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子，若是男子》在下开心就好

5、第五章 三兄长回府了？ 云玉挤在人

　　烧香观前门，由家丁婢女形成的派米队伍十分庞大，而本来什么事情都亲手亲为的三夫人并没有出现，但对于这些市井人群而已，谁来行善都无所谓，他们只求这一口饱饭而已。

　　云玉挤在人群中，身边净是些衣着破旧的市井白丁，有些贫苦的农民身上还有些恶臭味，但她一点都不会抱怨，她自己父亲每天耕田挑粪，身上味道还更重。她只知道，很感激少爷赐的银两，也感激老爷夫人派的这些米，她就像土壤里被滋润的春苗，对这个郡县的一切水土人情，充满了感激之情。

　　突然有个男子重重地碰了云玉一下，但云玉急着领米，匆匆回头看了下，发现对方衣裳破旧，想着都是贫苦人家，也就不去追究了。

　　树下，等着自家婢女的小公子，正无聊，手里还把玩着树上捆绑的红绳。然后看着远处婢女云玉哭丧着脸跑过来，手里还紧紧抓着米袋子。

　　“少爷……少爷……奴婢……奴婢把少爷赐的银两弄丢了，少爷……奴婢……奴婢，对不起……对不起……少爷，也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弟弟妹妹……哇哇……”她一领完米，下意识摸摸自己腰带，突然发现身上的银两不翼而飞，她一下子吓到了，她委屈，她难受，这银两可以让她父母亲不用那么辛苦，她年长一些的弟弟还可以去临近的私塾读书，她不知道怎么做，就知道往少爷那里跑，她知道少爷会为帮助她，少爷会为她做主的，她……

　　“云玉冷静一些，你方才有被什么人撞了吗？现在很多市井白丁涌过来领米，那贼人定还没能跑远，你细细想想那人的面相。”林安松看着那哭得让人心疼的小婢女，她知道现在能帮助她，只有抓住那贼人，若她现在直接再给婢女十两银子，只会给这只有十四岁的小婢女，留下内疚、自己无能的黑暗记忆。

　　云玉听着少爷的声音，哭声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开始回忆那个重重撞了她一下的那个人，穿着普通破旧的白丁衣物的人……那时她太着急，容貌也没看清。她艰难的回忆，她记得那人脖子上有一块淡淡的红斑，个子也比她高上许多，身上有一股少爷身上的味道。对了……她想起来那是“满益楼”的点心的味道，虽然很微弱，甚至被汗臭味盖掉，但她每天服侍少爷，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少爷，那人肯定是“满益楼”的下人，他身上有和少爷一样的味道。少爷我们快点去“满益楼”，那里有一处是下人歇脚的地方，奴婢知道那里，那个贼人肯定是去那里 ……他身上有一块红色的斑，奴婢会认出他的。”

　　某处有些旧的店铺里，几个刚干完重活的粗糙汉子，正大口大口地喝着热茶，他们这些下人，能有个歇息的地方，休息下，喝口茶也心满意足。而他们所在的店铺，不过是“满益楼”盘下来给那些扛货物的下人休息的地方，真正住的地方是“满益楼”的后院。

　　而有一个人喝着大口的热茶，不屑的讲，“那林家的老爷子，不过是个老淫贼，什么积善行德，假惺惺的派那些米，不过是掩饰自己是贪官污吏。活该娶了那么多老婆，才有那几个后嗣，活该断子绝孙，这些官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林家的贱人，更是贱，呸……”而讲话的人，咬牙切齿地说着，而又好像想让这附近百姓白丁听到，嗓子无比大。

　　而在一旁的粗汉子，好像有些不服气，对着出口脏言的男子呵斥：“你这人，拿着人家送的米，我看你，怕是还拿了不少吧，现在还在背后咒骂，你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桌子上醒目地摆放着几袋米，以及口出狂言男子兜里的不义之财，都让男子越发气愤。

　　“那姓林的贪官污吏，坑害了百姓那么多银两，不知道还贪污了多少税赋。我拿这些米都是应当的，都是我应得的，你们这些人都是被腐蚀的庸民，活该活得怎么窝囊……呸……”男子恶狠狠的盯着粗汉子，满脸的不屑。

