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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羽”你同“行”(1) 送给大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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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年12月10日,星期三,傍晚。
寂随风早早守候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翘首以盼寂叶冰的归来。
在悬壶医学院拿到学士学位后,寂叶冰赴美留学,就读于哈佛大学医学院神经外科。
寂叶冰已经22岁了,却依然是个爱想家的、依恋父亲的孩子。
每逢寒暑假,寂叶冰必定回国。
他喜欢赖在寂随风身旁,舒服地享受着慈祥的父爱。
学校刚放寒假,寂叶冰便迫不及待地坐上了波士顿飞往北京的班机。
知道寂叶冰即将归国,寂随风将公司的日常管理交给了副手们。
他决定给自己放一个月的长假,好好陪陪儿子。
一身洁白的寂随风,站在接机的人群中,如冰雪莲花一般清雅脱俗、圣洁美好。
明明已经43岁了,寂随风的容颜却停留在了22岁那年。
任凭时间的年轮如何转动,寂随风依然青春永驻、蓝颜不老。
眼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爱人们渐渐老去,寂随风不禁有些伤感。
寂随风一直希望可以陪着爱人们慢慢变老,但是,他的特殊经历和特殊体质,让他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直无法实现。
修长的天蓝色身影甫一出现,寂随风立即认出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寂叶冰。
他兴奋地冲着寂叶冰挥手,对方也挥舞了几下手臂,拎着行李包飞奔而来。
父子俩热情地拥抱,亲密地交谈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身着黑色长款羊绒大衣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父子俩的亲热场面,心中为难。
他与寂叶冰是哈佛大学的校友,一直知道彼此,却从未交谈过。
二人此次碰巧搭乘同一航班,便聊开了。
虽说相谈甚欢,彼此到底还算是陌生人。
年轻男子知道寂叶冰的父亲前来接机,决定礼节性地问候一下,没想到,这对父子竟然亲热了这么久。
如果不跟寂叶冰打声招呼就直接离开,又显得没有礼貌。
年轻男子只能无奈地站着,等着这对父子亲热完毕。
年轻男子悄悄打量着寂随风,暗暗吃惊。
虽说寂叶冰预先告知了自己父亲的相关情况,年轻男子还是对寂随风的青春、美貌感到惊讶。
这位父亲实在是太年轻了,说他和寂叶冰是双胞胎兄弟还差不多。
寂叶冰是年轻男子见过的最美丽、最精致的男子。
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比寂叶冰更加美丽、更加精致的男子。
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寂随风,想到自己那不苟言笑的严肃父亲,年轻男子暗暗叹息。
再想到此次来华的目的,年轻男子不禁黯然神伤。
无意中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子,寂叶冰这才想起还有同行者。
“哎哟……”
寂叶冰拍了下脑袋,急忙走向年轻男子,连声道歉。
“慕旻,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一兴奋,就把你给忘了。”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寂叶冰不必太过自责。
寂随风看向与寂叶冰交谈的年轻男子,心里“咯噔”一声,眼睛陡然睁大。
羽?
寂随风连忙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怎么可能是羽呢?
那个人太年轻了!
就算莫羽行保养的再好,一个60岁的人,也不可能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像自己这种容颜不老的怪胎,还会有第二个吗?
一想到莫羽行,寂随风的心中便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伤痛。
21年前的那个除夕夜,莫羽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清晰地刻在了寂随风的脑海中。
不管时光如何流逝,莫羽行在寂随风心上划下的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
寂随风苦笑着收回目光,刻意忽视心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
羽,虽然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你不应该那样伤害我。
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原谅你!
“爸爸……”寂叶冰领着年轻男子来到寂随风面前,“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校友莫慕旻。他第一次来咱们国家,打算游历名胜古迹。”
莫慕旻礼貌地向寂随风做了自我介绍,二人客气地寒暄起来。
“爸爸,慕旻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连出生时间都相差无几,很巧吧?”寂叶冰笑道。
寂随风打量着莫慕旻那酷似莫羽行的英挺五官,目光定在对方被高领羊绒衫遮住的脖颈间。
只要他的脖子上戴着那块玉,就必定是羽的儿子了。
可是,看到莫慕旻那完全是看着陌生人的疏离目光,寂随风没有勇气去确认莫慕旻的身份。
羽,你从未对你的儿子提起过我,是不是?
