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缘由 她自己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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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的舌头在被苏曼质问的那一瞬间打了结。即使在回国之前，他设想了无数次如果他遇到苏曼，他要怎么跟苏曼解释当年的事，但想要解释的人近在眼前，他却像近乡情怯一样，为了难。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苏曼讲当年的事情，因为其中牵涉得有多，有的事甚至奇异地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眼见苏曼不耐烦的情绪一点点爬到脸上，顾阳只好说道：“我的病，复发了。”
此话一出刚才还愤怒的像只气鼓鼓的河豚的苏曼顿时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安静下来。
顾阳的病她并非一点不知道，毕竟他们曾在一起那么多年。
而且她自己就是顾阳的药。
只不过有关顾阳的病的详情她知晓的并不多。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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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小时候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萌娃，除了长得比较好看之外，其实并没有同其他孩子有太多的差别。
八岁前，顾阳一直过着令人欣羡的生活。直到顾阳八岁的时候，这一切才发生了改变。当时顾阳的父亲很热衷于带着全家一起出去旅游，而且他还喜欢挑那种尚未开发完善的埋藏于深山里的旅游区，因为顾阳的父亲坚信只有这种旅游区才能真正领略大自然的美丽而不是去人看人，人挤人。
那一次顾阳的父亲带着顾城、顾阳和妻子一起去了一个还没有怎么开发过的大山。这个山里最大的特殊就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白天那坑深不见底，往下看，坑壁上有着一些绿茸茸的植物，在阳光的折射下分为了七种颜色，很是梦幻。当晚顾阳的父亲就将帐篷扎在的天坑旁，一家人在天坑旁围坐成一团，举办了一个小小的篝火晚会。
当夜风平浪静。
但第二天意外就发生了，小顾阳突然高烧不止。紧接着在回来的途中，他全身突然起了一种像烫伤后才会有的水泡。
当时还小的顾阳身体难受极了，除了哭着叫妈妈之外，他并没有任何办法能替自己纾解身体的疼痛。看着痛的滚来滚去的小顾阳，顾阳的母亲只觉得是刀子在她心上割。
当下赶紧收拾东西，一家人驾车往回赶。
等他们离开那座大山，乘坐飞机回到家后已经是夜晚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白天浑身布满类似烫伤后出现的水泡的顾阳皮肤竟然光洁如同从前，疼痛也消失了。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但顾阳的父母并不敢松懈，还是连夜叫来了家庭医生，但家庭医生并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来。
但到了第二天，阳光重新照耀到大地的时候，小顾阳又出现了那种浑身犹如被烫伤的症状。顾阳的母亲一大早就被顾阳的哭声唤醒，手足无措之下，只好赶紧和顾阳的父亲将顾阳送往中心医院。
然而这一次医院也没有得出准确的结果。
几番折腾下来，小顾阳的身体遭受了巨大的折磨，顾阳父母的神经也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当时已经是一名小大人的顾阳，眼看着亲弟弟受苦却无能为力，内心更是痛到了极点。
但这些时日顾阳病情的反复也让顾阳的家人发现了一些规律。
那就是顾阳不能接触阳光。
他只要一接触到阳光，浑身就会犹如被烫伤一般难受，皮肤上也会出现烫伤的水泡。但只要到夜晚这些伤就会被自动修复。这病对顾阳就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折磨。
因为医院没有办法治疗这种奇异的症状，顾阳的父母只能想方设法给顾阳定制各种可以抵御太阳的东西，后来随着顾阳病情的加重，他们甚至限制顾阳在白天出门，家里的窗帘也开始拉得严严实实的。
八岁后的顾阳生活是一片黑暗。
*
看着苏曼一言不发的样子，顾阳的心里越发没底了。如果苏曼朝他大喊大叫，他好歹还知道该如何解释。可当苏曼沉默了，他却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了。
顾阳不禁小声哄道：“蔓蔓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时苏曼才反应过来顾阳还正在她对面，不由“哼”了一声，扭头往回走。
那样子看起来就是打定主意不原谅顾阳了，不过顾阳却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在一起三年，苏曼的许多小动作他都知晓。苏曼平日里对外都是一副高冷面孔，但实际上在私底下她很喜欢撒娇。只要她不自觉地流露出撒娇的一面，那就说明事情在她心里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只要不是立马被判死刑，顾阳就心满意足了。
