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洼溪水》冰冰跳火

7、七

　　谣言再多，也不敌颜雪温柔的笑容，她依然和戴萧谦出双入对。于是人们看路小溪的时候多了些同情的眼神。
　　戴萧天富有戏剧性的出现，让路小溪摆脱了众人的目光。年过三十的他，一见面就将小溪抱起转了好几圈。
　　“小丫头，回来了，怎么也不来见我。”戴萧天道。
　　“不是没时间吗。”
　　“哄我呢？”
　　“天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小溪问道。
　　“老爷子要见你。”
　　车停到奇美山庄，恍如隔世。小溪紧紧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才喊道：“戴先生”戴明哲失望的看着小溪：“溪儿，就这么恨我。”
　　“不是，我……”小溪有些语塞，她很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恨他，可……“我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
　　“溪儿”戴明哲的失望溢于言表。
　　血缘，也许比不过十三年的相处。
　　……………………
　　戴明哲来到医院时，母女俩正僵持着。
　　“你们谈，我给你买点吃的去。”小溪低头道。
　　看着小溪将门关上，戴明哲道：“说吧。”
　　……
　　啪，听到门外的动静，戴明哲推开门，只看见满地的小米粥。
　　路小溪无法相信的事实，泪水似水龙头般倾泻而出。
　　“你这样毁了两个孩子。”戴明哲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吩咐手下马上找小溪，他实在怕她出什么事。
　　酒吧中，路小溪疯狂的灌酒。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发现自己躺在宾馆内。
　　“看什么，你还不明白吗？”周浩东从卫生间走出来，“大家喝多了，所以……”看着如呆子般的路小溪，周浩东有些内疚，却仍死撑着：“你别这样，昨天我在酒吧碰见你，你死命的灌酒，要错的话你也有份。”
　　路小溪突然开口：“衣服。”
　　“你吐得乱七八糟，服务员拿去洗了，我去给你拿。”
　　周浩东看着慢慢穿衣服的路小溪，有些不可思议，“路小溪你是故意的吧，我原本以为你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这也太平静了吧，你说吧，想要什么。”路小溪看了他一眼，穿起鞋准备出门，“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周浩东道。
　　啪，路小溪随手拿起烟灰缸向他掷去，“混蛋你给我闭嘴，你要敢出去说半个字，我杀了你。”
　　创口贴真是好东西，周浩东一边贴一边暗叹，自己真是疯了，喝的烂醉认错人，昨天晚上又，猛打自己的脑袋，疯了吧，居然和她。
　　铃铃铃，周浩东随手打开，“谁？”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你是谁？”
　　“白痴，你给谁打电话你不知道？”周浩东没好气地说。
　　“周浩东！小溪的电话怎么在你哪？”电话那头穿来戴萧谦的怒吼。
　　直到周浩东坐上车，驶往医院他都在懊恼，自己看来真的该配眼镜了，认错人，拿错电话，真嫌自己活的长，要是让戴明哲那个老顽固知道，还不弄死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她都已经不是戴家的人了，那个老顽固又能怎么样？
　　一到医院，戴萧谦刚抓起他的衣领，被戴明哲叫住，“浩东，知道溪儿去哪了吗？”周浩东脑子嗡的一声……
　　戴萧谦怒喊“快说话。”
　　“我真不知道。”
　　“那她电话怎么在你那”
　　周浩东无话可说。
　　萧天接到父亲的电话，开着车找了一晚上，直到来到从小一起长大的海边，发现小溪一人浸泡在海水中。
　　“小溪，小溪。”戴萧天一边拼命的喊一边跑过去。直到他将小溪拖到一旁，才发现她浑身冰冷，“小溪，小溪，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透过湿透的衣服，他看见……“谁干的！”戴萧天怒吼。
　　“别告诉别人。”
　　戴萧天带着小溪赶到医院，张学梅已死多时。
　　戴明哲只是搂着小溪，“小溪，一天一夜，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爸爸担心你！”哇，路小溪大哭出来。
　　张学梅的葬礼在戴明哲的帮助下，顺利进行了，墓碑只写上“张学梅之墓”，小溪固执的不允许戴萧谦写上他的名字，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有写上女儿的字样。
　　“路小溪，她是你母亲，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戴萧谦有生一来第一次对小溪大喊。
　　“女儿？她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她只有儿子，就是你。”路小溪冰冷的回答。
　　一连几天，路小溪都拒绝见任何人，只是把自己关在宿舍。同学们都去实习了，空洞洞的宿舍，伴着她流干所有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