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呜呜呜，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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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叶平静的看着展昭，不知为何而变成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清亮的有些像镜子一样。
看来，展昭已经知道了，白玉堂在皇宫杀人题诗盗御酒的行径了。
“展昭，你大可放心，我的承诺，一向有用。”越叶深吸了口气，耸了下肩，竟是笑的自信到有些自负。
然后，一股很淡但是对于展昭和包拯来说很熟悉的气势，自内而外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白玉堂不会出事，陷空岛不会出事，开封府不会出事，我越叶，可以担保，因为我，可以。”这话自信的叫人想从心里相信。
这，是在做诸位一致的想法。
展昭睁了睁猫眼，然后冲着越叶就是深深的一记作揖:“展某谢过越公子相助。”
“猫儿……”白玉堂听了展昭这带着感激的话，猛的直起了身子，望着自家的猫儿，张了张口没说完，但心里甜的跟吃了蜜似的。
果然，猫儿心里还是爷的分量比较重啊！
而花厅主位上，包拯伸手捋了下比他肤色稍深一点的胡子，道:“本府也可以为白少侠作保，只是还有一事，本府想请教白少侠一番。”
包拯的一双黑目炯炯有神，严肃的眼神目光如炬，看着白玉堂就像是在审查什么东西似的。
但就是这个严肃的目光，把一直斜坐在椅子上怎么着都没个正行的白玉堂刚直起腰来，给看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去，直棱棱的站在下堂，态度简直不能太好。
看着白玉堂瞬间改变的态度，陷空岛的大岛主，二岛主深觉得自家五弟盗了个三宝导致五弟有了愧疚，也坚定了要把五弟带回去的决心，而那蒋平，心里却是先滑溜溜的觉得五弟留在这里也不错，但随即，眯起了眼，脑子里似乎碰触了一件旧事，笑的不止是有些油滑了。
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人一直是用这个小孩终于董事了的眼神看着白玉堂。
不过嘛，其他人的想法还是挺……正常的，起码越叶在心里赞叹了一句爱情什么的真是伟大啊，站在包拯身侧的公孙策抽了抽嘴角什么都不想说，傅振华则是看了身边的陆雨一眼，眼睛里那种明明白白的嫌弃，看的陆雨内心里使劲咬着小手绢，流着面条泪。
而展昭……嗯，作为一个好朋友好兄弟好知己，他不应该取笑白玉堂，他应该为他的改变而欣慰……嗯，是的，展某真的只是欣慰而已……展某没有笑……没有笑！
“不知包大人有何事要询问白玉堂？”白玉堂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没有称什么爷之类的，这让展昭更欣慰了些。
就在大家以为包大人会让白玉堂坐下说话的，但就于此，包拯忽然猛的一拍这红木桌子，眼睛一瞪，面色一肃，赫然厉声道:“大胆白玉堂！私闯皇宫乃是重罪，在皇宫之中杀人更是罪上加罪！还不跪下听审！”
没料到包拯来这一套的众人都是一愣，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白玉堂听了后缓缓的跪下了右膝，就听他张扬却有些低沉的声音缓声道:“白玉堂虽是一介江湖草莽，但干了此事，自然知道此乃重罪，但是事出有因，望大人明察。”
众人还没反过神来，就听包大人铁板着声音，颇是公正而不近人情:“很好，既然知道这是重罪又事出有因，那本府问你，到底是何因由。”
包拯脸色一沉，眼睛一眯，看着白玉堂似乎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白玉堂，你私闯皇宫，在皇宫御花园中杀死两条人命，题诗于石壁之上，又偷盗宫中御酒，这，究竟是何因果。”
