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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总能让自己惊讶 胜生勇利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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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低垂的时候,
想用清风将你唤走,
在湖畔的木屋里,
为你系上金黄色的丝绸。”
胜生勇利站在一件颇为宽敞的KTV包间里,阖上双眼唱着。
余音未散,一旁的女子一脸激动地伸出双手拼命鼓掌,道:“简直太棒了!真是太好听了!唱的是《怦然心动》吧?”
“嗯,”青年有些腼腆地点头,“是维克托的成名之作。”
“看样子你状态不错嘛,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消沉下去。”小优莞尔,“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要回家里帮忙还是——”
“先看情况,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或许已经到了该退出的时候吧。”勇利自嘲地笑笑。
因为最初选择音乐这条路时的信念早已模糊不清了。
“……本赛季以国际天王维克托大奖赛夺得五连霸完美收官。接下来让我们来关注胜生勇利选手的表现。胜生勇利作为首次入围国际音乐大奖赛(IMGP)决赛的选手,似乎因为心理素质问题在决赛中连连失误,在众多歌手中脱颖而出却在决赛中惨遭滑铁卢,有传言称《飞蛾》将会是他的封笔之作……”
“封笔之作吗……”勇利躺在床上,耳边回荡着主持人犀利干练的声音,视线一时无法聚焦。仔细想想那个跟自己同名的俄罗斯小鬼也跟自己吼了“赶紧给我滚出音乐界”之类的话呢。
忽然信息提示响起,勇利看了一眼屏幕,是自己的好友,泰国歌手披集发来的。
“Yoooooooo!你小子挺厉害呀!!!连你男神都给炸出来了!!!!!”
什么?勇利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询问,小优就打来了电话。
“勇利,实在抱歉呀,你昨晚唱的歌被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给发布到YouTobe上了。”
“……”
勇利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电脑,发现网上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推特上一下子涨了几万粉、“胜生勇利翻唱歌曲”进入热搜榜前十、各路大佬纷纷调侃……勇利的心脏怦怦直跳,他逐一翻阅推特下的上千条留言,直到在里头发现了来自维克托的一条消息。
“勇利真厉害!我都想带带你了( ̄  ̄)”
时间是昨晚视频刚刚发布之后不久。
勇利顿时感到一阵羞耻,但是羞耻之中又莫名掺杂着其他的感情,震惊与激动使他终于从大奖赛的阴霾中幡然醒悟。
“欢迎光临——啊,您是……”门外隐约传来母亲的惊叫声,不久便一阵嘈杂,店里的打工女孩砰地冲进屋内,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勇利说道:
“是维克托……维克托来见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维克托终于从簇拥着自己要签名的人群里挣脱出来,勇利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国际巨星,虽说彼此在赛场上时常见面,但却从未深入接触。大奖赛结束时人家友好地问自己要不要合影,而他却落荒而逃。
“维,维克托。”勇利挤出一个笑脸,“呃,泡个温泉先?”
对方激动地俯身看着勇利:“Yoli!我看到了你的live之后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立刻来找你了!”
“……”
勇利蹲在水池边正考虑说些什么,忽然维克托从齐膝深的水中站起,在氤氲的雾气中向他款款走来。
“Yoli,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练了,我会让你拿下大奖赛冠军的。”
银发男子在胜生勇利耳边轻轻吐气。
“我不曾把黑夜识破,
光芒熹微陡然坠落……”
勇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镇静。
维克托将手抚上他的丹田,张口道:“从高音到低音的过渡地带要再平滑些,这样声音会显得更通透。”
每当对方的手若无其事地划过敏感地带时,勇利总会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战栗。
可是勇利并不知道,自己的耳根从头到尾都染着些许殷红——而维克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真可爱啊。
“我不曾把黑夜识破,
光芒熹微陡然坠落,
虚度光阴成蹉跎,
生而为人便是过错……”
勇利一惊,本来以为已经演绎到极致的曲子,在维克托的加入之后竟更加跌宕起伏,短短四句话却极富层次感,情绪也更加饱满起来。
“《飞蛾》之后,Yoli还创作新歌了吗?”唱完一曲后维克托抬头问道。
“啊,呃,还没找到合适的主题。”勇利这才从钦佩与挫败感中回过神来来。
“那么试试这首如何?”维克托从琴凳上腾出一个位置,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先按了几个低音,然后歌声骤然响起。
“要将自由诠释到极限,
遁形的灵魂也一并闪现,
我对生活已毫无亏欠,
如何听进世人规劝?”
节奏时而明快,时而轻缓,像是指尖流淌出来一条小溪,一下子冲进了勇利心里。
富有磁性的嗓音中透出的好像是对过去的决绝,对生命的渴望,是冲破束缚的自由——更带有着沉溺于欲望的欢愉。
只是这样而的风格对自己来说难以驾驭……勇利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维克托看出对方的犹豫,道:“我总感觉勇利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它就蛰伏在你内心深处。”
“或许现在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当你渴望攀上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时,就是该撕破那层皮囊,展露你真实面貌的时候。”
“我相信那时的勇利能迸发出举世无双的光彩。”
“维克托……”勇利的双眼蓦地闪亮起来。
“只是新歌的名字我还没想好……勇利有什么建议吗?”
勇利低头沉吟片刻,便张口道:“《蛰伏》。”他抬起头看向维克托,两人的视线交汇之处,摩擦出了双方都未察觉的火花。
“好名字!”湛蓝色的双眼里噙满笑意。
“勇利,你的声音总是放不开呢。”维克托打断。
“非,非常抱歉……”勇利诚惶诚恐地望向对方。
银发男子眯起双眼。
“勇利,咱们出去走走吧。”
夜幕笼罩着的长谷津有种静谧祥和的气氛,两人拎着啤酒沿海岸线缓缓前行。
“维克托,”勇利面朝大海坐下,“离开家里的这五年,我的生活里一直只有唱歌这一件事。”
对方也挨着自己坐了下来。
“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还缺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勇利拉下铁环,轻轻啜饮一口,尔后望向维克托。
“而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以维克托为目标,我像许多人一样,把你当作偶像。维克托就是我追随的方向。之前我从未想过能追上你的脚步,我的世界里从来是孤身一人。”
“维克托,我会努力的,我希望——我希望今后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并肩前行。”
勇利把喝空的啤酒罐捏扁,又拿过一罐打开,仰头喝下一半,还未等对方开口,他便轻启喉咙。
“要将自由诠释到极限/遁形的灵魂也一并闪现/我对生活已毫无亏欠/如何听进世人规劝?”
维克托蓦地抬头。
明明只听过一遍,却一字不差,每一个音节都能精准地吐露,简直难以置信。
“《蛰伏》,是你写给我的歌吧?”
勇利清澈的眸子对上了维克托的瞳孔。
“谢谢你。”
维克托一怔,身体不由自主地凑近,犹豫片刻,便揽过对方的脑袋轻轻一吻。
勇利阖上双眼。
其实他没醉,却任由两人的气息交相叠错,默默倾听着远方海鸟的鸣唳。
这个男人总能让自己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