　　而男子这句话倒是引起其他粗汉子的不满，但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没说什么话，毕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也不愿意惹事情，而且他们都是粗人，有些牢骚、抱怨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他们心里都知道，林老爷确实是个好人，治理这个郡县多年都是风调雨顺，而那些家里穷的，生活过不去的，官府都没有让人缴税，而这个满口恶言的人，之前生活艰难，官府还免了他三年的税。这人，心永远不会满足。

　　一家散着热腾腾烟雾的面馆内，一对主仆，一直留意着对面的疑似贼人的行动，而婢女云玉早就等不下去了，她听着贼人污蔑她老爷，气愤无比。

　　“少爷，不要等了，奴婢看了那么久，这人肯定是方才撞我的人，而且这人不知羞耻、大言不惭地污蔑老爷，要不是少爷拦着，奴婢一定要狠狠地煽这贼人的脸光。”云玉不知道什么是贪官污吏，不知道什么是庸民，但是她知道老爷对她有恩，没有这月钱，她父母亲、弟弟妹妹的生活只会更艰难。所以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根本没有资格提到老爷一个字。

　　一家破旧店铺内，休息着的多半是”满益楼“的下人，还有一些歇脚的路人，这些人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老粗，而现在，他们惊讶地看着一个翩翩风度的俊俏公子，后面还随着一个小小书童，优雅地走进店铺里。喝着热茶的那个满口牢骚的男子，不屑地看了一眼。而不巧的是，这位翩翩公子正好停到了这个男子的面前。

　　“这位公子，你方才在烧香观前门，“不小心”拿了在下的东西，那是不属于阁下的东西，阁下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安松故意在“不小心”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她是觉得这个贼人行迹十分可疑，想要先试探一番，而这贼人的反应也印证了她的想法。做在椅榻上满口牢骚的那个男子，好像被俊俏公子的几句话给惊到，有些惊慌地望了望面前这个公子，又看了眼公子爷后面的小随从，下意识地摸了下腰带上的不义之财。

　　“不知道你这个油光粉面的恶心小生在说些什么，什么你的东西，胡扯什么，滚一边去，老爷子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在这里闲扯。”满口恶言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公子，为自己慌了神感到丢脸，言语就更不想示弱，恶狠狠地讲完几句话，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下，俊俏公子重重地撞了他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手上多了一个小钱袋。

　　“这个钱袋子，是由上等的丝绸一针一线精绣而成，而里面的银两，也不是阁下自食其力能够得到的银两。这是本公子的东西，如果阁下有什么异议，我们可以去官府，而本公子自然也是愿意。”她讲完这句话后，四周议论声突然躁动起来，周围的观众忽然发现，这是一场公子捉贼人的大戏，各种话都炸开了。而满口恶言的男子，突然恼羞成怒，望着这个打扮得体的贵公子表情也变得无比狰狞，又不敢对富家少爷动手。片刻后，男子直接掀起了摆放热茶的桌子，热茶也险些撒到公子爷的身上。在人群的躁动中，推开门口站着的几人急忙地离开了店铺，踏出店铺前还不忘回头，给俊俏小公子留下了一个恶狠狠地眼神。

　　一间小破店里，突然响起了阵阵叫好声，连门外经过的路人也好奇地往里面看了几眼。“管霖，刚刚离去的那个贼人，你去调查一下，看看谁让他传这些流言蜚语的。还有，我记得边疆有些乱事，那片乱土应该缺这样的强壮的士兵……”

　　“满益楼”的阁楼上，并没有什么隔绝声音的能力，楼下那场闹剧被完美的呈现出来。而林三少爷正好就坐在这阁楼的边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家弟弟的有趣表演。

　　在林家府邸的后门处，林安松准备偷偷溜回府里，她今天也是体验了一番官抓贼的乐趣，只是有些疲惫了，准备回府好好休息休息。突然，一只大手摸着她的腰，还不害臊地摸了几下。她下意识地拍掉这双手，没想到这双手抓得更紧了。

　　“三兄长，你倒是别闹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府的呀？有些时日没有看见你了……”虽然这只多余的手没有放开，但是她却不在意，她也是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三兄长，她的三兄长，在她大病时，似乎有什么事情离开了，让她好几日没有看见他了。

　　只是当她对上三兄长的眼睛，却发现三兄长的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沉。

　　“我昨日赶路，也是不久前才回来的。”三兄长依旧是平日里俏皮的语气，今日却好像有些不那么俏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