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卫临何人 喋喋不休卫 ...
-
大殿之上，这人竟敢如此行为无状，他到底是何人？
霍水不由微微颦眉，但依然垂首恭立，不敢在圣上面前流露丝毫懈怠之色。
“卫临！” 圣上沉声喊了句。奇怪的是，语气里非但没有半分恼怒，似乎还隐隐透着点无奈。
原来他叫卫临。
霍水侧身斜睨了一眼，只见那人的笑容渐渐收敛，面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圣上看到自家侄子安分下来，便又把目光放到霍水身上。
“此番得胜，你立了功劳，朕要怎么赏你呢？”
“启禀圣上，此次击溃敌军，靠的是全军将士的上下齐心，同生共死。这份荣誉，应该属于全军将士，草民不敢独自贪功。再者，守土保疆乃是军人的天职，草民身为其中一员，理应尽忠职守，为国效力！”
霍水慷慨陈词，言语里有压制不住的激动之色，确实是情之所至，真情流露，不掺半分伪饰。
圣上闻言，不由大赞一声，“说得好！”还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赏之意。
“不愧是霍家的子孙啊，小小年纪就有英雄豪气。”
圣上目光移向霍老将军，叹道：“老将军，你有个好孙女啊！”
霍老将军一听，心中自豪不已，脸上笑容荡漾，眼睛不自觉弯成了两条深邃的弧线。但一想到当着圣上的面不好表现得太过张扬，平了平心绪，正声道：“圣上谬赞了，霍水她年纪尚轻，心浮气躁，实在当不起圣上这般赞赏。”
圣上笑了笑，随即问道：“霍榕呢，他最近况如何？”
霍老将军霎时脸一沉，恨恨道：“那个不肖子，不提也罢。自打我回来，还没见到那混账的面，要是见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说着，老将军怒火直升，忍不住用手锤了下桌子。
座中知晓霍榕的人，听到这番话后，都低头暗暗发笑。
圣上见老将军脸色不妙，赶紧转个话头。
“霍榕是朕的表弟，平阳是朕的堂妹，从哪边论起来霍水都是朕的小辈。这样吧，朕就册封霍水为郡主，封号昭和。”
众人心下了然。昭和二字，取自《尚书》尧典中的“百姓昭明，协和万邦”，看来圣上对这个外甥女着实疼爱有加，寄予厚望。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圣上是在抬高霍家，毕竟霍家世代忠良，又战功赫赫，大楚要想边境安宁，少不得依赖霍家。
霍水稽首谢主隆恩。册文宣读完，她恭恭敬敬地接过诏书和印玺，得令后直起身来。
圣上赐她坐于霍老将军身侧。
看到自家老爷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霍水暗地松了一口气，默默祈祷老爷子千万别再记起她转筷子那件糗事。
宴会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圣上高兴，吩咐座下尽情玩乐，不必拘束。众人闻令，便随性吃吃喝喝，相互嬉闹。
一时间殿内乐声奏起，伶人轻歌曼舞，官员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袅袅的丝竹声和酒杯的击鸣声缠绕交错，灯火辉映，醉人心扉。
陆陆续续地，有大大小小的官员前来敬酒，大多是冲着霍老将军来的，时不时霍水也跟着沾光。
其中有的是同老将军相熟交好的故人，彼此热络几句，而后酒杯相撞，豪爽痛饮；还有的就是前来巴结的小官员，他们所言，只有寥寥几句庆贺大军得胜，其余几乎都是对霍家的溢美之词。
官场本就复杂，朝廷上更是盘根错节、纷繁复杂，和达官显贵搞好关系尤为重要，因此擅长谄媚之人数不胜数，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有些官员的吹捧之词实在过了头，听得霍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比如眼前这位赵大人。
“小郡主天人之姿，真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灿若朝霞，灼若芙蓉，兼又聪明绝顶，文武双全，惊才绝艳……”
后面的话霍水压根没听，她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两片不停闭闭合合的嘴唇，正自纳闷：为何此人能一股脑儿讲这么多的话，难道他不累吗？
可我真的不想再听下去啊，该如何是好？
正当霍水思索着怎样打断这位赵大人的念经时，有人朝着他们走来，霍水抬眸，是他！
卫临随意地将手搭在赵大人的肩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赵大人的滔滔不绝，戏谑地来了句：
“哟，赵大人，又在吹呢？”
赵大人老脸一红，退拜道：“小侯爷说笑了，下官不敢。”
卫临挑了挑眉。
“据说赵大人当年也是名满京城的一代才子，如今却沦落到寂寂无名的地步……”
他拖长了语调，用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视赵大人一番，接着冷哼一声，不屑道：
“不过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您那满腹的锦绣文章怕是都用在拍马屁上面了吧！”
如此直白、毫不留情的言语顿时化作锐利的刀锋，一刀一刀地扎向赵大人的心窝，将咱们心思婉转的赵大人伤得体无完肤。
霍水看了一眼羞得满脸通红的赵大人，轻声叹了口气。
其实，这赵大人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一肚子坏水的阴险小人，估摸着不过是个想要飞黄腾达的迂腐书生罢了。可惜了，他在官场混迹多年，却只学会了最为拙劣的拍马屁招数。
最最不幸的是，今日偏偏又遇到了这位任性无礼，丝毫不顾及他人颜面的卫小侯爷，真是可怜！
霍水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一边站立的卫小侯爷，惊奇地发现他竟然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看。他眉头紧锁，大眼里写满困惑，仿佛见到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怪事。
还没等霍水有所反应，他就进一步走上前来，张口就自报家门：
“我叫卫临，是安陵侯府世子。”
霍水刚要开口，就听到那人说：
“我知道你叫什么，霍水嘛。”
“诶，你为什么叫霍水啊？和红颜祸水有关系吗？”叽叽咕咕问个没完。
霍水脸色一僵，不过那人对此毫无察觉，继续一脸陶醉地自言自语，眼神飘忽，神游天际。
“你，”卫临深深地看了眼霍水，“长得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呵！那我该长成什么样？
霍水在心里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反驳，话刚到嘴边，又被卫临接下来的言语生生打回腹中。
“你长得真好看！”他灿若星辰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真诚。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他顿了顿，开始找词语描绘他的颅内盛景，“就是那种样子，那个头很大，跟倭瓜差不多；那个肤色黝黑，就像涂了层黑漆似的；胳膊和腿什么的，肯定特别粗壮，一臂能提千斤，一掌能拍碎大石板……”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
霍水听得目瞪口呆。
哇，原来我应该长成这个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卫临何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