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鹅湖11 “你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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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风和日丽，正是打猎的好时节。
格萨奇的二王子齐格夫此时正带着几个玩得好的贵族子弟纵马奔驰在丛林里，所有人都身着软甲，肩挎长弓，腰配长剑，胯|下骏马的鞍鞯上还配着其他一些打猎的工具。不少人的马背上已经挂上了猎物，但都不是什么大家伙，也就是些狐狸兔子什么的。
齐格夫王子今天出来后还没开过弓，他自觉在打猎方面颇有一手，足以与奥杰塔的休王子相媲美。前阵子休刚给他寄了封信，似乎漫不经心地提及自己只身制服了一只豹子。尽管他字里行间已经尽量表现得谦和了，但齐格夫还是能毫不费力地从中读出他的得意，这令一向喜欢同这个损友较劲的齐格夫顿时不服气起来，当即不顾王后的阻拦，一定要亲手猎一只比休的豹子更凶猛的动物回去。
“今晚就是你的选妃舞会了，都快结婚的人了，怎么就不能稳重点！”格萨奇王后在午后送他出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唠叨了一遍。
齐格夫冲天空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耳朵里因这句话而磨出的茧子都能有城墙厚了。他回嘴道：“选妃是您的主意，我可没想要结婚。”
王后在他后背上轻轻掴了一巴掌，“说什么傻话！你已经十九岁了，天天就知道玩！你看你哥，他这个年纪早就娶了王子妃了！”
“娶了也没什么用，不是照样也一个人过了一年吗？”齐格夫暗自腹诽。
他哥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去年陪嫂子回了一趟娘家，没几天就自己回来了，说什么嫂子想家，让她在那边多住几天。结果嫂子一住就是一年，直到半个月前才被王后写信召回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下好了，夫妻终于团圆了，可谁知威廉王子在妻子回来的当天就独自一人搬去了行宫，言明选妃舞会当晚再回来。王后莫名其妙，刚说了威廉两句，就被他怒气冲冲地顶了回来，只好叹气随他去。
齐格夫想到这里，清了清喉咙，道：“那您怎么不说霍华德表哥？他不是也没有公爵夫人嘛！”
王后一噎，瞪了小儿子一眼，又往他背上掴了一巴掌，这次的力道显然大了点，把他拍了一个踉跄。
齐格夫吐了下舌头，赶紧一溜烟地跑走了。他这是戳中王后的心病了，霍华德表兄从小就主意大，性子又倔强，成年后更是说一不二，那股强大的气场令齐格夫感到非常敬畏，总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国王父亲还强势的人物，故而虽然年龄只差两岁，齐格夫却一直和他亲近不起来。
王后作为霍华德公爵的亲姑母，从小到大没少为他的事操心，当年为了给他选出最合格的公爵夫人，舞会不知开了多少场，全国的贵族甚至别国公主王子都被拉出来从头到脚品评了一番。可惜王后这么费心费力的，霍华德却不领情，这种舞会从没参加过一场，到后来更是借口战事对王都退避三舍，这才令王后无奈地打消了操心他婚事的念头，以至于霍华德到现在都还是独身一人。
齐格夫当年还同小伙伴一起猜测过他是不是某地方不太行，但后来在参观过运到王都的几大车脑袋后，他们就立刻自觉地把这种可能性丢出了脑海。
现在可好，威廉结婚了，霍华德不婚了，王后又把说媒拉纤的念头转到了齐格夫身上，把小儿子念叨得一个头变两个大，天天愁眉苦脸的，见着王后就躲。
“今晚早点回来听见没有？”王后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道：“舞会九点正式开始，不许迟到！”
齐格夫假装那是一道从耳畔掠过的风，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眼见夕阳西下，自己的马背上却还什么也没有，焦急的情绪多多少少爬上了齐格夫的面庞。他的小伙伴笑了起来：“哎呀，王子殿下不会是因为今晚就要见王子妃了，这才无心打猎吧？”
“去去去！”齐格夫毫不客气地冲他喷了一把火，小伙伴耸耸肩，不以为意，其他人却都跟哈哈大笑了起来，调侃地睨着他。
齐格夫颇感丧气，觉得自己遇人不淑交友不慎，身边尽是一群不靠谱的狐朋狗友。
他们丝毫没有规划过行进路线，总是走到哪算哪，于是这会儿，马儿将他们带到了一处从未来过的地方，穿过森林，一个仙境顿时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这是一块巨大的空地，上面开满了各色小花，将草地点缀成了一块色彩斑斓的地毯，远处，一面湖泊静谧的陈列在那里，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起来清澈而幽深，七只美丽的白天鹅优雅地漂在水面上，时不时抖动一下漂亮的羽毛。
“哇！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天鹅！”一名金发少年一边惊叹，一边随手摘下了自己的弓，“我一定要搞一只带回去！”
“等等！”齐格夫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不许伤了它们！”
金发少年和其他小伙伴都是一愣，扭过头来看向他：“为什么？”
