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杜繁，帽子摘了 “杜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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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繁，帽子摘了。”
班主任话音刚落，所有人歪七扭八地拧头看，眼神聚焦在后排角落里的杜繁身上。他先是愣了愣，然后从善如流地把黑色毛线帽摘下扔在桌上。
哄堂大笑，女生咯咯的笑声掺和着男生拉风箱似的低笑，还有他哥们儿几个特地拉高调子的奸笑。
杜繁靠在后桌上，不好意思地拿食指扣了扣脸，一头发白的金色头发在一堆深蓝色的校服亮到刺眼，后排的赵琛伸手推了他脑袋一把，又揪起一搓来看。杜繁被他扯地向后一仰，干脆转回身捧住赵琛的脑袋一阵猛摇。
“行了啊，校规校纪写的清清楚楚不准烫发染发，给你两天自己解决，想记过什么的随意，别连累我扣工资，帽子戴上。” 班主任姓张，一个年纪轻轻的物理老师，知道高中生都是什么德行，干脆只管成绩，其他的一律靠自觉。
“寒假作业课代表收一收啊，等会儿注意听开学典礼的广播。”
刚开了学，整个班里像一群散养的母鸡，叽叽喳喳咯咯哒哒地没完。女生们扎着堆交换杂志、碟片，一脸花痴地交流男神们的近况，男生们有的聊球赛，还有的约着放学打lol。
杜繁在抄作业，快班里少数几个在抄作业的之一。
高二学年，班主任为了整顿班级纪律，把班级座位安排成男生一列女生一列，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是天杀的，除了真要谈恋爱的那几个，谁想要跟个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的人坐一块儿呢。
杜繁胳膊撑在他同桌林巧的背上，身体跨过走廊，把英语报纸卷成一个卷捅了捅对面的南柯，“宝贝儿，英语报纸借一下。”
南柯迷迷糊糊把头从桌上抬起来，脸上还带着校服袖子印上的睡痕，“什么？”，“英语报纸”，“你又没做吗傻逼”，杜繁狗腿的笑，“嘿嘿，太忙太忙，没时间，快快快。”
“你抄的时候改几个，别都写一样的。”
“知道知道，这我熟！”
学校广播响了，三个年级的学生呼呼啦啦全都涌进了操场。整队，散开，站好。杜繁趴在南柯背后继续抄，报纸折成小方块放在南柯帽子底下，南柯拿着自己的卷子念，他跟在后面写。
“ACBAD，CCDBA。”
“嗯，阅读。”
“BC......”
“杜繁你干嘛呢。”班主任的声音由远及近，轻飘飘的，像叫魂。圆珠笔往袖筒里一收，头顶往南柯肩膀上一搁，等班主任站在身边停下来，杜繁开始哼哼唧唧，南柯抖开了报纸念，“Parents have to do much less for their children today than......”
“老师，我头疼。”
“染头发中毒了吧。”
“啊？毒发这么慢呐？我都染一个月了。”
“不是头疼么，嘴这么贫。”
“不是您先......”
“头疼去医务室吧，外面太冷了。”
“让他陪我一起吧，我半路晕了怎么办。”杜繁勾住南柯的脖子，“It is unusual now for father to pursue 咳咳咳......”
“走走走。”
医务室的木头门斑斑驳驳，嫩黄色的油漆剥落露出了深红色的木头，门虚掩着，却没有人。
杜繁往那床上一躺，南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烫啊”，他喃喃自语。杜繁朝他招招手让他凑近点，又牵着他的袖子把他转了半圈，支起身体伸手往他帽兜里掏，把他那豆腐块一样的英语报纸掏出来。
“快帮我抄一下，我躺会儿。”
“你自己抄啊，字迹不一样发现了怎么办。”
“我得在这儿躺着啊。”
“我可以替你躺着。”
换了南柯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静。杜繁一边写小作文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责任怎么说？”，“responsibility”，“怎么拼？”，“你换个词吧。”
“保护环境是全人类的共同责任”，“we should protect the environment together”。
“你想我没？”，“do you miss me”，“我问你想我没有？”，“啊？”，“问你话呢”，“还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杜繁，帽子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