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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化形 于是花娘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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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花娘便带着被打板子的伤痛,靠着凤妈妈给的五两银子把这处院子租了下来。
幸而,芸娘时常带着礼物来看她,有时还会塞些银子,于是靠着芸娘的救济,花娘才勉强挺了过来,可到底身子骨弱,还是留下了隐患。
有天她出去买菜,碰上了进春香楼之前的小时候的玩伴,他们发现相互谈得来,花娘很是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加上交谈后发现都过得不好,便在一起相互取暖依偎,而自己也带着他来过几次院子。
可没想到好景不长,有一天他突然没有交代一句话消失了,而自己院子里则来了一批批要债的人,说是找不到他的人,既然你们感情不一般,他欠下来的债务就要她来偿还,一群人跑到院子里面搜刮了一遍,除了现银,还把自己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拿走了,还砸坏了许多东西,花娘因此惊吓过度,一气攻心,加上旧伤未愈,后来便一病不起,却身上没有银钱,连买药的钱也拿不出。
后来那玩伴在她病重弥留之际来过一次,说不要怪他,他都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自己也是迫于无奈,花娘又气又恨,可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而没过多久花娘就死在了这间院子里,而自己的尸身几天后,还是收租的人过来才发现,他拿席子随便一裹,就把她草草埋了。
花娘讲述完自己的一生,好像又重新经历过一样,心中不经又怨又恨,自己大半生都在春香楼,和姐妹虽然偶有摩擦,但何至于害她偷窃还不够,还要致她于死地,可怜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小翠默默听她讲完,感慨这女子命途多舛,想来世间多是红颜薄命,而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
"那你知道是谁害了你吗?"
"肯定是小灵受人指使陷害与我。虽然我和茹娘经常闹矛盾,但不怀疑她,她就是一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了,言语恶毒刺耳,但不会耍什么心眼。"花娘虽然看不上茹娘,但还是觉得不可能是她。
"而小灵是我身边之人,把玉佩放进我房间再轻松不过了,但她一个人做没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本事可以做到,一定是与人合计或受人指使。"
小翠了解情况后,觉得她的猜测很有道理,答应花娘会到春香楼调查背后害她如此下场之人。
但是警告她,对于租住在此的人了,在她不在这里期间,不准故意吓他打扰他正常生活,否则,她就不再帮她找出害她之人,而且还会让她魂飞魄散。
花娘连忙急急应声道,"那是当然,你既然肯帮我,我感恩不尽,怎么还会做忘恩负义之事,伤害你身边的人呢?"
而对于花娘一脸好奇追问她可有什么办法调查出背后陷害她之人,小翠则表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
第二天,太阳爬的老高,杨学文一觉醒来就觉得从来没有睡得那么舒服过,好像昨天一天劳累的不适都烟消云散般。
杨学文摸了摸头,仔细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就发现很是奇怪,记得当时自己突然感觉到无比刺骨的寒意,正迷迷糊糊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盖被子,要起身查看时,可没等自己完全清醒过来,怎么又突然一下子就又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望着睡在角落里的小狐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这只小狐狸做了什么吧。
而且今天太阳晒得老高了,这只小狐狸怎么还没醒过来,以她平时活泼好动的性子,这会儿应该早就不见踪影了才对,怎么会还在睡觉。
自从到了京城后,杨学文每日更是早出晚归,总是在外与其他学子一同探讨考题,有人问他,"为何不在家温习功课,总是出去谈三论四。"
他总是笑笑"书本上的知识只是死记硬背,我基本都掌握了,可我在与其他学子交流的过程中,能学习到他知道而我不知道的,既得了乐趣,又受益匪浅,何乐而不为呢。"
小翠不懂这些大道理,只知道他出去自己好办事,省的他怀疑自己。
白天花娘一般都不出来,总待在阴凉潮湿的角落,但虽然她没有催促自己,答应的事总得要出去办,总不能失信于鬼吧。
小翠觉得自己以狐狸的身份不好进去春香楼,便化作人形,小翠看着镜子面前一张脸,明媚动人,娇俏可人,小翠还是很满意自己的样貌,倒不是她自恋,毕竟狐狸精化为人形后都是相貌不俗,美艳动人的,自己毛色不纯但化形不比同族差。
