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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作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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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田三小姐呆了,看热闹的人也呆了,就连同是醉红楼的姑娘们都呆了。
呆滞只是暂时的,田三小姐一反应过来,就指着烟罗戏谑地说:“你有什么证据么?我还说我是《离殇》的作者呢!”
《离殇》第一次出现是天祥六年,距今已经四百多年了,一出现就广受追捧,但也没人知道是作的。
“那三小姐可真是厉害,都及的上传说中彭祖年龄的一半多了!”烟罗道。
“你!”
田三小姐又噎了,自己哪想的到那么多。
“茵儿,有琴吗?”烟罗问道。
“有的。”茵儿不知道烟罗要琴做什么,但还是给她取了过来。
“既然三小姐不信,那我就为各位演奏一翻吧。”烟罗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说道。
田三小姐当然不信,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倒是弹啊,别一会穿帮了找借口。”
而且就算弹出来了,也证明不了什么,田三小姐对自己安慰道。
“献丑了。”
烟罗的芊芊玉手抚上了琴弦,轻轻地拨了两个音。
未成曲调先有情!
没有等待多久,烟罗就正式的演奏起来。
“当。”
起手又停,过了一秒就是另一个音阶,渐渐地酝酿出了一种安然的情调。
当每根弦被拨弄了一下,玉手轻捻。
节奏变得畅快起来,松透圆润,低沉悠长,好似有着无限的快乐在诉说,让人听了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完完全全沉浸进去。
如此弹奏了约莫三分钟后。
“当”
所有人被惊醒,不明所以。
只见烟罗随后拨弄的快了起来,玉手划动,没有丝毫停顿;只听琴音深沉急促,短促激动,好似发生了什么急事,众人面露愁色,双眉攒紧。
又这样过了几分钟,琴声更加忧伤,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人们随着琴音的意境的变化,自身感情也在变化着。有更甚者眼角泛出了点点泪痕。
“禁。”
琴音戛然而止,众人方才醒悟。
“好!”
不知道谁拍手叫到,有了这个例子,很多人都鼓起掌来。
“噔楞。”
烟罗没有被影响到情绪,这曲子,还没完,外面所流传的,只是不完整的一部分。
弦声切切,音符萦绕在指尖,琴音如流水一般,通彻心底,给人心灵的洗涤,有喜有悲,有不甘,有庆幸。
人们百感交集,惊叹琴音之妙,里面赫然有着真情的流露,人中有琴,琴中有人。
“此曲只应天上有,大唐哪得几回闻?”
“绝了,绝了。”
“果然没有白来,不知道烟罗姑娘能否抽空指点在下。”
.......
琴罢,烟罗拂袖而去,对着听客略微弯了下腰,以示礼数。
“会弹又如何?有无法证明这就是你所作的曲子!”田三小姐早就想好了对策,此时也不慌乱。
“这...”底下的人觉得田三小姐有心刁难阎罗,可是她说的也没什么错啊。
烟罗很平静,她对此早有所料,没有多做争辩,只是从衣服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文字和音符。
“这是原稿。”烟罗说道。
每个字都直击田三小姐的心灵,她突然发了狂,一把抢过烟罗手中的纸,叫道:“我不信!”
她潦草地看了书稿,大眼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里低喃着:“我不信,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
事到如今,是非对错每个人都已经清楚了,看田三小姐的样子,人人心里就都有了个大概。
“我们回去吧。”烟罗对着众人说道,也不想再理会田三小姐。
“等等!”
田三小姐总算回过神来,叫住了烟罗等人。
“不知田三小姐还有什么指教吗?”烟罗问道。
“刚刚的不算,无赌不成约,我们再比一局,输的人就不准再和木公子相见了!”田三小姐说道。
说到木公子,烟罗的神色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相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为什么要和你赌?”烟罗反问。
烟罗的反应有些出乎田三小姐的预料,自以为明白地说道:“你怕了是么?”
“再赌一局,也不用木公子当赌注,他是个人,可不是个东西。若是我赢了,你就不得再打扰我了。若是你赢,我也不会与木公子多纠缠,如何?”烟罗道。
“好!”田三小姐毫不示弱地道。
“比什么?”烟罗发问,“还是问答?”
“当然不,就比作诗!你敢么?”田三小姐回答道。
茵儿不屑的“嗤”了一声,对着烟罗悄悄说道:“这丫头还会作诗呢!”
虽然听不清茵儿对着烟罗说什么,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田三小姐有些懊恼,自己居然被一个青楼女子给道说了?!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田三小姐恼怒道。
“哼!”茵儿哼了一声,也没有理她,狗咬人,总不见得也得咬回去。
“好,依你。”烟罗示意茵儿后退。
“我先来,一人一首,就让大家评评谁作出的诗好!”田三小姐说道。
周围人也欣然接受了,倒是想看看这田三小姐还有什么作诗的本事。
“似水年华悄然失,我与木君竹马情。
本是儿女好情谊,京城一妓插一脚。
郎不顾魑魅魍魉,久守女子窃窃语。
奈何娼妓太猖狂,横刀来此把爱夺!”
“你!”茵儿愤愤不已,想要发作,被烟罗拦住了,烟罗的颜色也不好看,这是指鼻子骂脸了啊。
“这田三小姐,真的是被宠坏了啊....”人群又在咬耳朵,哪有大家闺秀当着众人面作诗骂人,还如此直白,这不是成了泼妇骂街吗?
烟罗平静了下自己的内心,犯不着为了这种人生气,往前一步,贝齿轻启:
“无根无萍一凡尘。
寥落花月何人知?
落花人去家何在,
飘转沉塘自知心。
孤身一身无依仗,
期颐老人为相扶。
奈何京城多恶犬,
无人得缚好咬人。”
“你敢说我是恶犬?”田三小姐听完后,火冒三丈,居然有人敢称呼自己为恶犬。
“自然有人会对号入座,我可未曾说过。”烟罗淡淡地道,自己来到这之前也是学富五车,才艺双全的好吗!
田三小姐没有冲动,不怒反笑,对着众人道:“你们来评评谁作的好,”。又不痛不痒地补充一句:“我是田家三小姐,她是醉红楼的烟罗。”
众人有些不好开口,这丫头虽然刁蛮了点,但也不傻,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来做文章。一个无根无萍的红尘女子,一个当世权贵的小姐,选谁还不明白吗?
“你来说。”田三小姐指着一个蓝衣青年道。
蓝衣青年是个商户的儿子,势力不算小,但和做官的田家比起来,差距太大了!可是他对烟罗姑娘早就芳心暗许,来这就是为了见她一眼。
“这...”蓝衣青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怕得罪田家,另一方面又怕烟罗对他的印象太差。
“他不说,那我替他说,烟罗作的好!”
人群分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他开的口。
“木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