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正茂缘再续（东华凤九）》岑小夕

64、老树生新芽，枯木又开花 “嗯，我吵

　　“嗯，我吵醒你了？”温柔的低语在她耳畔响起。
　　“没，本来也该醒了。”舒展开双臂，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才想起二人未着寸缕，羞红了脸小声道：“你把眼睛闭上，我要起来了。然后再帮我拿一下衣裳，在地上，我够不着。”小手在他紧闭的双目前晃了晃，确认他是真的没有反应继续娇嗔道：“你手松开呀，你这么抱着我怎么起来？”
　　墨渊松开了手，好一会儿了再睁开眼时她已背过身去，捡起地上的衣裳和肚兜递到她手边，青丝挡住了光洁的大半个身子，发丝间仍有若隐若现的娇嫩，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瞧着她的小手在身后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轻巧的穿过袖口，衣料合身的贴在娇躯上，他只觉得掌心微热，喉头干涩，好似是他的手拂过她嫩滑的肌肤之上。也不知是怎么的，他便上前去自然而然的挽住她的发丝，光洁而又修长的颈子一览无遗，发香扑鼻，待她整好衣装后再将挽在手中长发柔柔的放下。蓉蓉转过身来歪着脑袋道：“你不穿衣服么？还是要等着我帮你穿？也对，你才刚刚好，想来是还有些体力不支，我帮你穿也是应该的。”
　　正在享受小美人伺候的墨渊觉得自己最近略不要脸，羞耻心都让狗给吃了吧，他哪有虚弱到连穿衣都不能自理的地步，不要说是自行穿衣，此刻哪怕是上阵杀敌都不在话下，可他却如此心安理得，还贴心抬起胳膊以示配合。娴熟的为他系上腰间的玉带，像妻子平日里为自己的夫君穿衣一般，墨渊的心情却又在须臾间晴转多云，她该不会有为别人这样做过吧，不常见的龙环扣样式，她却娴熟无比，仿佛早已谙熟于心。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战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翩翩风度，礼让三分：“你先说吧。”
　　“嗯，我是有话要和你说。”墨渊瞧着她清澈的目光，其实他也有话要说。“昨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墨渊微微一怔，委实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只听她继续道：“你本就是为了救我才将寒毒引到自己身上的，所以我这么做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权当是一报还一报。虽说你自己也能解毒，可既然有快的法子就不该舍近求远，我是心甘情愿的，咱们两不相欠。”她了解他，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按照他那刚直不阿的性子肯定要给她一个交代的，但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交代，所以她得事先声明。无奈那一句心甘情愿墨渊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两不相欠四个字倒是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她当真是心有所属了么，所以，才这么急着与他撇清关系吗？他还曾妄想过她心中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看来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神色黯淡下来却迟迟未开口，倒是蓉蓉先问的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寒毒还未清除？”
　　墨渊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道：“他，不会介意么？”
　　“他，哪个他？”
　　“你，未来的，夫……”
　　“你是想说我未来的夫君是么？他呀，我想他不会介意的。”蓉蓉觉得有些好笑，他就是你，你就是他，这有什么可介意的，难不成还有人自己吃自己的醋么。她很小的时候，便认定了墨渊，此生非君不嫁，所以这个问题她连想也不用想就脱口而出了。
　　墨渊心口像是挨了一记重拳，原来，他的猜想都是对的，真的有那么个人，她早已认定的人，她神智不清之时吻了他，恐怕也是把他当作那人的替身罢了。可她竟然说那个人不会介意，墨渊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样的男人会对这种事而无动于衷，莫非这才是爱到极致，方能包容一切换做是他，绝对不可能，谁敢碰他的女人他便提起轩辕将其千刀万剐。可惜的是，她不是他的女人，他只能攥紧拳头抑制住自己无处宣泄的情绪。良久都没有说话，瞧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蓉蓉确是玩性大起再次开口道：“莫不是你真担心我将来嫁不出去？那要是真没人敢娶我了，你要如何呢？”
　　心底已是一片荒凉的墨渊好似又看到了一丝希望，理不清的千头万绪，说不尽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我会负责到底。”
　　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脸垮了下来，若是换一句魂兮梦兮我想要的不过一个你，算了，这句话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哪怕是简单粗暴的一句我娶你呢，都比这强上千万倍，可他呢，偏生挑了这么一句。两层意思，一呢，他只是为了负责任，对她全无爱意；二呢，他真以为她行情差到没人要了，需要他来负责？心头上了怒意的蓉蓉定了定心绪扯出个无比甜美的笑容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你委实多虑了。一来呢，昨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是谦谦君子，我信你绝不会向第三人吐露半个字。二来呢，咱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没穿衣服疗伤罢了，又没有真的上床。三来呢，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四海八荒中那么大，总会有神仙慧眼识珠的。所以呢，你无须自责，更无须对我负责。”原来，她早就想好了一切，严防死守，滴水不漏，不留半分机会给他。若是她真的同意了，哪怕她现在另有所爱，但他也愿意等她，倾其所有许她一世欢颜，叫她回心转意，只可惜，他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不怨天地，只愿自己没早些瞧清自己个儿的心，等他幡然醒悟，她心里却是另有其人了。“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你不会告诉别人的是吗，师父？”刻意加重了师父二字，只想听听他的真心话。无奈他只是一丝苦笑，淡淡道了句：“不会。”
　　回昆仑虚后的二人都有些不痛快，墨渊的不痛快在于他爱而不得，这场战役还没开始他却已一败涂地；蓉蓉的不快在于懊悔自己眼光极差，怎么就瞧上了这么个木鱼脑袋，脑回路之清奇，春风十里都不及。给他挑选的康庄大道他不走，偏生要去走那独木桥，恨不得摔倒山涧里去。不过，自己认定的男人，即使于男女之事上的确笨的可以，她依旧不离不弃，情人眼里出西施出西施，蓉蓉以为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为人正直、心怀天下、稳重可靠等等等等。蓉蓉在桌案前处着下巴思索，此时的僵局还如何破解呢，脑中灵光乍现便有了主意。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她得寻么个帮手，三日之后她要找的帮手便出现在了昆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