顾阳望着苏曼拄着拐杖，有些不熟练地一点一点往前走的时候，心还是纠疼了一下。
苏曼的脚踝有旧伤这件事他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也会一起出去逛街，苏曼常常会各种平地摔平地扭，看得他心疼的不得了。
因为苏曼扭伤脚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以至于到后来顾阳都习惯一日三餐打好饭，送到苏曼宿舍楼下，再由苏曼的舍友送上楼去，快递包裹也是一样。但就是这样，苏曼的脚伤也没好全，毕竟课还是得她自己上。
顾阳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说服苏曼乖乖在家呆着，彻底将脚这个问题解决了。
回屋后，顾阳就给顾阳发了个视频请求。
视频一接通，顾阳就看到顾城略显疲惫地靠在老板椅上，英俊的脸庞都沧桑了不少。
顾阳一看赶紧关切地问道：“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加班了？你也把事情交点给底下人去做，别都自己大包大揽。自己要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可就要垮了。”
顾城看着视频上弟弟着急的面孔，也无奈地说道：“公司最近的事多，底下的人都在做事了，我必须坐镇公司。等过阵子再说休息的事吧，现在不急。”
“那你也不能拿身子去赌啊，你难道忘了自己前不久刚过劳住过院吗？”顾阳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没事的，我自己会注意的。怎么啦？你最近还好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城这一问，顾阳才总算想起来正事还没问，赶紧说道：“哥，你之前是不是告诉我你认识一个很有名的中医？专门治疗骨科的那个。”
“我是认识一个专门治疗骨科的中医。怎么？你受伤了吗？伤到哪块骨头了？严不严重？”顾城腾的从老板椅上做了起来，隔着手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家弟弟。
“不是我啊。”顾阳赶忙解释道：“是苏蔓，她的脚最近扭伤了，我想找个医生给她彻底看看。”
“苏蔓？你怎么又和苏蔓搅和到一起去了。三年前的事情教训还不够大吗？”顾城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哥，难道你也跟爸一样古板吗？苏蔓有什么不好？三年前的那件事根本就跟苏蔓没有关系，难道你也相信了白依依的说辞了吗？”顾阳有些愤怒了。
“我没有。”顾城重新靠在老板椅上，苦口婆心道：“你说白依依不可信，但三年前最开始把你的病情控制下来的可是她的父亲白渊。白依依师从她的父亲，她的说法必然是有一定道理的。你再跟苏蔓搅和在一起，多多少少是对你的病情会有所不利的。我是你哥，任何不利于你的人事物我都不会允许她存在。顾阳，天底下能够相爱的女生那么多，你为什么就执着于一个苏蔓呢？”
“因为我只喜欢她。”顾阳对着屏幕认真地说道。
“你再喜欢她，你也不能把命丢了呀！”顾城的神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哥！苏蔓，她不会是我的催命符。”顾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不容忽视的严肃了。
他直视着顾城像是要捍卫什么一样。
最终两兄弟的争锋还是顾城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都随你吧，只要你开心就好。这些年来你受了太多的苦，既然苏蔓能让你高兴，那你就跟她在一起吧。爸那边我会帮你兜住的。但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之后你要自己打算。另外妈最近身体不舒服了，你有空也回家多看看她。最近公司事实在太多了，我和爸都没有时间陪她，你要是再不回去看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实在是......”
顾城未完的话，顾阳心里明白。从当年他被检查出得了怪病，母亲就没少在背地里流泪，甚至心中还暗暗责怪父亲不该带他们出去那一趟。
当下顾阳点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哥。我最近会抽时间回去的，你不必担心家里。”
紧接着两兄弟又聊了一些顾阳最近的工作安排以及盛世珠宝后续的宣传。
临挂断视频的时候，顾阳迟疑道：“哥，那医生......”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将联系方式发给你。”
视频挂了之后，顾城整个人都瘫在老板椅上。他捏了捏自己的眉间，感觉头大极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堆到了一起，让他身上有一种卸不去的疲惫感。
这时，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顾城沉着声喊了句：“进。”
秘书就推开门进来了，站定后说道：“顾总，你要的海报我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缘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