包拯每说一条，白玉堂的疼他跟疼儿子是的结拜哥哥们脸色就惨白上一分。
私闯皇宫，可死，宫中杀人，可死，偷盗宫中物品，可死，他们五弟之罪当真，条条致死。
“回大人，白玉堂之所以在宫中杀人是因为有人要杀害皇帝的近身公公陈琳。”
白玉堂掷地有声的回答让花厅众人又是一愣，而早早便觉出一些猫腻的越叶，此刻，却是心里不知为何的有些……发慌。
是的，发慌。
越叶就是顶着这样的心绪，听完了白玉堂那并不算生动但却足以震慑人心的一段描述。
“狸猫……换太子……”越叶皱眉，握在茶杯上的手指指尖发白。
赵祯和八叔这次……有麻烦了啊……
越叶垂了下眼睛，抬头又看向包拯:“包大人，此事关乎皇家颜面，还请您，酌情审理。”越叶说着，便起身继白玉堂的身后跪了下去，“此事万万不可张扬，若是让有心之人得知，便不只是当今圣上之母非刘后那么简单，而是当今圣上可能并非先帝之血亲之事，望大人留情审理。”
“本府明白，越公子，白少侠，你们二位起来吧。”包拯面色严肃，看着他们二人缓缓起身，又道，“此事牵连先帝，又无人证物证，本府只当悬案，待人
证物证具在时，自会秉公处理。”“越叶谢过大人！”
越叶一听包拯这是法外开恩一回，当即喜笑妍开，冲着包拯又是一礼。
这几件事情被一笔带过后，众人便出了花厅，各自办事去了。
当然，这办事的只是包拯和四大校尉而已。
“越叶，狸猫换太子不就是说赵祯是赵恒的亲儿子吗？你为何不让包大人查呢？”傅振华有时候真的是比任何人都好奇，比如这件事。
越叶眨了下眼睛，然后扬了扬嘴角，极温柔地说:“关心则乱，况且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似乎中了一个魔咒。”
越叶说完这句话便笑着离开了。
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只是出了开封府，向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风，并不是多么温暖，甚至带了足足的彻骨寒意。
只是在这种风里，阳光却甚是温暖，开封府庭院内已经没有绿叶的榕树看起来倒是有些像素描和油画一般抽象。
而在这棵树下，一红一黄两个颜色正坐在对过下棋，两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粉衫的女子。
其中，一人手执白子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棋盘，倒是在细细的思量下一步该如何，而另一人则是笑吟吟的啜着手中的茶，黑如玛瑙的眸子目光流转，神色温柔的眼睛里倒映着的是那人儿可爱认真的模样，里面的情愫一点一点的交替变换。
那么这两个对弈的人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越叶和那赵祯罢了。
越叶手持白子，低头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可爱的笑容变的很浅。
而且她今天穿了身很符合她气质的绯红色深浅渐变云锦流云缎织蕖螺纹的华贵长袍，她又是个不喜欢吹冷风的，身上又披了一件自己从后世带来的渐变微红转白色的披风，很长很黑的头发在身后找了个红色发带松松的绑起来，反正看起来甚是热情温暖的样子。
那即是如此的话，那穿着一身米黄色绣着银白流云蜀锦袍子的就是赵祯了。
赵祯素来是个行事低调的主，这等的衣衫倒是跟他的气氛相辅相成。
赵祯温和的笑着，看着越叶纠结的眼神，笑的有些纵容的伸手摸摸越叶的头顶，笑道:“小叶子，一盘棋而已，不需如此勉强的。”
赵祯这很温柔的动作和模样，看的在一旁侍候着的红樱脸色都微微发红，都不敢出声打扰越叶和赵祯两个人。
天啊，世子和皇上的感情真好！红樱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这时，越叶微微抬起头来，白了这心里装着天下仁和但有一点恶劣本性的赵祯，立即将赵祯的手从头顶拿下，随后不知为什么的笑了笑，看着他只道是:“怎么？你莫不是瞧不起我这棋艺？”