正好,我也从未对冰儿提起过你。
我们扯平了!
即使是小航,也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
驭欣和于名他们,自然不会在我面前提起你。
你我果然是彻彻底底地退出了彼此的生活啊!
慕旻,目民,合二为一,就是个“眠”字。
你的心里,果然还是只有未雨眠一个人,是吗?
我果真是自作多情得可笑啊,呵呵!
“过阵子,就是圣诞节了。”寂随风平静地看着莫慕旻,问道,“你们家不过节吗?”
“我爸比较看重春节。”莫慕旻笑答,“在他老人家的影响下,我这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反而对圣诞节没什么感情。”
寂随风勾了下嘴角,试探道,“你的母亲呢?她对圣诞节也没有感情?”
莫慕旻愣了一下,敷衍地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
“我对于母亲的印象……”寂叶冰挠了挠脑袋,笑道,“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卵子。”
“就算那是匿名捐献的卵子,你至少也要对捐献者抱有起码的感恩心吧?”
寂随风给了寂叶冰的额头一个力道不重的爆栗,训斥道。
“是!是!是!”寂叶冰捂着额头,夸张地叫着,“疼!疼死了!”
明知道寂叶冰在夸大疼痛,寂随风还是爱怜地帮儿子揉额头。
寂叶冰则乘机撒娇耍赖,跟牛皮糖似的黏在寂随风身上。
看着这对甜蜜的父子,莫慕旻眼神一黯。
原来,寂叶冰也是高科技手段制造出来的。
我们两家的情况如此相似,为什么父子之间的关系却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到父亲对我笑过。
他从来不会对我柔声细语、温柔呵护。
我何曾赖在父亲的怀中撒过娇、耍过赖?
如今,父亲那张严肃的脸,也不知还能再见到几回。
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忽然离我而去了。
想到这里,莫慕旻突然悲从中来。
他告别了寂随风父子俩,匆匆离开机场。
“他不是第一次来中国吗?”寂随风望着莫慕旻远去的背影,对着寂叶冰说道,“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不主动帮帮他?”
“我跟他提了,被他婉言谢绝了。”寂叶冰叹道,“莫慕旻这个人,看似随和,其实挺难接近的。”
寂随风赞同地点头。
“这应该是天才的一个特点吧?”寂叶冰感慨。
“天才?”寂随风不解。
“你不知道莫慕旻有多么厉害,他可是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金融奇才啊!”寂叶冰语带崇敬。
寂随风眼睛一亮,随即暗淡下去。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羽的亲生儿子,自然也会是不得了的天才。
这么看来,没有我这种庸人的干扰,孩子反而会成长得更加优秀。
“爸……”寂叶冰看着寂随风,疑惑道,“他明明跟我一样大,怎么感觉比我深沉很多、成熟很多?”
寂随风苦涩一笑,“你有我这样的爸爸,能厉害到哪儿去?”
“您别妄自菲薄嘛。”寂叶冰抓着寂随风的手摇晃,骄傲道,“我爸爸要是不厉害,哪能制得住三个爸爸?”
寂随风轻咳一声,尴尬地没去搭话。
2042年12月12日,星期五,中午。
按照排好的时间表,这一周的星期二、星期五,寂随风应该和孙航哲共度。
星期二的时候,孙航哲有个大手术,错过了与寂随风的共度时光,他对此惋惜不已。
为了安慰孙航哲那颗“受伤的心”,寂随风决定去医院接孙航哲共进午餐。
寂随风将轿车停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等候孙航哲,突然发现莫慕旻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他怎么来医院了?
生病了?
寂随风立即紧张起来。
寂随风下了车,主动上前与莫慕旻打招呼。
询问之下,知道莫慕旻只是有些感冒,寂随风这才放下心来。
二人寒暄了几句,莫慕旻再度匆忙离开。
莫慕旻那种隐隐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寂随风有些受伤。
如果当年没有和莫羽行分开,也许“大羽”也会像如今的冰儿一样喜欢赖在自己身上撒娇。
错过了“大羽”的成长过程,寂随风的内心深处是非常遗憾的。
“小雨……”
孙航哲兴高采烈地走到寂随风身边,恨不得立即与对方来一通激情热吻。
可惜,受环境限制,孙航哲哪敢切实行动?
他只能以热情的眼神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看到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求怜爱的孙航哲,寂随风哪还有工夫伤感?
