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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刚好 眼看着离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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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才艺大赛没多久了，杜繁愁，就差白了少年头。南柯不是个随便就能勾搭上的角色，座位离得远，地理优势全无，平时没机会讲话，更别谈感情基础。蒋梦朦每天中午就看着杜繁在那儿薅头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不争气的儿子，每天连练歌的心情都没了。
杜繁愁死了，说他脸皮厚他也不是什么二皮脸，南柯终日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好意思死乞白赖地缠着他。蒋梦朦跟他敲黑板，要拿下一个人，就要从他生活的各个角落无孔不入，占据他的全部感官，让他无处可逃！那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那你自己无孔不入去啊！”
“那不行，万一他有女朋友怎么办，我还要脸呢。”
“你光顾着自己的脸就不在乎我的脸，蒋梦朦，你可以的。”
“你们男的哪有那么多事，你就说，哥们儿呗，随意关心关心呗，多大个事儿！”
再不来点硬手腕就来不及了，有什么机会就上吧，杜繁想，一项一项逐个击破。
周二体育课，体育老师让慢跑两圈之后就解散自由活动了。吕浩卿叫了几个男生去体育办公室帮女生领排球，杜繁扔下筐就看准了坐在篮球场边台阶上的南柯。
南柯一只胳膊向后撑着台阶，仰着头迎风晒太阳，凉爽的风卷起他蜷曲的浅色头发，看起来软绵绵的。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愈发白，胸口有明显的起伏，嘴唇被咬紧又松开。杜繁三两步跨到南柯身边蹲下，较高的身型让他像只毛发蓬松的哈士奇，张着嘴忠诚地呆在主人身边。
“走啊，去打球。”杜繁看着球场上群魔乱舞的一帮老爷们儿。“不要，累。”南柯懒洋洋地伸伸腿换了个姿势。“你干什么了就累。” “活着就好累。”
杜繁才不信他的鬼话，“你等会儿来”，语气不留一点余地，好像南柯就会那么听话。南柯挑起眉毛看杜繁撒欢地跑到场边，简单地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七手八脚地把秦德铭踢出了场。
没过多一会儿，“南柯！”，有人在场边朝他招手。场上的六个人都停下来，杜繁一手抱球叉着腰看他，明摆着非让他上场不可。南柯挣扎了会儿，慢悠悠从台阶上爬起来，小跑到场边，松松脖子甩甩手。
“来吧。”
3v3，打起来根本没有章法，杜繁个子高，就杵在篮筐下，有人上篮就封。吕浩卿比杜繁更壮，可惜不灵活，仗着身体素质横冲直撞。刘畅瘦得像根麻秆儿，篮投不进，人防不了，就是要在场上霸着。
杜繁抵着刘畅的后背把他推出去，再把南柯拖进来。“你跟他们俩一拨，我盯你。” 说着给他抛了个媚眼，然后退后两步呈防守姿势，拍巴掌说，“来了来了”。
南柯那拨的两个人头次和他打球，一方面为了表示友好，也是显示风度，一拿球就传给南柯。
说好了杜繁来防，可吕浩卿黑着一张脸就堵在了他面前。南柯的个子在这帮人里毫无优势，身高体格和吕浩卿一比，就像老鹰捉小鸡。吕浩卿一言不发贴身防上来，南柯受不了这种肉身搏斗的诡异触感，放低重心，后侧转身到三分线把球分出去。他走位灵活，步伐细腻，吕浩卿完全防不住他，这好杜繁上来换防。
好像是看出南柯因吕浩卿的攻势而明显的不悦，杜繁拿了球只攻南柯一侧，一次两次没有突破，南柯左手断球直接三分线上跳投。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没进。刘畅在场边蹦起来叫好，“牛逼牛逼！”。杜繁眼睛一亮，笑得挺灿烂，“再来！”。
场子上活起来，可还没打几球，南柯就摆摆手坐回场边，表示自己累了。杜繁招手让刘畅上场，自己跟着南柯休息。
“喝水么。”
“嗯。”
杜繁去小卖部买了两瓶脉动回来，自己开了一瓶，另一瓶搁在南柯头顶。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饮料瓶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南柯拿下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刘畅又开始在场上风骚走位了，抱着球边叫边跑。杜繁跟着南柯坐在场边，一边喝饮料一边大声地吐槽。
“你到底把吕浩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我又不瞎！刚才他怼你那么狠你没感觉？别装。”
“打球么，不就是这么打，哪像你。” 杜繁一脸诧异地看他，“像我？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只攻我右手边”，南柯轻飘飘一句，仰头喝水。
杜繁盯着他看一眼，眼神又顺势落到南柯的左手上，“你不是残疾么，让你。”
“滚蛋”，南柯说着就要起身，杜繁一把抓住他把他拽下来，“没没，我专门查过了，腱鞘炎不要过度活动关节。” 说着，杜繁拧上瓶盖，把饮料瓶拨弄到南柯手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水瓶和南柯的手腕一并捏住。握久了水瓶的手指冰凉潮湿，指腹贴在南柯跳动的脉搏上。南柯轻轻地缩了缩手，杜繁的手指又紧了几分，他便也不再挣扎，静静地感受凉意袭卷。
“你不用让我的”，南柯转头去看杜繁，伸出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杜繁也回过头看他，南柯勾起嘴角，眼睛里一片粼粼波光，“我一只手就能虐死你。” 杜繁噗嗤一笑，松开手站起来，手指插进南柯蓬松的卷毛里揉了揉，“就你这种体力渣，五分钟让你叫爸爸。”
说完，杜繁笑着和跑过来的王博文击掌，然后回头对着南柯挤眉弄眼。南柯一脸不跟你计较的，盘腿看他们打球。
那天不热，太阳和风都是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