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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老树生新芽,枯木又开花 入夜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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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寝殿中,蓉蓉半靠在墨渊怀中,说起昔年过往,说起第一次在史籍里看到他的名字,看到有关于他的事,指尖轻触书卷上冷冰冰的字迹,却在她心底烙下滚烫的印记。她仿佛瞧见他一身戎装驰骋沙场,鹿野之战,天族被魔族突袭,天族铠甲军不足一万人被魔族数十万大军围困,他率一众将士逆转乾坤,反败为胜。十数万年前以元神生祭东皇钟封印翼君擎苍,换四海八荒七万年的太平盛世。她听过太多太多关于他的故事,不知从何时起便在她心中的那方净土生了根发了芽。
直到某年某月某一天,幼时的白蓉蓉见到了他,虽是初次相见却觉得很是熟悉,这大概便是命中注定吧,歪着一颗小脑袋问道:“你是何人?”墨渊早已记不起当年的这一段,也记不清当时只觉这小丫头毫不怕生,大喇喇的问他,他认真作答:“我是墨渊。”这一句春风化雨,给了心中那颗种子充足的养分,刹那间开出娇艳无比的花儿来,蓉蓉告诉自己,若是要嫁人,便要嫁这世间最了不起的男子,他便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男子,亦是她心中最了不起的人。墨渊就这么抱着她耐心的听她说起那些岁月,感动无比却也有几分心疼,原来很久很久前在世间的彼端有个小姑娘用自己的方式这样爱着他,不问前程,不计后果,全心全意的爱了他很久很久。
温柔的吻了吻她眉心的朱砂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心道若是早点说出来,他定会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不叫她藏在心里无人诉说。
“我怎么早点告诉你吗?是小时候就告诉你,你肯定觉得我是童言无忌闹着玩的,肯定也不会当真,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刚到家昆仑虚时告诉你,恐怕你都不会让我投在你门下。再者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让我留在昆仑虚了,可那时还未笄礼,墨渊上神可对我下得了手?”墨渊无言以对,如此说来还是她思虑的更周全些。“好在呢皇天不负苦心人,你注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她白蓉蓉从来都晓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愿意为之拼尽全力去争取。
“既然你从前喜欢我喜欢的那么辛苦,那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为何我要向父君提亲,你却又不愿意呢?”这问题墨渊至今仍不明白。
“你可晓得父君为何会同意我来这昆仑虚学艺?一是因为我求了娘亲,二呢父君觉得我素来乖巧,不似姐姐那般任性顽皮,其实啊我是蔫儿坏,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可有主意了。姐姐是父君一手调教的,可结果呢,姐姐还是叫你昆仑虚的人给拐走了,父君为此挫败好久呢。所以呢,对我他才反其道而行之,父君认为你这人素来刚正不阿,又十分钟礼数,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才放心将我送到这昆仑墟中。可父君千算万算,却算露了一样,那就是我一直在打你的主意,他要是知道了,我都不敢想象。所以,绝对不行。”蓉蓉抽丝剥茧,一一向墨渊解释道。
“可咱们也不能一直瞒着,我同你在一处,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者,你终归是要嫁人的,你若怕他为难你,一切交给我就好。”他急着正名原因有二,一是他们两情相悦,他自然不愿偷偷摸摸;二是,御风之事倒是提醒了他,还有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在打她的主意,还是名正言顺的好。
看着还是没完全搞清状况的战神蓉蓉叹道:“我父君可不会为难我,我是怕他为难你,诚然是我先喜欢你的,可我父君才不管这些呢,定要赖你把我拐跑了呢。要是你们俩打起来,我都不知道该帮谁好。再说了,我也没说要一直瞒着嘛,只是咱们得先想个万全之策,当年姐夫可没少被父君折腾,既然有了这前车之鉴,咱们干嘛还要重蹈覆辙。你答应我吗,好不好?”
瞧着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的心上人,墨渊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得举手投降道了句:“好。”
“还有,其他人也先得一并瞒着,免得走漏了风声。”蓉蓉继续补充道。
墨渊觉得有些委屈,他活了四十万年第一次对别人动了情,堂堂天族战神,竟然赤裸裸的被嫌弃了,好像他有多么见不得人一般,有些不甘心的道:“你父君为何要这样?”
蓉蓉嫣然一笑:“你啊,现在当然不明白了,若有朝一日你也做了人家父君,便能明白了。”
见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梨涡浅笑摇曳生姿,心动不已,贴近她的唇边低声道:“好,要不,我现在再努力一点点,你为我生个女儿,叫我早些明白。”
俏脸一红,一记粉拳不痛不痒的捶在他心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正经。还有,你答应了我,就要说到做到,不能出尔反尔。”
“好,那你也答应我件事。”
“什么?”
“不准再收拜帖,更不准再见那些混小子。”
蓉蓉以为墨渊这吃起醋来可不好对付,都现在了还惦记着这事儿:“这么霸道啊,不过我喜欢,我答应你就是。”说完在他鼻尖印上一吻,又立刻钻回他怀中,感受他的温度和气息,欣喜不已。“真好,这样真好,我能就这么抱着你,你也不会走,不想梦里,梦一醒你就不见了。你知道么,我常常梦见你的,梦里啊你还是板个着脸,拿出你是师父的架子来教训我。”
墨渊将她拥得更紧了些温柔地道:“不会了,从前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我会全心全意的待你好,不叫你受半分委屈。你知道么,我也梦见过你?”
兴奋地像个孩子似的:“真的么?你也梦见过我,梦见我什么?”
想起那日的梦境,再无从前的尴尬,只觉得幸福,嗓音里多了几分低哑:“梦见,我吻了你,还有很多,很多……”
“原来,你也早就对我心怀不轨,还做了那样的梦……真是禽兽……”虽是抱怨的话,声音里却都是甜蜜和欢喜。
“没有,我只是吻了你,脱了你的衣裳,然后我就醒了,并没有……”禽兽这个评价委实太难听,他必须得为自己辩解辩解。
蓉蓉小声自言自语道:“那你还不如禽兽呢……”
下一秒却被墨渊压在身下,扯了衣裳,眼中火苗窜动,蓉蓉吓了一跳:“你干嘛?脱我衣裳做什么?”
滚烫的唇在她颈间辗转,传来模糊的声音:“我还是做个禽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