齐格夫抿了抿嘴，他想起了之前听过的一个传闻。就在去年夏天，霍华德表兄到行宫去住了几天，其间总与一只黑天鹅形影不离。许多人都觉得，看公爵那个样子，如果黑天鹅是个真人，那绝对是公爵夫人的不二人选。可惜，在一天夜里，黑天鹅从敞开的窗口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霍华德没说什么，在确定找不到它后，又只身回归了战场。可在那之后，他的许多属下纷纷表示，公爵阁下砍人脑袋的技术愈发精进了。
“虽然不是黑的，但也是天鹅嘛，不知道霍华德表兄会不会喜欢？”
齐格夫想着，脸上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鄙视地扫过这帮损友，道：“你们这帮粗鲁的家伙就知道打猎！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能染上血嘛！”
众人齐声向齐格夫发出了嘘声，金发少年道：“那你说怎么办？”
齐格夫道：“我们不是带了网吗？直接捞呀。”
众人呵呵，表示你身份最高，你说了算好了。
就在齐格夫等人扯着网子蹑手蹑脚地靠近湖边的时候，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白天鹅们忽然抬头望向天空，发出了悠扬的长啸，紧接着，它们展开翅膀，飞快地向岸边飞来。
齐格夫等人一愣，看着铺天盖地的羽翼，都以为白天鹅们看透了他们的阴谋，就要飞过来啄瞎他们的眼睛了，顿时丝毫没有兄弟义气地一个个的脚下生风，转身就跑。
齐格夫嘴角抽搐，对自己这帮小伙伴的认知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然而，就在齐格夫等人在跑出一定距离后，回头一看，却发现天鹅们并没有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它们已经齐齐在湖边不远处停了下来，正悄无声息地望着他们。
蓦地，七只天鹅身上发出了柔和的白光，齐格夫等人皆是一愣，随即倏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七只白天鹅已经消失不见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上正站着七位美丽的白衣少女。她们统一穿着雪白的长裙，赤着脚，周身没有任何装饰，极其简单朴素。
齐格夫等人惊呆了，不自觉地向她们走了过去，白衣少女们就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不往前走。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其中一名少女问道。
齐格夫下意识地回答：“我是格萨奇的齐格夫王子，他们是我的同伴。”
少女们听了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其中几人还激动地捂着嘴，流下了眼泪。
“你们是……什么？”齐格夫本想问她们是什么人，但一想到方才她们的天鹅形象，又临时僵硬地改了口。
站在少女们中间的是一位黑发少女，几乎是齐格夫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的黑色长发同白色的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巧而精致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对湖水般湛蓝的哀婉明眸。她周身萦绕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纯真气质，仿佛一只最纯净无害的精灵。
此时，泪痕已爬满了她白皙娇嫩的面颊，少女轻声道：“我是奥杰塔的兰妮公主，她们都是我的侍女。”
齐格夫等人瞬间倒抽一口气，互相惊疑不定地对视起来。
兰妮公主的美名他们早有耳闻，但早在大半年前，这位绝代佳人就因失踪而被奥杰塔宣布了死亡。这个消息传来格萨奇后，还令许多爱慕她的贵族子弟黯然神伤。
难道眼前这个少女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兰妮公主吗？
齐格夫对兰妮公主的大名并不陌生，但更熟悉的却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尽管他从未见过兰德尔，可他曾无数次从威廉口中听过这位差点成为他嫂子的美少年的大名。
那时，刚刚和兰德尔订婚的威廉王子总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逮到机会就向齐格夫倾诉他的恋人有多么漂亮。奈何他的用词实在又文艺又夸张，齐格夫总觉得他在描述一个神而不是人。后来威廉同安妮结婚，兰妮公主也称病没有到格萨奇来，所以齐格夫也一直没见过这对双胞胎姐弟究竟长什么样。
“你真的是兰妮公主？”齐格夫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呀？”
“我们受到了巫师的诅咒！”兰妮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几乎哽咽地道：“那名巫师假扮成格萨奇的伯爵向我求婚，我没有答应，他就把我们变成了天鹅，唯有太阳落山后我们才能变回人形。”
“什么？巫师！”齐格夫惊叫起来。
兰妮公主点了点头，抬起眼睛深深地望着他：“他还说，如果一年之内没有王子向我求婚，我和我的侍女们就将永远维持天鹅的模样。”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天鹅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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