“怎会……哈，对了，你说的那位白少侠当真在开封府住着？”赵祯笑的温柔，眼神也温柔，只是不知为何的带了几分纵宠娇溺。
或许，赵家人，真的对他毫无厌憎之情，不，应该只是赵恒家的人吧。
越叶一直与人对视，赵祯眼中的神色她自然不会漏下，越叶笑了笑，放下了棋子，竟是不再下这棋了:“我怎么会骗你，对了，你真觉得开封府被人放火这件事这么简单？”
淡淡的说着，越叶看向了红樱，微笑着表示，请她出门到珍宝斋去取前日她定好的金丝流苏珠，支开了红樱。
见红樱走了，越叶向他示意可以继续话题。
“自然不会，区区一个贪官的儿子被抓还犯不着找人来烧开封府，而且先从开封府的伙房开始烧。”赵祯轻挑了下眉毛，眼睛里的神思再次交替。
既然来开封府放火，来某杀包拯才对，而不是放火烧开封府，且即便是放火也该是去烧包拯的房间不该是伙房。
其实越叶他们也曾想过这一层，只是近日来事情太多一直搁浅着罢了。
“那你觉得这烧伙房一事可是一个幌子。”一个陈述句，越叶并不经常说的陈述句。
开封府的伙房起火自然容易，只是选在那个时候，恐怕是为了风势助长火焰烧到其他地方吧。
“伙房的西边是一间单独的客房，假如我记得不错，那日刮的风是西南向。”
越叶那日虽然在王府未曾出门，但是园中的树和早就知晓的历史告诉了她一切:“她就是住在那的，目标和主使，你该是谁知道的。”
“看来这个女人的嫉妒和狠毒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浅了。”赵祯忽然冷笑，身上的气息也不太叫人舒服，不过越叶只是悄悄的皱了皱眉头，未曾点破他。
“赵祯，你不介意全部查出来么？”
“为什么要介意？查出来不更证实了我的身份？”赵祯单手撑着下颚，也不避忌什么，眯了眯眼睛，“朕这成年的几年看似大权在握，但是刘后在一天，朕，终究是少了几分权威。”
是了的，只要刘后在一天，他赵祯仍旧是有傀儡名头的一天，哪怕朝野上下权力不小的刘氏一族亲系开始落寞，包拯庞吉等人也站在他这一方，他也终究只是但了个仁慈仁善的名头。
“你似乎——非常不喜欢刘后？”越叶虽使用的似乎一词，但是答得却是十分的确定，浅琥珀的眼睛看着赵祯显然是带了凌厉冷光的眼神，声音明显的一沉。
“自然，朕自幼年起便连连早她暗害，趁着朕年幼无知教唆朕去干龌龊卑微的恶劣行径，更不要说十三岁登基尚未成年时的傀儡政权，朕如何会喜欢她？”
赵祯的心情很不悦，因为他每到那时便会以朕自称，而今，他更已经不悦到了厌恶的程度。
“你恨她。”越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中性。
“是。”
坦坦荡荡的一个字，可这个字里面却是一个自小就缺少母爱的孩子想要亲近母亲却被无视和恶意的伤害后，对她的所有感情。
越叶知道赵祯不是个不敬双亲的人，从他对八贤王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可是对于刘后……
果然童年时候的心理阴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化解的啊。
越叶沉默，忽然见深思的赵祯神情越发奇怪冷然，越叶挑眉眯眼，竟然不知如何的轻笑了下，但接着，越叶一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将冷茶泼在了赵祯的脸上，冰冷的水珠都溅到了越叶自己。
“好些了么？再黑化下去，我便真当你是个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精分患者了。”
越叶见赵祯猛然一怔，便又伸出手去，抬手，用衣袖轻轻的擦了下他下巴和脸上的水渍，眼神注视着他，动作温柔如斯。
“……”被当成精分的赵祯，默。
越叶看着赵祯呆愣的表情，笑的依旧温柔，动作也更轻了些，正巧这半阴不阴的阳光与微凉的风，倾洒在此，所有所有的一切，如画一般美丽。
