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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劝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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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卿的声音如同平地一声雷 ,一时间把宫里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姜宁卿“噌”地从凤塌上站了起来,汗液瞬时湿透了衣背,焦急的望过来,又回身向冯太后行礼“外祖母,容淑懿失礼” 看见外祖母颔首,转身就扑了下去,后面的冯太后使人传太医,慈宁宫的宫女乱成一团。
姜芷卿半倚在堂妹的怀里,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长姐,勉强一笑“长姐,我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姜宁卿手心里全是冷汗
惊慌失措“妹妹,妹妹,你哪里不舒服,”
连同姜琳卿都被吓了一跳,这怎么说难受就难受呢,随后姜芷卿暗中点了点堂妹的手心示意她安抚好长姐,后者才放心下来。
“大家都请散开些,要给郡主一些喘气的地方”姜琳卿生怕别人看出不妥。
倒是姚淑妃对着冯太后说“太后娘娘不如让乐陶郡主到后殿休息片刻吧,郡主大病出愈,怕是不好见风”
冯太后略微放松着“淑妃说的对,快快搀扶郡主去偏殿”又对皇后说“都别在这陪着了,你带着人去御花园吧,哀家并宁卿姐妹在这里守着就是了”回头看看姜宁卿梨花带雨掩面而泣,心下暗叹;这孩子命苦啊。
李皇后没有异议的称是,倒是宇文昭敏苦着脸“啊”的一声,那自己的心思不都白费了吗。把众人的注意分散了不去,冯太后皱着眉,冷冷看着自己的小孙女,摄人的目光仿佛把宇文昭敏穿透,寒声“怎么了”
宇文昭敏慌忙的低头,目光闪烁“没,没什么,孙女只是在想,要是淑懿表姐不去便辜负了这满园春色”
这时候内侍过来回禀偏殿已经收拾好了
姜宁卿连忙与人扶起妹妹往后殿移,皇后和众王妃命妇目送淑懿公主转身离开慈宁宫主殿,才向冯太后告退。
咚 咚 咚
等姜宁卿安顿好嫡妹,听御医拍着胸脯保证邵阳郡主只是大病初愈,精神不济,劳累过度所致才松了一口气,又嘱咐堂妹琳儿好好的在偏殿陪着姐姐。回来就看见冯太后坐内殿的软榻转佛珠 ,上边只有一个嬷嬷服侍着敲木鱼,香炉里冉冉燃起的佛香让姜宁卿的呼吸变轻了。她踮手踮脚走了过去,趴在外祖母的膝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冯太后慢慢的抚摸外孙女的头“好孩
子,你受苦了”
姜宁卿浅浅地勾起嘴角“外祖母,孙女不苦,我的父王为国捐躯,受人敬仰,两位妹妹都乖巧懂事,弟弟也能为朝廷效力,成为顶天立地的人了,我又什么可求的”
冯太后默默,突兀的说“可惜了” 可惜姜家没有第二位淑懿公主
姜宁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外祖母“万事皆有天注定,缘分更是如此”她知道外祖母一直想把自己配给太子,只不过二人的年纪不合适。
冯太后试探的问“你觉得乐陶怎么样”
姜宁卿笑着摇摇头“外祖母您答应的姜女儿婚事自主,我希望她们的可以活的自在点,不被这些所拘束了”
冯太后拍了拍她的背“哀家知道了,就像你说的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你呀,就别操心了”
姜宁卿闭上眼睛,没有应话。
冯太后想起刚刚的事情,笑呵呵的问“宁儿,你可是相中了德妃家的姑娘”
姜宁卿一听外祖母说起正事,便做回到凤塌上道“不错,本来还想着姑母帮忙相看的不过嘛,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冯太后沉吟,护指下意识地点桌“安家的姑娘倒是难得的佳人,只不过这临汾候府的身份,唉 ”
姜宁卿虽是温婉的浅笑,语气却十分坚定“外祖母,承平王府不需要妻族的臂膀来增添荣光,只需要一位识大体的主母,况且” 她倒是有些犹豫。
冯太后顺着外孙女的话“况且什么”
姜宁卿低声的说“况且与临汾候府联姻对太子,对东宫有莫大的好处”
冯太后万万没想到外孙女能想到这么远
不错,只要临汾候府与承平王府联姻,就是被推到太子的阵营里,她看向姜宁卿的眼睛里都充满柔意,拍了拍宁卿的手感叹“好孩子,难为你了” 李氏这位继后真是看走眼了
