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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槛菊愁烟兰泣露(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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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姬同周墨走在街上。
“阿墨,你怎买这样多?”
“我……想好好补偿你。”周墨微微一笑。
“我不需补偿,你我何必说这些。”
周墨微微一笑。“其实我还想给你买些胭脂蔻丹,可是后来一想,便作罢了。”
因为你美得浑然天成,不需粉饰。
“胭脂,蔻丹?”洛姬未听说过这些。
“女子的一种饰类罢了,瞧,前面便是白弥河了,京都放河灯的都在此处,因为听说十分灵验。”
现在夜已经十分深了,弯月也升到了头顶,偶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路过,阵风吹过,片片柳叶落在河里。
周墨带着洛姬来到河边。
洛姬看着前方已经游远的的莲灯,有的纸皮被河水浸透了,沉了下去。
“阿墨,那灯沉了!”洛姬惊呼。
“无妨的,灯沉了便是被河神看见了,会愿望成真啊。”
“这样子啊。”
周墨取了盏灯递给洛姬,将笔蘸了墨递到洛姬手上。
‘要阿墨永远开心。’
十分清秀的簪花小楷。周墨笑了笑,怎么会有人永远开心呢。便也低头写了一个。
洛姬把灯放到河里,虔诚的双手合十拜了几拜。
河神,我只有这个愿望,若你真的在,便一定要保佑阿墨。
“阿墨,你写的什么?”洛姬回头看周墨也放了一个。
“洛姬一生平平安安。”
可惜的是,两人的愿望都并未实现。
周墨同洛姬一同回去了。
“池中这荷开的真是好看,正如那周敦颐所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错的。”周末已经习惯了洛姬偶尔念几句诗赋,他也不晓得洛姬为何会这些,问了她几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可能是天赋罢?
“阿墨,你能否再吹一曲于我听?”
“好啊。”周墨取下别在腰间的三千水墨,将面具向上推了推,露出脸来,在月光下十分白皙。
洛姬找了一处台阶坐下。
是她最喜爱的那曲《洛神赋》。
“今日我带了我的法器三千水墨,便给你吹首曲子听。”小周墨第二次来破院。
“你也有法器么?洛姬十分开心,从树上跳下来。”
“修丹者都有,我自然也有,是祖上传下来的,好像只有我一人能用。”
洛姬没再发问,周墨斜倚在树上。
时而欢欣,时而婉转,时而高之上九天,时而宛如泣幽咽。
曲毕。
“这是什么曲子,竟如此好听。”
“此曲唤作洛神赋,掺了我的真气,自然好听。”
也是阿墨第一次给她吹的曲子。
声调同那时相比更为连贯,换音处理的更为细腻,也更是好听。本不是什么能施展真气的曲子,听起来却让人觉得仿佛每日都听就能延年益寿一样。
李白帝斜倚在床上,睥睨着天上的月亮。
“你便是周墨?”李白帝推开舍门。
“不错。”周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手上收拾被褥的动作并未停下。
“听父皇说,你天赋高得甚我一样。”
周末并未发话。
“你听见本皇子在同你讲话么?”
“你若要当皇子,便回你的皇宫去。”
“我……”
周墨并未等李白帝说完“如若你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那你我日后便不必再有来往。”
……
“你会娶她们为妻妾吗?”
“因为他是阿墨。”
“我永远都知道他在哪。”
两人的话总使他哑口无言。
若他们成了夫妻,那还了得?!
李白帝决不允许这种境况发生。
“周小人你等着瞧,洛姬是我的!”
门外的侍卫瑟瑟发抖。
为什么洛姬觉得天上的月亮在瑟瑟发抖。
“洛姬,我们回房吧,风有些寒了。”
“恩。”
周墨十分紧张的躺在床上。
十几年来第一次有意识的和衣而眠,四五米远的对铺上躺着一个熟睡的洛姬。
虽说两人都拉下了遮帘。
此夜注定漫漫无期 。
周墨一人坐在学府的餐堂中吃着包子。
不知洛姬起来了没。
“周前辈,你脸色不太好啊,可是又彻夜修丹了?”学生A端着包子走过来。
“并未,只是有些失眠罢了。”
“失眠?!前辈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学生B也端着包子过来。
“我并无心事。”周墨咬了一口包子。
不知留的那字条洛姬是否看见了。
“那问题可就麻烦了,前辈你……”学生C从邻桌上探过头来。
周墨拿起一个包子,便起身走了。身走了。走了。了。
前辈这是嫌弃我们了么?
一众问题字母学生掩面泣泪。
喜极而泣的周老爷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旁边的下人说道:“快!去准备将石室的门打开!”说罢便抱起儿子,白白嫩嫩的,爱不释手。
带着一众亲邻换上正装,大肆祭祖。
石门此时已经打开了,周老爷抱着儿子走了进去。
拿过小刀,在周墨左手食指上切了一刀口子,一颗豆粒大的殷红血珠溢了出来,小周墨一张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不知所措。
周老爷按住儿子的手,将血珠压在那玉笛上。
白玉笛将血珠吸了进去,散着妖异的红光。
红光消失了,玉笛在空中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小周墨一把抓住玉笛。
“墨儿!快!催一催!”周老爷急切催促,导致发音不准。
不愧为亲生儿子的小周墨会意,“呜呜”的吹起来。
周老爷一时激动,又哭了起来。
“我周家终于又要东山再起了!”周老爷一声嘶哑的长啸。
小周墨在一旁摆弄着白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