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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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也许殊途，却未必，不能同归。————
“禀圣后，百花巷后街又发现青藤六院学生的尸体。”木然僵硬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下，霎时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魔族的动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圣后挥手让那人退下，莫雨站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
“那大朝试是否还举行？”
“就目前情势而言，恐怕来不及举行，魔族就攻打上寮空防城了！”
“那可如何是好？”
“明日传令下去，青藤六院整装待发，随时听命！”
“是！”莫雨俯身，表情无比严肃，圣后坐在龙椅上，有些疲惫的挥挥手，莫雨转身走出大殿。
在殿门关闭的刹那，一抹黑影着高帽灰衣浮在半空中，面容隐于黑暗之下的东西更不知为何物，有些诡异肃然。
“现在这种情形，白蛟已然出世，我们原先的计划有些改变，若他不为我们所用，那便彻底让他消失即可。可如今陈长生的境界只有从圣初期，即使让他祭祀星阵也发挥不了最大效果。”黑衣人如是说道。
“不是你说的，需要身着星辰之力的陈长生祭祀星阵便可保我大周永世不衰吗？”圣后听到此话，有些激动的站起身，端庄雍容的脸上有一丝悲恸“我就是怕我下不了手，便一直没召他，不去看他！他是我人宗血脉呀！是除了余人，唯一和我有血脉相映的人，我为了人族，下定决心舍弃他，你现在跟我说不行？余人是我的儿子，那他在我心里又何尝不是？”
“你早该知道会有今天，我给你预知未来，不是让你优柔寡断”嘶哑幽沉的声音有些咄咄逼人，他顿了片刻“若不想让陈长生死，还有一个办法可保佑大周永世长存。”
“什么办法？”
“大道三千《镜域界》云，从圣者，畅游天下，难逢敌手。神隐者，可愈世间万物生灵，安于国都。大自由者，无情无爱，方为突破，一旦功成，领于世间万物之上，无人可犯。乃神谕也！”
“如此说来，这个办法乃万全之策！怎么不早说？”
“这个办法确实是万全之策，但你要知道，从古往今，堪堪能达到神隐界的人也只有周独夫一人罢了，更何况是为大自由界！”黑衣人自空中落到地上，抬起头，显现在光亮中的眼眸有种誓不罢休的执着“不过与其去控制一个毫不稳定的死物，还不如让他成为国都神谕！”
圣后抬起头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心里涌起了感同身受的共鸣，那些不惜以鲜血为墨，苍天作旗，纵使踏破世俗藩篱，也要到达理想彼岸的强大执念——他们其实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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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过来！”陈长生一个字一个字说完，他表情丝毫未变，但落落还是知道他生气了。已经找到他们的唐三十六和轩辕破诧异的看着气氛诡异的两边，唐三十六向朱砂挤了挤眼询问情况，朱砂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转头看向落落那边，让唐三十六有些气闷。
落落下意识的抬脚，手腕却被人不轻不重的握住，她回头，就看见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某只龙，瞪着眼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你不要我了？不久前你还跟我说要保护我来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声音极为控诉，殊不知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努力瞪起来，倒是一点可怜兮兮的模样都没有，反倒徒生一丝戾气。
陈长生暗暗吸了口气，用力握拳，直痛到指节泛白掌心微红，才隐隐忍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
落落挠挠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说了这句话，看看陈长生又看看银霜，犹豫之下，她牵起银霜的手走到陈长生面前“先生，我要把银霜带到国教学院里去！”还是一如既往他最熟悉的坚定。
“如果我说不呢？”陈长生声音有些发涩。唐三十六和朱砂心感不妙。
“先生~”落落震惊的望着陈长生，她不明白一向对她有求必应，宠溺至极的先生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凶。
银霜把头靠在落落的肩上，嘴角在落落看不到的视角里勾起，却让陈长生一览无余“我昨天好像受伤了，胸口好疼啊！”他的声音仿佛拥有了穿透人心的能力，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有一股气流自他嘴边窜进了落落的耳朵里，悄无声息。
落落的眼眸极快的划过一丝红芒，转瞬即逝，她的目光对上陈长生的眼睛“先生，对不起，我想带他回去，无论你同不同意！”
这句话在唐三十六他们心里狠狠地击了一锤，这是他们一次听到落落反驳陈长生。
陈长生望着落落，明明还是他熟悉的人，可是此刻他觉得陌生极了，他心底深处的某根弦似乎被谁的手指轻轻拨响，可那一缕尾音尚未消失，随之而来的却是滔天巨浪般汹涌奔腾的愤怒！
“他是魔你知道吗？你凭什么那么相信他不会害你？”他声音再不似刚才的淡然，歇斯底里起来。
落落脚下有些虚晃，心里仿佛有一股火焰，烧的她整个人都焦躁起来。
心悸，扯着神经重重地敲打着陈长生，已然接近暴怒的他并没发觉落落的异常。
更何况是站在他身后的唐三十六他们???
