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子，若是男子》在下开心就好

8、第八章 市井里的秘密 街道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卖草鞋、卖瓜果、卖市井小吃的小贩们卖力地吆喝着，他们与街道似乎天然的被隔阂了起来，成为路人行走的背景，只是一位公子的手拿起了一家小贩的物件，打破了这样的隔阂。

　　“安儿，这捏面人小巧可爱，你可喜欢？若你喜欢，我就把这里的师傅雇下，以后在府里专门为你捏面人。”林岁熙一看安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捏面人，以为安儿喜欢这小玩意。

　　“不用了，三兄长，这捏面人在这市井中，才是最合适的地方，关在那侯门里不见天日，多可怜呀。”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用，眼睛闪着亮光，行为像是孩子一般高举手中捏面人，好似看了什么宝物说道。“三兄长，我只要这一个就好了，这个关羽将领，红着脸蛋就像三兄长一样……”而掏出铜钱的公子哥，顿了下手，听到自家弟弟说自己像关羽，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三兄长，到底打算带我去哪里呀。今天我表妹来了，我亲娘叫我去招待招待她，虽然不太想去……”她一觉睡醒后，一下子被亲娘叫去说教了一番，一下子被三兄长拉去闲逛，她现在都不知道听从谁了。“安儿，那种粗俗的女子，你就不要管她了。今儿，兄长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就是……躲在这市井里的秘密。”林岁熙张开白净的牙齿，故意夸大嘴唇，比划着动作，像是骗孩子一般，像是讲着志怪传奇般地说着。然而这对喜爱市井风情人物的安儿来说，三兄长一说，倒是戳到了心里。

　　一间干净的茶楼，看起来十分安谧清静，路人经过也极少进入，就像是被市井遗忘的存在。然后一踏进里面，就会发现里面极其宽敞，窗帘子全被卷起来。若再往里面一看，就会被栩栩如生木雕手艺吸引了，这小小的茶馆，居然在如此多处摆放着木雕工艺。浅色的木块上，突出来的景物是山峦叠嶂、小桥流水，而这木雕似乎是极其的厚实，往里面挖掉如此深的木料，景及人却没有毁坏，这工匠的手艺怕是天下也没有几个，然而这样也使得这仙人、小童、山水人家更加像真的，她忍不住靠近手上一摸，这难道就是兄长要她看的秘密。

　　一个装扮得像画里出来的女子，向着他们款款走来。只是她似乎认识他们，不问来意，也不讲话。对三兄长做了一个礼貌性的长辑，便示意他们跟随其后。

　　而她注意力都被木雕吸引去了，这木雕一片一片连起来却是一个个上古神话，木雕中的仙人童子衣着飘逸、表情也是栩栩如生，像是再看一眼，便会飞出来似的。而他们跟着那女子，穿过这个如仙境般的木雕林。恍惚间，来到一个挂满山水画的雅室，而那间雅室里却没有这山水画那般谧静，吵闹的几个公子爷正坐在椅榻上，像是在议论什么，只不过这议论的声音，由于他们的到来逐渐变得安静下来，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这样的安静。

　　“哟，林公子，没想到你这贵人今儿不仅有来，还没有迟到，这可是十分罕见的事。往日里“琴锦园”的大小雅聚，你这贵人要么干脆不来，要么迟上好几时辰，等人都散去了，才走走过场。不知道还以为这“琴锦园”是个庸俗之地，所出之人也是泛泛之辈，让你这少爷看不上眼呢……”讲话的人，是管府的少爷，管谦之，他们一群公子少爷，生为富贵人家，不愁吃不愁穿，唯独忧愁的是没有什么可寻乐子的事情做。而这林家少爷也是个奇特之人，文人雅士聚会极少参与，交识多年，品性都没摸清，不过倒也是符合这贵公子的气质。

　　而她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木雕中，不知这些公子少爷在讨论着他们。

　　“管公子所说极是，怎么说这“琴锦园”的美色，连京城的公子少爷都慕名而来，没想到林公子的品味与我们这些公子少爷有所不同。”王公子不像管公子那样调侃，有些谦卑地说着，这郡县里，林家可是地方权贵，他可不敢冒犯，讲话自然有些小心翼翼。

