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托子 那位母亲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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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灵避开那女鬼伸过来的手。
表情淡淡，“可是你强聚灵气？”
那女鬼的表情变得有点焦灼，她有点慌张地说道：“确实是妾身……可是妾身若不如此做，吾儿……吾儿定逃不过那群人的掌心。”
南山灵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冷，“你可知上一次强聚灵气引发了什么样的后果？”
“三百年前，一桃花妖强聚灵气，于冬日开花，可因为那桃花妖将周围的灵气吸走，而那桃花妖周围正需要灵气的山魂还尚未成形，却因失去灵气，全部灰飞烟灭。那桃花妖本需要过了那个冬日，便可成为桃花仙，却因为此事，被守界道的人抽取仙骨，百年修为不复，终日只得在桃花树里沉睡，唯有春日惊蛰之时，方能现身半日。”
“而那桃花妖因一己之私，害死数十位山魂，从此便背了生杀的因果，哪怕修炼的再好，也已经无法登上仙道。”
“更可悲的事，那桃花妖曾得一物，名为不死骨，那桃花妖从此不死不灭，永远沉寂在痛苦之中。”
“而天道的根本，便在于轮回，拥有不死骨的人不死不轮回……”南山灵冷哼了一声，“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那女鬼只有在听到不死骨三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颤，她低下了头，掩盖住眼中的慌张，强作镇定地说道：“可是我有一物，你不得不帮我。”
“哦？”
女鬼从那孩子的怀中拿出一物，南山灵看着，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惊讶。
“此物为姜家第七位家主，姜空融的信物，三百年前，姜家第十六代家主在位时，有人用此物许诺，若我家人有难，可用此物换取姜家的庇护。”
那物品是一面白玉令牌，上刻七彩祥云，日月星辰，下有飞禽走兽，正面为一小篆所书写的姜字，而背面则是两字“圣一”。
原名姜云行的南山灵接过这令牌，细细地把玩着，心中不免有些沉思。
这令牌是真的，而且在她的记忆中，也确实有这面令牌出现过。
姜家信物共二十个，每位家主有一个，均为众位家主亲手所雕刻。
今日，若这女鬼拿来的是其他位家主的信物还好，可是偏偏是第七位家主姜空融，曾经的大启大国师圣一的信物。
而南山灵与圣一大国师有莫大的渊源，这信物一旦送出去便是个因果，虽说姜家早已覆灭，已经谈不上和世间牵扯什么因果。
可是，这是圣一的信物，是圣一的因果，然而圣一早就在七百年前，重塑身躯，斩灭七情六欲，功德成仙了，若此时让圣一来解决此事，必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令牌一到南山灵的手上，便有千万根因果线让南山灵与这面信物绑在一起，若不能妥善解决这面令牌，南山灵没准就不能回归天机道，甚至有可能还要牵扯到已经成神了的圣一。
南山灵看着这面令牌，变幻莫测。
而女鬼则是稍有担心，她父亲曾经讲过，先祖在帮姜家一个大忙之后，虽说结果依旧不是那么的美好，可是依旧给了他们那时在大启红极一时、炙手可热的姜家的一个诺言。
只是，当年在位的明明是第十六位姜家家主姜敛，可是先祖却夜观星象后，请求将这面令牌换为早就不在人间的姜空融的信物。
可是姜家早已覆灭，这信物也就算得上一个古董物件罢了，这还让父亲当年可惜了很久，可是如今，看上去却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就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局面吗？
南山灵把玩着这面令牌，看了看那女鬼，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有一人，而你只有一面令牌，所以，我只能保护你的孩子不受到稚渊的伤害，其他的，便不行了。”
女鬼听完后，却喜极而泣，“如此，便足够了。”
她抬起头来，天鹅般的脖颈上居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她说道：“妾身如今心愿了结，也该魂归与天地了。”
南山灵叹了口气，说道：“你违背了法则，是不可能转世投胎的。”
“妾身知道。”她又转头，看着刘夙为那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包扎伤口，说道：“妾身当年着红衣自杀，便想着化身厉鬼，找那稚渊报复，可是后来……不说也罢。”
女鬼长长地叹了口气，“妾身未曾顾忌家父的意愿，嫁与稚渊做续弦，诞下孩儿后未曾为他考虑，让他遭受如此大的痛苦，妾身非一个好女儿，也非一个好母亲，如今可用微弱之力，助我孩儿逃离苦海，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南山灵只是沉默地听着，她从小是被葫芦仙带大，没有母亲。脑海中那段在东陵皇城生活的记忆之中，母亲是一位端庄的豪门夫人，恪守礼仪，对待儿女便也是淡淡的，从未像这女鬼一样，感情如此外露过。
“你付出的代价太大。”
女鬼脸上却挂着满足的微笑：“用我一命换我孩儿长乐安康，亦是值得的。”
那位母亲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孩子，孩子尚在昏迷之中，她眼中的感情是那样的浓烈，充满着遗憾、愧疚、眷恋与爱。
“南山灵，此事，便拜托你了。求你，护我孩儿平安长大，妾身……感激不尽。”
最后的那句话消散在了夜风之中，而那女鬼，也如同夜风一样，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咚……”的一声，南山灵看见地上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珠子内清莹透澈，好像有水在里面流动一样。
她蹲下身捡起这珠子，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珠子，这……似乎是怨女心？！
怨女心，传说中，只有化解一个怨鬼的怨气，那怨鬼自愿给予的，可是，一旦拿出怨女心，那鬼便会魂飞魄散，可是对于得到这颗心的人来说，则是极大的功德。
南山灵答应这位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女鬼照顾她的孩子，只是为了了结一段因果，却没想到，那女鬼竟然给了她如此大的回报。
一时之间，内心复杂。
南山灵抬头看天，本被乌云遮蔽的星空如今万里无云，群星点点，烁烁闪闪。
老狼悄声走到南山灵的身边，蹲着身子抬头，与南山灵一起仰头看着这片美丽极了的、灰蓝色的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