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玫瑰》四维虫子

4、第四章 千手扉间对

　　千手扉间对于他的兄长一向是无可奈何的。

　　从父亲在世时，柱间惹恼了父亲，自己就得跳出来挡父亲的拳头。柱间夜不归宿，涉足少儿不宜的场所，自己要费尽心思做掩饰，想出完美借口瞒天过海。柱间与外人打架，被威胁找家长时，自己得站出来“灭口销赃”……每当自己想要罢工时，兄长都会用同一句话堵他，十年不变，而自己也十年无法反驳。直到，兄长话中的主角又再次与他站在一起。

　　扉间认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无时无刻不在为兄长收拾烂摊子的悲惨处境了。但事实不如愿啊！苍天不公。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在那只红眼兔子身上试验新招？

　　顶着万年不变的严肃的表情，坐在办公桌前，兢兢克克地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鬼画符。扉间偶尔也是会不被外人察觉的抱怨几句。但也仅仅只是想想罢了。即使时间回溯，重新来过。该拆的还是要拆，该捅的还是要捅。十年之前也好，现在也好，叛族的罪名，无论你是族长的儿子还是族长本人，一概担当不起……

　　不管是宣扬仁爱的一族还是追求力量的一族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死对头家的老大与自家老大有某些难以言喻的不可告人的关系的。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时间弥补不了十年的空缺，时间掩盖不了入骨的疤痕，时间缓解不了失去挚爱的心痛。时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下一代们不会再经历硝烟，不会再每天在担惊受怕中辨认着一张张血肉模糊的面孔，不会再与至亲骨肉连说句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只但愿，经历了这些的人们，不会，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

　　身为世仇的两族可以为了和平而和解，但是，前辈流过的血呢？早已被战争扭曲的内心，如何原谅自己的背叛，背叛了一直贯彻的家训，苟且而活。人们总是享受并渐渐习惯于变革后的好处，却往往无法接受变革本身。因此，便有了罪人的存在。

　　千手柱间是带来了和平的伟大先驱，那么，一定，就必须有一个象征阴暗面的存在。

　　这是古往今来，所有历史沉浮中，不变的定理。

　　当梦想掺上欲望，当未来面临过去，那早就不是两个人信心满满意气风发所构思的独属于彼此的理想蓝图了。

　　自家兄长到底明不明白，他的运气究竟有多么好——

　　扉间明白，自己能做到，只有在这个和平来临前，最动荡的时代，保全重要的人。

　　叹了一口气，扉间将静静平摊在桌上的便笺揉捏成团，看火舌将它逐渐吞噬。星星火光燃烬墨色行草。

　　……

　　“既然现在我唯一的挚友又可以和我一起玩儿了，那么扉间我就原谅你告密的事了。但是，因为你，斑现在连带我都有些爱答不理的，扉间啊，你要赔偿我。”
　　——你挚爱的兄长

　　当扉间在村子中心奋笔疾书的同时，村子的外缘，背着大小包裹的柱间与简装随意的斑正在与水户告别。

　　没错，他们二人打算从木叶东北的悬崖出发，一起协力合作去打怪。

　　你问建村大业呢？

　　“水户，拜托你了。毕竟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啊。”千手柱间前后各挂着两个大包，头顶顶了一个圆形竹篮，诚恳憨厚的说着近乎调戏的话。

　　“呵呵，除非你同意我做火影。”水户没好气地将最后一个包裹紧紧系在柱间的脖子上。

　　“水户，我们在水之国神奈川会面好了。柱间，你认为抓找那些畜生需要多久？”斑抱手环胸，倚着一棵苍天古木，看了眼水户，注视着柱间道。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就半年？”柱间迷之兴奋，上扬的尾音令人格外不爽。

　　“你说，如果我们分开行动呢？”斑把玩这一枚苦无，看似无意的说到。

　　话音一落，唯二的两个听众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反应。千手柱间几乎化为实质的兴奋烈焰瞬间被浇灭，只余下徐徐上升的白雾，湿漉漉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可怜。旋涡水户低着头，视线不断下移的动作刹那停止，悄悄地，嘴角微扬，放大的瞳孔中倒映着茁壮生长着的青草，那是生机的气息。

　　“那么，至少也能缩短一半的时间吧。”逐渐压低了声音，有点闷闷不乐。“我们如果分开的话，那么还是会又一定风险的吧。啊——并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了斑。”

　　突然被恶狠狠地盯着的柱间连忙转了话锋。

　　“那么，三个月后见。”

　　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自顾自的一个人做出了决定的宇智波斑丝毫不在意另外两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转身向着茂林的另一边出发。

　　“啊，那么水户先告别了。拜托你了哦。”柱间做了一个自以为安抚的笑容，便立刻出发追上斑的脚步。

　　“真是的，若是不想一起走的话为什么还要刻意放缓脚步呢？”水户想翻个白眼，却发现自己压根不会……

　　水户拍了拍裙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新建成的木叶方向走去。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这两个人任性之举的后续情况呢？啊，根本不用这么烦恼吧。交给扉间就好了，自己毕竟是外人。幸好，我已经决定，绝对不要成为“内人”了。真是麻烦啊。

　　另一边，斑只顾前行，无视了柱间一直在试图活跃气氛的种种行为。

　　“怎么获得尾兽出现的情报？”

　　“漩涡一族一直在经营新闻机构了，随便找个据点问问就好了。哦，对了，标志就是漩涡图案了。”

　　“那好，在获得情报后我们就分头行动。”

　　“斑，所有的物资可是都在我身上。而且，我还可以提供住所的。”

　　斑突然停下脚步，柱间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斑身上。

　　“柱间，你以为扉间那家伙可以撑多久？你以为被其他忍村得知我们一起外出的后果是什么？柱间，你多大了？”

　　柱间不言语，整个人瞬间陷入了阴暗消沉的状态。本来就因背满包裹而显得臃肿，一蹲下，更像是一颗横向发展的香菇了。

　　“我知道……但是，还是会担心——你。”

　　一瞬间，斑面对这种状态的柱间有些束手无策。停在黑色长发上方的手不知该如何作为，想像以前那样敲下去，但是柱间头上却顶了一个饭篮子。

　　“算了，我们就尽量小心好了。速战速决绝。”

　　“嗯！”

　　看着瞬间回复活力的柱间，斑产生了一种叫做无可奈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