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君子仁

2、第二章 我会做人 “会做什么

　　按照老同学发过来的地址，张彤鑫找到了参加面试的地方。
　　面试似乎不是在“老戏骨”的公司举行的，而是在一栋新盖的办公楼里专门租了一层办的。新刷的墙面粉白得刺眼，空气里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甲醛味。
　　“十七层啊，这么高？”张彤鑫随着人群上了电梯，十七层的按钮很高，不过这对于有一米六八的张彤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干嘛要在这么高的楼层面试啊？”张彤鑫小声的嘀咕。
　　“因为楼下全都被租出去了。”
　　张彤鑫本以为自己的碎碎念没有人会听见，没想到身后却冷不丁的飘出来这么一句，把她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一眼，却又被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陈月？”张彤鑫看到一张令她大吃一惊的面孔。
　　这不是初中的时候追我的那个女生吗？
　　陈子君的脸黑了一下：“我现在叫陈子君。”
　　张彤鑫带着吃惊的表情，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
　　这么久不见，好像变帅了，还变高了。
　　“这么吃惊？怎么，你的同学没有告诉你是我吗？”陈子君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是你让她通知我的？你想干吗？”
　　“叮”的一声，十七层到了。陈子君没有再理她，只匆匆地从电梯里出去了。张彤鑫这才意识到刚刚电梯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了，其他人早就出去了。
　　张彤鑫也紧跟着陈子君出去了。一踏出电梯门她就感觉到了陈子君的名气到底有多大了，来面试的人从面试室的门口一直排到张彤鑫三米开外。
　　再看看周围，陈子君早已不见踪影了。
　　虽然队伍排得是挺长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是为了见陈子君一面，进了面试室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排到张彤鑫了。
　　张彤鑫紧张得一颗心“砰砰砰”地跳，此时此刻她很想转身就走，但是碍于老同学的情面她并没有动。
　　在门口磨蹭了许久，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但是张彤鑫还是没有半分进去的意思。
　　面试室里的人似乎也有些急了，一声怒吼从里面爆发出来。
　　“给我进来！”
　　张彤鑫被吓得一激灵，哆哆嗦嗦的拧开门把手走进去。面试室里面只坐着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一个是给她打电话叫她来的同班同学卢欣，一个是曾经向她表白的陈月。不对，现在应该叫她陈子君了。
　　张彤鑫想起了以前在学校里的日子，那个时候陈子君还是陈月。张彤鑫和陈月两个人关系还很不错。那个时候每天都很闲，没有什么课业可烦的，两个人就一起相伴着在楼道里逛来逛去。
　　直到后来有一天陈月对她表白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一直躲着，一直躲到初中毕业。
　　毕业那天，陈月来问她选了那所高中。为了躲着她，张彤鑫骗了陈月，她对陈月说她选了六中，其实她选了和六中相隔千里的一所高中。再后来张彤鑫去了外地读大学，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这一分别就是将近十年，两个人的变化都不小。一个变帅变高变脾气暴躁了，一个变蠢变怂变没用了。
　　陈子君看着张彤鑫站在门口发呆，脸上是越来越黑。
　　“你很喜欢站着吗？你知道你是来干嘛的吗？”
　　陈子君的声音将张彤鑫带回到了现实里。张彤鑫盯着陈子君看了几秒，虽然还是有些没办法接受现实，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接受了。
　　张彤鑫坐到椅子上，挺直了身板准备接受眼前的“审判”。
　　“你会做什么？”陈子君的声音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虽然带着一些冰冷的气息，但是却让人意外的觉得很好听。
　　“……”
　　“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吗？”又是一道“天外来音”，虽是从同一张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较之前更为冰冷了。
　　“……”
　　陈子君的忍耐度已经到达极限了，她一拍桌子，桌上的纸和水杯都震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卢欣小声地对张彤鑫说，然后又冲着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回答陈子君的问题。
　　张彤鑫也很想回答她，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再一次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又想到了现在在面试室里陈子君不友好的态度，突然就很委屈。
　　虽然以前我骗了你，但是这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就这么没有礼貌吗？
　　“会做什么？我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