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白》小白而已

1、白衣男子

　　楔子
　　大雪，下得密却缓，风也来得缓，一层一层带着冷意，像一只漂浮在空气里的透明的远古怪兽，张着冒寒气的嘴往着温暖的地方靠。有时是人，有时是小小动物.......只要，还有温度，对它而言就是食物。

　　这里是风起大国的边界，客心。客心城里有建筑，名唤红楼。

　　红楼如其名，由朱红色的长方体盘错而成，高有六层。楼下一二层是有美味的食物，茶馆与说书人，中间一二层歌舞升平，美人如星，楼上的一二层，则是佳人在怀的好场所。

　　值得一提的是，中间的一层搭了个台子，第二层可以透过雅间里的窗，看见一层的表演。

　　按理说，这么冷的天，是没有人会在外面逗游的，生意人家也就会关着门，但红楼却是个例外，只用一匹厚重的熊皮挡着门前呼啸的风，楼内依旧有女歌舞，达官言笑。

　　燃烧的火炉，徐徐升起烟雾，将红楼埋在温暖里。这时一阵风吹来，将温暖吹走了一些，于是在大厅里看舞女跳舞的人们，略有不满的看了过来。

　　只见一个穿着单薄的略有脏乱的男子，扯着一个女孩的胳膊，“你这死丫头，给我进来！”说着，一边使力的拉，一边怒道：“格老子的，我的话你不听了是不？”

　　说着，那女孩就哭着，踉跄的被拉了进来。

　　众人打量一番，男子女孩皆穿着单薄寒酸，女孩子的衣服略大还破了几个洞，大概是别人穿过的。从破洞裸露出来的皮肤，皆是灰紫色，再加上，被冻得灰紫色的脸，灰紫色的嘴，实在看不出什么好看的地方。唯有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如泉水，只是盛满泪水。

　　那男子，又改了表情，一脸谄笑的走向众人，一手拽着女孩。

　　“大人们，缺丫头吗？这丫头什么都可以干的，要不？暖房都可以的。”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我还以为做什么的，原来是卖女儿的。”一位年轻人不屑道。

　　“看这人家定是缺钱得很，买个丫头倒一点便宜。”也有人摸着下巴考虑到。

　　“爹！”女孩惊呼，眼睛睁得大大的，刚想说什么。一位肥头胖耳用饿狼盘打量着女孩，猥琐的一笑：“你那孩子，太小。怕是，癸水都没来。”

　　“肯定是来了，才敢说可以暖房，癸水正是昨日。”男子，毫不避讳。然后，将女孩一拉到面前，比划比划。

　　女孩灰紫色的肤色，受到暖气的烘烤倒也白了些，红意在她脸上绽开。羞意，在她心头蔓延。眼睛里泪水不断的积累，可她想不到任何办法，她只得跪下央求道：“爹，不要卖我。我很听话的。我会干农活，春天的时候，我可以......我还可以照看弟弟。”

　　“春天，哼，那还远着。”男子，恶狠狠的瞪了女孩一眼：“跟他妈的一个德信。不卖了你，哪有钱养活我们。”然后又带着讨好的笑，看向猥琐的那位：“大人出多少钱。”

　　“五十文铜钱。”

　　“好。”说着，就将攥着女孩的手，要交给他人。

　　“爹！”女孩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又惧又带着期待的看向男子。渴求着男子，能够收回。可男子，注意完全没有在女孩身上，只顾着数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商品卖掉了，管他什么女儿。

　　“哟，楼下的生意那么快就谈好了。我还来不及谈价钱了。”声音似风荡荡的飘过，带着笑意。众人顺声音看向楼梯口。

　　只见楼梯上，站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那人眉目雅逸，黑发用一青丝绑着，黑色的眸子如星，里面带着笑意，手拿着一把黑色折扇，缓步走来。

　　“听说这丫头，你不要了？”白衣男子询问道，眼神停留在女孩身上，看着女孩眼睛，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里写满了惊讶，惊艳。不由唇边带笑，对着女孩说：“我刚好需要一个丫环。你可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