“看到没？他就是这样，迁就你，凡事为你着想，小心翼翼地将你拢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将你珍重的保护起来免受任何伤害，即使你有想要交往的朋友，他也会以会伤害到你为借口不让你去做！你在他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可以在他身边帮助他，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是她???”连续好多天做的梦境再一次在她脑海里重现，一帧帧连续不间断的画面，最后停留在她脑海里的是他们相望的场景，声音犹如魔闫残留在她脑海里一圈一圈放大“是那个他叫小容儿的女子，不是你~”
“够了！”她大叫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会体力不支地瘫软在地。银霜眼眸暗沉，手臂恰到好处的扶住她有些虚弱的身体，所有人都被她吓到了，在他们还没来的及想到其中原因时，她稚嫩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清冷而坚决 “可他也是妖，我也是妖，先生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回到国教学院了？”
其实那个声音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落落如此想到。
她撒娇，她任性，她无理取闹。他从来不生气，他总是微笑着，眼神永远浩渺包容，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包容。
是啊是啊，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现在，她不想做一个孩子，她想向他证明她是对的！
“你???”陈长生被她决绝的话语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热烈的阳光下，陈长生的眼眸有些干涩，他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在落落的心里，他不再是重要了，她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反驳自己，他会是什么心情???
唐三十六拽了拽陈长生的手“先回去，回去再说，回去再说！”顺带着向轩辕破朱砂那挤了挤眼睛，让他们也帮忙劝劝。
轩辕破走到落落身边，也不敢碰她，只拉住她的衣袖说“殿下，咱们先回去好不好？”朱砂早就想把落落拉过来了，她拉住落落的手，却没说任何话，她知道她现在唯一需要的不是他们。
陈长生没有说话，他张了张嘴唇，犹如干涸许久的池塘里濒死挣扎的鱼，许久，他说“甚好，你带他回去吧！”
在逐渐回笼的理智下，落落有些后悔了，她垂着头，盯着脚尖，听到陈长生嘶哑暗沉的嗓音，心底愧疚越加浓烈，她眼角渐渐红了，余光看到他白色的衣角旋动，她慌忙挣开朱砂和轩辕的手，拉住陈长生的衣袖，声音哽咽“先生，对不起！你不要生落落的气好不好！”
银霜收起脸上的神色，手臂转而被朱砂紧紧的禁锢住，拉着他向后走去，连带着唐三十六和轩辕破也被她轻声喝走了。
走到百米之外才停住脚步，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的俩人，银霜倒也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动弹，让朱砂稍稍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己还抱着他的手，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放下，心里有些杂乱。
陈长生停住脚步没有说话，背对着她，他都能想象到她脸颊因激动而通红，表情委屈的让人心疼，总是这样，让他舍不得对她狠起来。
他的手指蓦地收紧，半晌，又松开???
“我从小到大没什么烦恼，有爱我的父王母后，宠我的金叔叔，现在还有先生朱砂唐三十六和轩辕对我极好，我什么都有，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什么叫孤独，什么叫绝望，但是我想，那种感觉可能就是我在银霜身上感觉到的那样，孤寂又没落，我想做他的朋友，不想让他???咦???”她尾端的话语随着一声诧异而徒然变了声色。
陈长生听到这些话时就已经消散了不少怒气，心思迂回间，他听到她异样的声音，转过身，面前一阵风掠过，她倏然倒在他的怀里，停顿在脸颊上的还有懊恼和因闭上眼眸而溢出的泪水。
陈长生的手霎时收紧，有一瞬间的心悸，他牵强的扯起嘴角，笑道“落落，别闹了。”
风佛起她的长发，是陈长生熟悉的梨花香气，然而随着他摇晃的动作间，落落只是柔顺的垂下她的头抵在陈长生的脖颈处，无任何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