　　而他所说的“琴锦园”，是指京城八大富商中的首富，张姓家族所开立的园院，聚集天下工匠建造，普天之下仅仅开了四间，分别是“琴锦园”、“棋墨园”、“书烟园”、“画兰园”四间，而各间园院所做的生意都是有所不同，“琴锦园”便是被开在他们这富庶的地方，吸引了此地的名流贵族，在京城、各郡县都是小有名气的，若遇上京城里那猎奇的公子爷，就算长途奔波也愿意慕名而来。

　　“各位公子自顾自地说，还没让林公子说上几句话。不知，公子身后的少年是谁？”坐在最里面的一直抿着小酒的公子，慵懒地声音突然说起了话。这时众人才发现，今日林公子不是一人只身而来，身后带着个俊俏的少爷，当然能来此处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位是我的胞弟，今日各位公子也是有幸，可见林家四少爷……”林岁熙咬咬牙才讲出这几句话，他本来是准备带他弟弟来这地方听听小曲，见见几位声美人美的伶人，居然忘记今天是“百花节”，一群平时懒得露面的公子居然纷纷出现。他可不想自己纯洁的弟弟，接触到这些污秽的人，他等会可要找个机会溜走。

　　被提到名的林四少爷，缓缓地从兄长背后走了出来，她似乎已经从木雕里回了神了，而出身侯门世家，自然不会胆怯这些贵公子的场合，只比起那充满神秘色彩的木雕工艺，对这些公子少爷的风雅之事兴趣缺缺罢了。没料想到她和三兄长到这里就跟中了邪一样，不知觉就进了这人多的地方。她刚刚还听到三兄长懊悔的叹息声，估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些公子少爷。

　　只是她一站出来，椅榻上的五六个公子都坐不住了，林四少爷的容貌居然不比”琴锦园“的头牌差，他们对林家子嗣稀薄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但没想到这样后代稀薄的林家，各个公子容貌都是上乘。

　　“各位公子好，小生姓林，名安松，是林家排行第四的少爷。”她对着各位公子谦卑的自我介绍一番，心里却对少爷的称呼有所不适。不过，念头一转，一个女孩子家，外出自然要小心谨慎，用男子的称呼也是常有之事。而她声音一出，管公子就按捺不住了，想着他与林岁熙认识了近六年，从来没听说过他这俏丽的弟弟。

　　“哟，原来是林四少爷，久违久违了，既然林四少爷难得一来，“琴锦园”就不能只有六大“花娘子”出来，“花魁”再怎么娇贵，也得给给林四少爷一个面子，出来露露脸，走走排场。”管公子狡黠地道，而一旁的公子们才急忙附和，来掩饰被林四少爷容貌看傻了的事实，他们虽然久经“战场”，可是女子看多了，看到一个似男似女的公子，难免看入迷了。

　　扑哧……那位一直抿着小酒的公子突然大笑了出来，也惹来了众人的瞩目。

　　“听到书公子一笑，莫不是在下的话，让公子有什么不同的见解。”管公子本来听到有人笑，有些不愉快。结果一看是身份有些神秘的书公子，便笑笑地动了动身子，来化解尴尬，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当没事发生。“倒是没有什么见解，只是想着，这“花魁”与初来乍到的林四公子，谁更胜一筹。”这说话的书公子，好似酒喝多了，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咪着的眼睛连林四少爷都没看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此戏言。

　　“好了，好了，各位公子也不要开玩笑了，今日可是“百花节”，各位公子平日里见不到的美娇人，今日都可一饱眼福，也别闲聊了，可别让“花娘子”久等了……”林岁熙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些公子少爷说什么都可以，提到他安儿那可不行。

　　而他话一出，各位公子才想起来，来这“琴锦园”的正事，就是这每个月才持续几天的“百花节”，平日里不可能一起现身的美艳伶人，这几日便会化身为“花娘子”纷纷争奇斗艳。一想到那些美艳动人、让人垂涎欲滴的美人，各个公子少爷心儿忍不住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