寂随风将车开到远离医院的一处僻静处,二人在车厢里吻得难解难分。
孙航哲已经51岁了,不过,有了寂随风的滋养,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岁上下的模样。
他不止是身体健康,□□也依旧旺盛。
每个星期不与他的亲亲爱人翻云覆雨一番,孙航哲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午间休息时间有限,寂随风、孙航哲二人只是彼此抚慰了一番,便前往餐厅进餐了。
饭菜全部上齐后,孙航哲打发了服务员,将包厢门反锁上。
二人紧挨在一起,不时给对方夹菜、喂饭,甜甜蜜蜜地进餐。
“你认识那个年轻人?”孙航哲边吃边问,“我看见你和他聊天了。”
寂随风停住筷子,疑惑道,“你怎么会认识莫慕旻?”
“哦,是这个名字,读起来真拗口。”孙航哲皱了下眉头,“他的父亲得了脑瘤,他大老远地从美国跑我这儿咨询来了。”
“脑瘤?”寂随风惊叫起来。
孙航哲被寂随风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眨眨眼,老实地点头。
“严重吗?”寂随风一把抓住孙航哲的手,紧张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挺……严重的……”
孙航哲刚说了几个字,便被寂随风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吓得住了口。
“我真蠢……”寂随风带着哭腔自言自语道。
“会从美国跑来找你,怎么可能不严重?”
“你怎么会得这种病?”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
寂随风自言自语了半晌,孙航哲听得一头雾水。
“小雨……”孙航哲小心翼翼地问,“你认识病人?”
“岂止是认识……”寂随风双眼含泪。
孙航哲没等到下文,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对……”寂随风突然大叫起来。
“不一定是他!”
“这世上相像的人那么多,那孩子只是碰巧与他长得像而已。”
“小航……”寂随风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孙航哲,急迫道,“那个病人叫什么名字?”
孙航哲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道,“我……没注意……”
“嗷……”
一声凄惨的狼嚎声响彻包厢。
“你这医生怎么当的?”寂随风暴跳如雷。
“连病人的名字都不看,你还看什么诊?”
“我要是医院院长,一定扣你全年奖金!”
……
孙航哲抱着被踢得青紫的小腿,低眉顺眼地忍受着寂随风的咆哮。
他在心里大骂自己多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一顿甜蜜蜜的午餐就这么泡汤了,唉……
以孙航哲对寂随风的了解,他深知,今晚的恩爱计划必定无法实现了。
搞不好,晚上还得独守空房、孤枕难眠。
孙航哲很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又怕说错了话、火上浇油,只得作罢。
“你有办法联系上莫慕旻吗?”寂随风逼视孙航哲。
孙航哲胆战心惊地摇了下头,见到寂随风又要发火,连忙出声补救。
“下周一上午,他还会来的。我是周一、周五上午坐诊。”
寂随风的脸色稍霁,孙航哲暗暗松了口气。
“你把莫慕旻带来的病历复印一份给我,我要看!”寂随风命令道。
孙航哲连忙点头,一脸谄媚。
“拿到病历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寂随风凶狠地瞪了孙航哲一眼,抓了外套就走。
孙航哲哪敢阻挠?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寂随风离开,心中哀号不断。
他妈的!
那个老不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把我害的这么惨,还敢来找我治病?
我非一刀把你切死不可!
孙航哲瞪着被重重甩上的房门,咬牙切齿。
2042年12月15日,星期一,上午。
莫慕旻再度带着父亲的病历复印件找到孙航哲,询问具体的治疗办法。
孙航哲紧紧盯着病历上的“Yuxing Mo”,用力记住这个害人不浅的姓名。
他让莫慕旻写下父亲的中文名字,对着“莫羽行”三个字瞪了半天。
看到病历上的照片,孙航哲对莫羽行这个老帅哥愤恨不已。
我的□□生活全被你毁了,不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我岂不是很冤?
孙航哲不但亲自复印了病历,还特意向莫慕旻索要父子俩的联系方式,以防寂随风需要用到。
莫慕旻只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他表示,此次前来问诊,父亲并不知晓。
得知莫羽行拒绝接受手术治疗,孙航哲心火暗生。
你在美国尽管死吧,干吗把我扯进来?
你不是小雨认识的人也就罢了,如果你真的是小雨的朋友,我岂不是要一直倒霉下去?
很不幸的是,孙航哲准确地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