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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要变强 小攻觉醒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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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教习者是祺绣楼里最好的绣娘—溪缘,绣娘能做的无外乎刺绣。所以这仅剩的四十八个孩子硬是坐着绣了一天的花。
蓝清学的很快,半天就可以绣出一枝栩栩如生的木兰花。但是,阿尧和悠悠就没这么顺利,天知对于阿尧一个硬朗小帅男来说,绣花是多大的折磨。小小的绣花针在手里就是不听话,怎么都绣不出自己想要的样子。看着他的小公子的肉手在丝线中翻转,还嘴角含笑,他就觉得心里有点痒,又有一点难受,只能低下头继续奋斗。
悠悠看着自己眼前的洁白的丝帛,觉得有一丝丝的忧伤,前世的她是一个网络小说家,因为长期与键盘为友,她的手本来是很灵活的。但是这个六岁的手怎么就不受她的控制呢,她表示很心累。然后也是心累完了继续奋斗。毕竟是女孩子,在经过半天的熟悉之后,悠悠已经可以渐渐的绣出个大概的样子,但是阿尧那边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蓝清这边进展的似乎相当顺利,一幅栩栩如生的兰花在他指尖慢慢形成,完全不像是第一天接触刺绣的人。
还剩最后一个时辰就要交绣品,阿尧这边依旧不顺利,他想绣竹子,主要原因不是他喜欢竹子,仅仅因为配色简单,可以一种绿线从头绣到尾,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绣出来的这个东西像啥,反正不像竹子,蓝清看着有些急了,阿尧昨日才挨了一顿板子,今日若是再被罚的话,他身子再强却也是受不住的。他和阿尧之间隔着个走道,于是他便趁溪缘姑姑转头使唤丫鬟的时候换了自己和阿尧的绣品,打算帮阿尧绣。但是事情进展依旧不顺利,时间有点紧,蓝清怕自己绣不完,变得越来越焦灼,但是绣活本就是一个精细的活,他越是着急越是绣不好,一方面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安阿尧的心,一方面手却是越抖越厉害。蓝清向来瞒人的功夫很好,就算是阿尧最后还是信了,逐渐放下心来。
最后只差一柱香的时候,蓝清停下了手里的活,对阿尧笑着说自己已经绣完了,现在不好换过来,因为他排在前面,所以等会让他先验收。阿尧满心喜悦,满脑子都是他家公子对自己的好,自然没有深究,就点头答应了。蓝清也放心了,自己受受罚没事,但是却不希望阿尧再受罚,他也不知道他何时开始这么关心阿尧,他只当因为全家只剩他们两个人相互依靠,所以和他的感情比以前在蓝府的时候更加深厚,却没意识到自己对阿尧暗生的情愫。
验收是按着号数来的,到了阿尧的时候,阿尧有些发愣的就交了,溪缘姑姑看他的绣品针脚连接紧密,配色素净,生生的显出一丝高雅之气,本是男子不屑的女工,却能做出高雅之气。溪缘看罢笑笑说还不错,阿尧看着她的笑脸想告诉他这是他家公子绣的,但是又不敢,就生生的憋回去了。
走到蓝清这里,溪缘就立马板正着脸,怒拍了一下案几,对蓝清说道:“你绣的这是什么东西?别以为你身后有人我就不敢罚你!”说完就带人制住蓝清,然后在他的十指指尖各插了一根针,并勒令一个时辰后才能拿下来,后把蓝清的绣品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才挥袖而去,当然还留下了人看着蓝清受刑的这一个时辰。
十指连心,蓝清痛的四肢发软,面色惨白。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所适从,但是又必须忍住,因为阿尧在门外看着,让他痛的更清醒
阿尧看着自己公子被罚自是不能忍的,但是蓝清看着他的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阿尧知道公子是因为自己受罚的,心里更是难过,恨他自己为什么不看看,不把东西换过来,恨他自己为什么手笨绣不出来东西来。阿尧感觉到有一头野兽在他身体里嘶吼,那种吼声把他的心震得生疼。
在这种状态下蓝清还能看着阿尧微笑,似乎是想告诉他,你看,一点都不疼,我还可以笑的。蓝清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有多么的无力,他只知道他不想阿尧担心他,他也想保护阿尧的。
阿尧看着公子的微笑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眼眶有液体流出来,带着点红色。他想去救公子,但是他知道他现在冲过去只会害了公子,他的公子那么好,为何要在这些人的手里遭受这样的痛苦!他不甘!他不愿!他愤怒!他心疼!但是所有的情绪到最后就只变成了一句话
“他要变强。”
他受够了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从抚养他长大的蓝家被炒,到他视若珍宝的公子为了他受罚,这一切让阿尧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他必须变强,必须拥有可以守护自己重要的东西的力量。这想法一出现就如星火燎原,占据了他整颗心。
一个时辰后,阿尧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上前扶着他家公子,带他回那个暂时的栖身之处。蓝清很疼,拔了针之后那种痛感依然在,但是他更疼的是阿尧的沉默,他感觉阿尧可能会和以前不一样,他甚至没办法去安慰阿尧,他怕安慰阿尧只会让阿尧更加自责,从来都是如此。但是他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件事,就算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他只是不希望阿尧在这样下去,他只是有一点心疼,或许不是一点点。而阿尧也感受到了蓝清的纠结和无奈,可是他的内疚无法使他开口。就这样,两个人默契而又各有心事的保持了沉默。
是夜
碎星阁最深处的那处小院里灯火通明,那里面跪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溪缘,冰冷的青玉地板让她的膝盖感受到阵阵的寒意,但是真正让他害怕的却是坐在她上方的那位玄衣少年和他周身散发着的杀伐果断的上位者的气息,这种气息压得她遍体生寒,不敢抬头。溪缘平时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虽然听说过这位少主的厉害,但当时却并没有太在意,想着再怎么着也是个十二三岁的无知少年,能成什么事?但这一切在看见本尊之后,她的一切假想都被推翻了。
“我可是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动那个人的,我倒是不知道我的话已经不作数了。”少年的声音依旧淡漠,听不出一丝情绪,甚至感受不到怒意,但飘进耳朵里,进了脑子里却似有千斤重。在这位她曾轻视过的少年面前,溪缘发现她甚至起不了那种反抗的心思,内心只剩下后悔。只听见在她上方有一丝冷淡的声音飘过来,“把她的右手废了,送到祺绣楼里养老,那里的人知道怎么做 。”
那一霎,她仿佛失去了直觉,她甚至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