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爱或不爱这是个问题 ...
-
曾晓吾突然说要去附中一趟，因为几个好哥们叫他去聚会。我以为他会很快回来，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一天，两天，三天。聚会要这么久的吗？
我破天荒跑到他的班里去问他有没有回来，在他的桌洞里看到了一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信。
信？这是他每周一收到的信，这些信在桌洞里工工整整的躺着，似乎得到了主人细心地关爱一样，每一封信拆起来那么仔细，甚至没有一点破损，想想我对待小石的信何曾这样用心。
我带着纳闷走了，直到等他等到我精疲力尽，我忽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他的信。
我趁着午休的时间，大摇大摆的穿过他的教室，走到最后一排他的座位上。掀开桌洞，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些信。
这些信给我勾勒了一个叫小雅的美丽女孩子的形象。她的字清秀隽永，一封封含情脉脉，她应该是个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的女子，在她的信里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尴尬的站在那里听着他们两个人嬉笑热闹，高低只有一个名字在那里罢了，并没有什么灵魂、血肉之类，仿佛永远是他和她之间的第三者。
他在一封信的背面写着两行字：她有着高挑的个子，一双透着神秘的眸子，我永远的红颜知己。
这些信尤其是这些话送了我一坛陈年老醋，我恼怒着、愤恨着、痛苦着，同时又盼望着该死的曾晓吾快点回来，然后我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去为我的爱讨回公道。
可是他像从人世间蒸发了，几天的等待让我沉淀了所有的怒气，剩下唯一的希冀就是要他快回来，这种日子让我缺氧，心情仿佛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徘徊在沉没的边缘。
这些天，我去曾晓吾班里的次数比这一年加起来的次数都多。
有一天中午，他宿舍的阿祥等在我的门前，说有事找我。他请我吃了西红柿鸡蛋面，我问他有什么事找我。
他说，曾晓吾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
那他是什么样子呢？
原来的时候，他跟我说的最多的是你。
现在呢？
不是你。
小雅吗？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
他说小雅什么呢？
他说她是他的红颜知己。
他说她特别善解人意。
他说她这样的女孩子值得一辈子珍惜。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告诉我呢？你们不是好兄弟吗？这样说你是希望我跟他分手还是就图个出卖兄弟的痛快啊。
你瞪什么眼啊，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你好吗？
我用得着你为我好吗？
我气愤愤的走了。为什么呢？这种事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面子挂不住了吗。曾晓吾把别的女孩子视为知己受不了吗。人家说给你听不是好事吗。竟然给人家扣一个出卖兄弟的帽子，难道一个爱上别人的男人也值得拼力维护吗？
我回去找了阿祥。
我说对不起。
他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说，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些话我就是得说出来，不说出来憋得慌。
是啊，只是站在公义的角度，不说出来就会有不说出来的难受。那我呢？当事人的角度呢？
第七天，曾晓吾回来了。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出现在我眼前，拉起我在校园里轻轻的奔跑，我又一次看见他的笑，这些纯净的笑堵住了我的嘴，那些令人愤恨的节外生枝，我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下晚自习的时候，我等在操场上。独自一个人站在入口处，抬头仰望夏夜的月亮，如果没有那个叫小雅的女孩，今天晚上的月亮是多么喜悦。
曾晓吾来了，带来了一身的烟味，这些味道里面夹杂着淡淡的哀伤。那种哀伤，像是横无际涯的时光，没前没后，没头没脑。
他说，何田田，有些东西别人唾手可得，而我即便是拼了命也是枉然。
“比如说呢。”
“爱情”
“我的吗？”
曾晓吾转过头来，苦笑了一下，也许他才意识到这样的话题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听者。于是转过话锋，肯定的说当然。
我很难过，听到他说的那么坚决，心里却生出许多悲凉。舍不得说分手，却舍得欺骗，这样的爱情是该喜还是该忧。
那个叫小雅的名字涌上心头。
我说，小雅是谁？
他有些怔住了，顿了一会儿说，初中同学。
你所说的枉然吗？
不是，你别乱想。
我没有乱想，你的信我从头读到尾，有些事，我想我有所了解了。
我认为自己是最站得住脚的人，因为瞒着我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在这个不公面前，任何人都应该低头认错。所以我理直气壮的说出了这件事。
然而事实是曾晓吾前所未有的愤怒了，他言辞激烈的谴责了我，说我侵犯了他的隐私，说我辜负了他的尊重，说我侮辱了小雅对他的信任。
关于信，关于小雅，成了引爆炸药的火点，我们史无前例的吵爆了。
吵过之后，我特别的悲伤。我命令自己，从此萧郎是路人。这个决绝的心是下了，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
整个人，从每一根头发丝到每一根脚趾都在体味痛苦的滋味，它们在难过，难过我爱上了一个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混蛋，难过我面对背叛仍然还是飞蛾扑火、执迷不悟，难过我的爱情还在如火如荼却遭遇百年不遇的风雪。
那天晚上，魏魏跟我说阿祥让我告诉你，曾晓吾为了一个女的跟人打架了，被打的那人伤的挺厉害，他躲了好几天才敢出来。
有人跟我说，玫瑰园很美。所以我来了，趁着夜色，满怀激动、喜悦甚至背负叛逆之名，但是还未及趟进那片美色，我已经满身是刺了。
这些刺，直直刺进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爱或不爱这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