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谢东风（宝莲同人）》三锅北渚

6、月老祠 下界一

　　下界一日在天上不过一瞬光景，他们的时间充裕，星君有心四处游览一番，她看杨戬似乎也没有催促的样子，便拉着他心安理得的闲逛。
　　六月巷中有许多糖水铺子，星君以前就爱这个，择了个摊位与杨戬一同坐下，“二哥你喜欢吃冰吗？”
　　言出她才面上飞红，原本只是想着既来到下界，还真君真君的叫似乎有点不妥，随便换了个称呼，说出口才觉得唐突，这下真君一定觉得她轻浮……
　　杨戬微怔一下，随后笑着道“喜欢，我要沙糖绿豆。”
　　“小二！”星君大声招手道“一碗沙糖绿豆，一碗荔枝凉粉，要喝起来冰凉凉的，刚镇出来那种！”
　　“好嘞，我们铺子上的冰盘没有不新鲜的，绝对凉到您心坎里去！”
　　“是吗？”星君听得笑吟吟，抽出双筷子在案上一点，让两根齐平，递给杨戬，他伸手接过，眸中满是打趣之色，“你倒是挺入乡随俗的。”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呀。”
　　杨戬笑着看她，“我以前在灌江口驻守一过千多年，可不是白呆的。”
　　星君突然想起百花对她讲的那些往事，她摇摇头将这些思绪咽下去。一旁小二已将冰盘端上，口中道“请慢用。”，正欲退下，被星君拦住问道“听说你们这有位神算，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呦，二位是来找他的啊？他一般专往热闹人多的地方去，从这里再往前有座月老祠，香火鼎盛，旁边有座茶楼，你们不妨去那附近找找。”
　　杨戬道了句谢，小二笑看着他们“两位是去问姻缘的吧？这种事，自己心里有杆秤便是了，我看你们登对得很，不用去找什么神算。他看到你们衣饰不凡，指不定说些什么趁机捞一笔，到时候二位心里也不痛快。”
　　杨戬淡淡道“这是舍妹，多谢你的提醒。”
　　小二脸上一阵尴尬，“抱歉抱歉！”一边走开心里一边想，骗谁呢，看着就不像兄妹，我又不瞎。
　　倒是星君，如饮了杯酽茶，一下子从这半日的醉梦中清醒过来，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沉醉些什么？无论如何，那个念头都是不应该有的，想都不该想。
　　她一下子低落下去，原来她也不能免俗。在人间的数百年，她见证过无数对被月老一根红绳牵住的男男女女，有的终难携手，有的幡然醒悟，有的得以相守却难终老，她自己倒是一直很清醒。她是该远远看着这一切的人，不应该为谁心动。
　　长此以往，她都忘记了这种感觉。与二哥相逢的那一瞬，有什么明显不一样了，是她自己一直自欺欺人，如今他的态度已然将她打醒，她也该趁自己还未泥足深陷，赶快抽身而退。
　　两人自铺子上离开后，徒步前往月老祠，一路上格外沉默。杨戬看向星君，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努力思索着找一些什么可说的，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有些东西，不是此时的他能够希冀的，这样也好。
　　越临近月老祠，人群越是稠密。祠前有棵四人也环抱不住的古榕，树上挂面红色丝带，远看如一树红花。那个神算子就在树下，他的招牌很显眼。
　　明明此行是为他而来，但星君和杨戬只是远远站着看了他一会，并未上前。星君突然道“真君你看，那个是不是八公主？”
　　杨戬闻言看去，眉头紧蹙，“真是胡闹。”
　　八公主上月老祠，自然只为求姻缘了。这三界众生，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一旦动情，上了姻缘簿就免不了一段姻缘。八妹一向率性而为，从不思虑后果。杨戬思及此处，追上去拦在她身前，“八妹，好巧，居然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不想那八公主却不领情，冷着一张脸，“你叫谁八妹？这里没有。”
　　杨戬只觉得她太过孩子气，折扇一开淡淡道“倘若你来是要求姻缘，事后王母追问下来，我定会要求一并定月老之罪。而且他身为长辈，纵容后辈，其罪更甚！”
　　“你敢！”八公主眸中带火，“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想处置谁就处置谁？月老也是你能动的？”
　　杨戬冷笑，“有何动不得，没了他，再换别的神仙作月老也是一样。”
　　“你……”八妹已是一身冷汗，气的拂袖而去，临了不忘回头补一句“卑鄙！”
　　星君挑着眉毛看她离开，往上一看，杨戬仍在悠闲的打着扇子，那月老已忍不住化为一个老翁在他旁边不断的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助八公主破坏天规。杨戬懒懒道“这么说，如果来的不是八妹，而是什么小五小六，你便要帮忙了？”
　　月老连忙道“不不不，老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位不好惹的真君，“有些不是老身可以控制的，倘若动情，就一定会在姻缘簿上，不过有的缘浅，有的缘深，端看个人造化。我就是想消也消不掉哇。”
　　“这个我自然分得清。”
　　月老又是一翻表忠心，之后迟疑着说，“真君您的妹妹三圣母……”
　　杨戬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单独上贴给我细说。”
　　月老小心翼翼道“已经上了，这会恐怕在真君的案头等候多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