不过想着背后那块差不多占了背部三分之一的黑色胎记,小翠又高兴不起来。
只得自我安慰,又不用袒露与人前,看不见的话,谁又知道呢,毕竟长在背上总比长在脸上强吧,但还是下意识的把衣服变幻成玄色。
小翠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委实觉得这张脸太过出色了些,在春香楼这种地方还是低调做"人"的好,自己可不耐烦应付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
小翠准备以丫环打杂的身份进去春香楼,因此把自己的肤色变得暗黄粗糙,显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容色变减了五分。
又狠下心唰唰把前面的头发剪成齐刘海,半遮住眼睛,眼睛里的神韵和光彩都看不见了,一眼望去就像世间随处可见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平凡人。
小翠对自己的打扮满意的不得了,便避开周围的人,悄悄地走出院子,来到春香楼的附近寻找机会,进去春香楼。
小翠躲在墙角等了很久,才看见一个带着斗笠,身材姣好的女子带着一个丫环从后门出来,看到路边的乞丐,她便吩咐丫环施舍一些铜板,小翠一路尾随,发现她们进了一家首饰店,看来是要挑首饰,想必要花一段时间。
小翠等得有些无聊,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办法接近她们。她先到街边找到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小声嘱咐他什么,并给了他几个铜板,后来消失在街道,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首饰店附近 。
不久,等那女子和丫环从首饰店走出来,走到一个路口,小翠给那个流浪汉使了一个眼色,流浪汉心领神会,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她们身边,突然一把抢了丫环的钱袋撒腿就跑。
那小丫环急了,跟着追了几步,又放心不下身旁的姑娘,只得大声喊到"抓小偷。"
只看见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大步向前跑去,转眼就不见了她们的踪影。
没一会儿,那个小子朝她们走了过来,这个丫环近看才发现这个小子原来是个小姑娘,没想到她瘦瘦小小的,跑起来这么快。
这个小姑娘正是小翠,她把钱袋还给了这个丫环,这个丫环十分感谢地道了谢,这时现在她身边带着白色斗笠的姑娘隔着面罩看了看她,声线温柔,开口道"珠花,拿一两银子给她。"
那丫环便从拿出碎银递给她,小翠推辞不肯接受,突然被人一把粗辱抢过,"装什么斯文,你爹酒都快喝不上了,再不弄几两银子给我花花,小心我卖了你。"
说着一边拖拿着小翠的手,把她拖了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小翠对自己筹划的戏没一丝把握,也不知道她们是否会上当,看她施舍乞丐的行为,应该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姑娘,更何况自己刚才还帮了她们一把。
果不其然,她们还是看不过眼,那带面罩的女子悄悄的和她丫环说了几句,那丫环便走上前,不客气的问小翠花钱找来的便宜爹,"喂,有你这样做爹的吗?竟然要卖自己的女儿。"
看着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老百姓都指指点点,明显也在指责他。
那汉子气势汹汹的吼道,"我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碍着你什么事。"
丫环从他话中,深深理解这生活在底层男人的秉性,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你不就是为了钱,你的女儿我买了,出个价吧。"
那汉子看到有戏,心里得意坏了,之前自己这个假女儿可是说了,这卖身的钱可都是归自己的,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十两。"
自己找的是什么人啊,居然开价如此高,小翠暗想,要是她们扭头走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这也太黑了吧,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丫环难以置信道,想她自己当初也才卖了二十两呢。
"珠花,给他。"
"姑娘"珠花看了看姑娘的神情,知道自己劝不住,只得答应"好吧"
便一脸不情愿从钱袋掏出银子递给那汉子,"以后这姑娘是富是穷,都与你不相干了,周围的百姓可以作证。"
那汉子一脸喜色的接过,对珠花的话显然没有听进去,他一边走一边想,这是撞大运了,平白无故的就得了这么大一笔钱,自己可得好好筹划一下。
看了一出好戏的老百姓发现事情都解决了,纷纷都散开了。
珠花着他们都走远,望了一眼小翠,才发现自己连她叫什么还不知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