刚刚巡完街的展昭和想要缠着自家猫儿打着闲的没事的口号跟着展昭晃的白玉堂，以及日常被遗忘所以没事出门巡街刷刷脸刷刷存在感的董平薛霸李贵楼青四人，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深情对视，越叶温柔的挑着某清秀男子的下巴，那男子表情稍有怔愣，然后天半阴不暗阳光霎好的景色。
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这是从另一个门进来，不巧看了个满眼的日常被遗忘四人互相传递着消息。
“嗬，猫儿，越公子速度挺快的啊，这谁啊？”白玉堂看着越叶跟那个白玉堂并不认识的人，小声询问着有些目瞪口呆的展昭。
哼，谁让这越叶有事没事的来挑拨离间他和猫儿还跟猫儿走的那么近，这几天白爷爷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让白爷知道了你跟人幽会，看白爷我不笑话死你！哈哈哈！
嗯，其实白玉堂真的是一个特别中二的一人，明明人家在给你助攻给你套消息，结果护食的他脑补了一场想要撬墙角的大戏，当然了，这种神奇的属性在白玉堂时常傲娇并骄傲更冷酷装逼的时候，给盖住了。
“白大侠，展护卫，董校尉，薛校尉，李校尉，楼校尉你们过来了。”越叶缓缓收了手，悄悄回了赵祯一个“待会儿看你的了”的眼神，顶习惯性的微着笑，看向了那几个很凑巧凑在一起的人。
白玉堂挑眉，虽然很不爽但是看在越叶态度这么好又是个女孩子家的份上，白玉堂并没有选择一开口就跟越叶玩上口才游戏，只是点了点头，转而也笑眯眯的道:“越公子，这人是谁啊？”
白玉堂虽然去过皇宫一趟，但是从来没见过赵祯，他自然不知道他是谁，而另一边终于缓过神来并抗住心里万匹羊驼来袭的展昭态度很好很恭敬的向赵祯行了礼。
“臣展昭拜见圣上。”接着就是来自董薛李楼四声整齐划一的参拜声。
“啥！？”
还处在悠闲心思的白玉堂一吃惊发出个声来，抬头盯着这个没半点架子还悠哉悠哉跟个富二代贵公子似的宋仁宗，恨不能盯出一朵花来。
“免礼免礼，数日不见朕还是真想念展护卫——”赵祯笑眯眯的偷眼看着白玉堂渐渐变黑了的脸，心里忽然间觉得越叶说的话果然有道理，便转而说道，“带给朕的街头小食。”
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气啊！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白玉堂抖着眉毛，白玉堂此时的脸色十分神奇。
而展昭早就知道赵祯的个性如何的神奇如何的随性，也没有说一句这不符合陛下身份的话，倒是跟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圣上来找越公子是有事么？需要我们回避一下么？”
“我和赵祯谈完了，现在轮到你给白少侠介绍一下了。”越叶看着展昭温润如玉的模样，在心里赞叹了一番人比人气死人还是现在这个皮囊好，便默默的走向那四个日常不露脸的校尉那里，“四位大人，有兴趣陪我再逛一趟太白居么，我请客，随便点。”笑容得体，看的人没法拒绝。
“那就多谢越公子啦！”年纪才十七的楼青是几个校尉中年纪最小的，为人也活泼开朗，抿嘴一笑倒是跟朵向阳花似的。
“那就走吧，赵祯，记得自己回皇宫，我就不送你了。”越叶轻松回头看了赵祯一眼，接着哥俩好的搭着楼青的肩，招呼着四人去太白居试菜。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在看着眼神一直跟着越叶的赵祯的时候，发现了他眼中和自己对自家猫儿一样的东西，只是不怎么清楚。
但就在白玉堂发现这些并且愣神思考的时候，赵祯斯斯文文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白少侠，我们来好好的谈谈吧，关于你对展昭入朝堂，到皇宫大闹，再到盗三宝这几件事，我很想知道朝廷是怎么对不起你了。”
赵祯看着白玉堂，温和的语气和不怒自威的天子之气柔和的完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