的身影消失掉，寒柳只觉得眼睛模糊了一片，笨师兄，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救她这个无用之人。

　　一定，一定不要再这样窝囊下去。

　　总有一天，她不会再拖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