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这个世界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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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所谓的命运，只有选择。————
夜晚天色如墨，惟一弯残月高挂当空，洒下淡淡微光，他仰头望着月亮，神色肃然而轮廓俊美，他轻轻地开口道“出来吧，朱砂！”
放在案桌上的无垢剑逐渐升腾起寒气，缭绕之下一个身穿黑色鳞服的女子站在他身后“陈长生”她暗金色的眸子望着陈长生的侧脸，竟恍若隔世。
“欢迎回来，朱砂。”陈长生转过身，微笑着望向她。
人活在世上，从来就不是孑然一身，就如陈长生，即使他现在是笑着，朱砂也能透过他墨色的瞳孔里看到他内心的不安，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即使是已经活了几百年的朱砂也没法去理解那个从不畏惧任何事的长生，怎么会恐惧？
所以这样的想法只在她心中闪现了一刹那便消失无踪，她笑了起来，眸子弯弯极为可爱。
“是啊，我回来了！”
朱砂毫无形象的坐在桌子上，吃着桌子上的点心，两颊塞得鼓鼓的，像极了一直仓鼠。
弯起来的笑眼，眸子里映着火光明明亮亮，好像世间万物都会改变，唯独她还是她，不曾变过分毫！
“我饿死了，好像都睡过了几十年一样”她一边吃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极为抱怨道。
“如此说也是对的，穿过时空回到过去，确实是经历了几十年，不过好在你消耗的神力已经恢复大半了。”
“如此说，我们已经···回到过去了？”她吃惊的叫了起来。
“是！”
“那落落呢？落落呢？落落在哪？”她猛然站起身，碟盘掉落地上发过刺耳的声音，可她恍若未闻，跑到陈长生的面前，焦急的问道，眼眸里积蓄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溢了出来。
她听见他突然柔和下来的声音“明天再见她吧，她还在，不怕！”
“噗···”她笑着擦着自己的眼泪，心底深处的某根弦似乎被谁的手指轻轻拨响，震耳的欢愉声音自她心底响起，她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顺着手掌缝隙流下，嘴角却翘起一个极大的弧度，陈长生听见她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他闭了闭眼，清淡雅洁的眉宇间，一抹笑意彷如长空飞雪，凉而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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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陷进了梦魇里，先生让她读过很多书，所以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里。
她看见一个个行人从她面前走过，马车到来时穿过她身体带来的微风扬起的灰尘。
她有些害怕的转身，便看见他仿佛精雕细琢的容颜，似笑非笑的嘴角挂着极为温柔的弧度，这是她极为熟悉的笑容！
她站在桥下望着桥上的两人，他们相对而立，他见到她的刹那，笑容像是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出来，温和而又自若。
她听见他叫那个女子，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眷恋“小容儿”
女子莞尔一笑，夺目光华自她身上散开，美丽动人！
风一吹，种植在桥边的樱花徐徐随风飘起，落到女子的发上，她微微低头，添上几分娇羞的感觉。
美如画卷，这才是她在书里看到的天造地设的意思吧。
她失落的垂了眼眸，只一霎那，她身边的场景急速扭曲，再抬眼时她便身处在凌虚阁门外，顺着半开的门望去，他们席地而坐，他好像有些虚弱，头轻轻地靠在女子的肩膀处，苍白的唇轻启“容儿，如果我改命不成功，我想和你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这些场景是怎么回事，却是觉得无比的真实。她浑身颤抖，眼泪自眼角滑落，甚至有些癫狂的跑出来。
然而却在下一刻，滂沱的大雨倾盆而落，黑压压的云层厚实而浓郁，密不透光。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喉咙，想发出声音，却是漫无天际的绝望铺天而来。
大雨下，他抱着她，头顶是法术形成的屏障，隔离了雨水。
她听见他说“小容儿，我好想你！”
眼泪终于垮堤而下，她站在下着大雨的街道中心，平静地看着四周一个个浮现而出的匆匆忙忙来来回回走着的人，看着雨幕一点点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看着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原来心痛是这样的难过呀！
她麻木的看着在沙漠里互相扶持的两人，那样般配而又傲然与天，谁也插不进去。
她看见他对着昏迷的女子说道“为了小容儿，我愿意放弃逆天改命！”
是怎样的感情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
她的心底悄无声息，就带起无边的烈火燎原，疼的她仿若窒息！
后来，她看到了跟她很像的女子，说是很像却也不是很像，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爱着那个人，不一样的是那个女子一身红衣，周身是凌驾于天地的气势。
她看着那个“她”一步一步的走上殿堂，接受殿下众人的朝拜。
她看见“她”站立在寝宫外的梨树下，流露出少有的脆弱向着虚无的空气里叫着“先生”。
她看见“她”奔进火光里的身影，红纱自她脸颊拂过带来的潮湿的水珠，“不要！”她撕开抑制住喉咙的挟制，大声叫了出来。
“她”还是死了！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为什么···”她哭着跪倒在地上，嘶吼着问着荒无人烟的黑暗里。
然而转眼，便看到他对那个女子说着要复活“她”的话，她看到了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悲伤和后悔！
她看见了他修炼重生之法受的伤，她看见他绝望的跪在地上恳求他师父的场景···
她想说，既然不爱她，就放开她吧！你想救她不过是因为你内心对她的愧疚吧！你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从未给过回答，又何必要给她再一次的希望！你何必要给自己戴上沉重的枷锁，明明···明明她从未怪过你啊！
光影陆离的阴暗交错间，落落自梦中醒来，枕边湿了一片，剧烈的情绪使她胸口快速的起伏着。
原来，那些于一开始心驰神醉的日子，不过是她迄今为止注定平坦的生命里一段走了歧路的旅程，她以为自己触摸到的是光明，其实下一步，踏入的恰恰是苦痛绝望的无底深渊。
他是谁？她又是他的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