姜宁卿垂下眼没有说话,其实不仅仅是关于太子。还有后宫,一旦成功与临汾候府结亲,安德妃就会与淑妃娘娘联盟,李皇后就不足为虑,那淑懿公主府才真正的后顾无忧,所以,无论对太子,还是对承平王府及淑懿公主府来说,这门亲事她都必须促成。
冯太后看着宁卿低眉浅笑的坐在下首,却想起前几日皇帝说的话,就问她“宁儿,你知道徐晏吗”
姜宁卿一怔,仿佛平静的心湖被投进一颗细小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外祖母说的可是白鹿书院的院判,他怎么了”姜宁卿微微皱眉,忽略了心里突起的一丝丝窒息感。
冯太后颔首“正是他,听说有人在京州看见他了”
姜宁卿刚要开口,外面就传来太子爽朗的笑声。内侍宫女纷纷躬身行礼,姜宁卿也站起来行礼“表弟,许久不见”
一身明皇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昂首挺胸,气度逼人。来的正是皇上与元后嫡妻所出的当朝太子宇文玄奕。
宇文玄奕先对皇祖母请安,然后对姜宁卿笑着说“表姐可是好久没进宫了,是不是
连宫门都不知道朝哪开了”
姜宁卿高高地挑眉“你倒是好意思数落我,那你怎么不过来公主府,怕是嫌弃公主府简陋,无法落脚吧”宇文玄奕不慎落败,只好连连求饶。
冯太后笑着看这对姐弟相互打趣,暗暗可惜,要是宁儿再小一岁也是好的。
宇文玄奕落座后对冯太后问“孙儿刚刚可是听见您再说白鹿书院的徐先生,此人才高八斗,孙儿有幸拜读他写的策问,真是如同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只是无缘相见,甚为可惜”
冯太后笑道“正是他,哀家方才还与你表姐说起。孙儿啊,你觉得临汾候府安氏如何”
宇文玄奕想了想“临汾候为人刚正,不阿谀奉承,且颇有才干:临汾候府也家风清肃,上慈下孝。怎么了,皇祖母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冯太后指着姜宁卿笑着对宇文玄奕说“是你表姐,你表姐想与临汾候府联姻”
宇文玄奕对着姜宁卿竖起大拇指赞到“好眼光,还是表姐厉害,一眼就叼中了临汾候府。别看安家现在不怎么显赫,可无论是临汾候还是世子都不是池中之物,再给他们五年十年的时间临汾候府必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姜宁卿掩口“你可别夸我,我只是单纯喜欢安家的姑娘,觉得她适合我们锵儿呢”
宇文玄奕看见冯太后脸露疲惫,就柔声对皇祖母说“您也累了半天了,快去歇息一会吧,孙儿在这陪着表姐就是了”
冯太后点了点,自己上了年纪的确有些精神不济,况一会还要应对那些命妇呢,便同意了孙子所言,又对他们殷切地说“殿里有些闷热,你们也不必去御花园,就在后面的亭子里略坐坐吧”
微风拂过珠帘留下悦耳的清音,姜宁卿表姐弟就在八角亭里相向而做。侍女们都远远地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却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一种避人耳目。
姜宁卿难得的亲自动手煎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端是让人赏心悦目。
“瞧你眉间抑郁淤积,可是朝中不顺”
宇文玄奕接过表姐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发出心满意足的叹声“表姐有所不知啊,皇后娘娘与父皇提议让五皇弟到朝中历练历练,为国分忧”
姜宁卿手中动作依旧不紧不慢“那又如何,你总不会拿不出这点肚量吧”
宇文玄奕讥笑“可是短短几日,五皇弟却在朝中颇有贤名,表姐可知是谁的功劳”
姜宁卿顿了顿,拿起帕子悠悠的擦净每一根手指“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如何对待这种贤名”
宇文玄奕嬉皮笑脸的行礼“还望表姐不拘一格的赐教”
姜宁卿莞尔“表弟可知诸葛孔明与刘禅,有贤名又如何,只要你是东宫储君,就是正统。没有人能动摇你,大可拿出气度了自然会有人会站出来”
宇文玄奕默了默,再度对姜宁卿行了一个大礼“表姐大恩,玄奕此生难忘”
姜宁卿躬身扶住他“表弟严重了,我们是一家人”小时候姜宁卿的确和宇文玄奕都养在慈宁宫,但二人交情一般,后来先长公主辞世后,两个都没娘孩子的感情迅速增长
互引为知己。
宇文玄奕侧身拄着下巴问表姐“你知道了尘大师云游到京州了吗”
姜宁卿颌首“这几天打算去法源寺呢”
宇文玄奕突然羞涩的低头“咳,那个你帮我算算呗”算算和琳儿的八字
姜宁卿默言,外祖母还想给他俩配对呢
却不知道人家早已暗度陈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