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少年不识我

10、再次见张满郎 “你不说，

　　“你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知道。只不过，今天，我要带孩子去看我爸妈，你要是跟来，最好不要跟我对着干。我妈身体不好，在她面前，我们得是一对好夫妻。”
　　“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干嘛听你的？”
　　“你要是不听，我保证你会后悔。”
　　是嘛？走着瞧呀！我懒得跟他说话。他好像也懒得跟我说话，没再出声。
　　已无睡意，我翻身起来，不如去练练手艺，做饭好了。
　　“你干嘛？”
　　“起床啊！”
　　“还早。”
　　“又如何？”
　　张满郎彻底无话了。我也没心情再跟他争下去。就着睡衣，出门做饭。他在那里，我不想在他面前换衣服。
　　皮蛋瘦肉粥，剁肉，切蛋，洗米，加水一起煮，水多弄点。老妈昨晚醒好的面，我只需和馅，捣鼓着做酱肉包。
　　包子弄好了，样子摆的还不错。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听老妈说，张满郎不吃咸粥，甜粥，只吃不加任何外物的素粥。看他昨晚被折腾的很可怜，我要不要再弄些素粥呢？虽然他真的是个王八蛋，不过，本姑娘心好，就勉为其难，再煮点他喜欢的吧！
　　母亲起床看见我在厨房忙碌，惊讶的说道：“哎呀，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
　　我一听，倒是惊奇，怎么，太阳还可以从西边出来？“哪里哪里，妈，太阳在哪里？”
　　老妈一头黑线，她看得出我不是在开玩笑，竟然信以为真，以为老妈说的西边出太阳就是西边出太阳了。“哈哈，逗你的。”老妈悻悻说道。
　　“哎，我就说嘛！老妈你下次开玩笑能不能不要那么认真，害得我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呢！”
　　“你呀，一失忆，不但性格变了，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了呢？”
　　是啊，这失忆，失的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忆，难得我竟然还认识字。
　　饭弄好，一家人也基本都起床了。张满郎看着我做的包子，不知弄的什么表情。看见一边，与众不同的一碗稀饭，脸上划过一丝讶异，说不定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解下围裙，我去老爸那里抱了邪儿。看着邪儿小小的脸，安安静静，没有哭闹，一时觉得无比欣慰。有了孩子，这个世界就多了一丝希望，哪怕所有人都不在身边，也不会觉得孤独。我看着他瞪着小小的眼好奇的打量这个世界，暗想，多美好的生命，你可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你呢？
　　脑中划过一句话：我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废话，活着，能回去吗？也不知自己在哪见过这样的话。没想到失忆，没失去这些东西。或者，我是开始想起什么了？
　　我童心一起，就逗弄着邪儿玩。也不知自己在咿咿呀呀的说些什么鸟语。汗，到底我是孩子还是邪儿是孩子？
　　“来来来，爸爸抱抱。”一边张满郎抱起母亲手里的璇儿，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他对璇儿，倒是真实流露着宠溺。
　　这样的感觉就像真的。夫妻和睦，儿女孝顺，父母健在。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呢？但我知道，他不是那个人，或者，我做不了他的那个人。总有一天，他会将我抛弃。他不爱我，我不知道为何，我很清楚的知道他并不爱我。是不是，记起来一些过往呢？
　　“吃饭吧吃饭”老妈的话把我从思忆中唤醒。管他呢，且过吧。希望把日子过成诗。不成诗，过成散文也行啊！
　　我拿起自己做的酱肉包，表面上还是可以看，虽然大小不一，样子有异，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出包子的身影的。咬一口，咦，咋地我没咬到馅呢？
　　“小霖，你这包子的皮，也太厚了吧？”老妈说道。
　　“难道不是馒头吗？”老爸一脸疑惑。
　　有那么糟糕吗？不就是皮厚了些吗？“那我以后不做了。”我佯装生气。
　　“不不不，你以后还是要做，这可是你处女作。难看一些皮厚一些也很正常。相信下一次，一定会赶超你老妈我的。”
　　“是嘛？”被人称赞难免要翩翩若飞的，我虽然已是两孩子的妈，可还是止不住兴奋。
　　瞥见张满郎，竟然也是笑意连连，仿佛千年冰雪一瞬间融化，阳关普照。莫名，心有些异动。他居然还拿起了包子，咬了一口，微微蹙眉，说道：“要是你做的是馒头，那还是不错的。”
　　“我不吃馒头的，我只吃包子。”我没好气的说道。
　　他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妈，我爸妈回国了，但是过几天又要走，想见一见璇儿和邪儿。刚好自从他俩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爷爷奶奶的家，我就寻思着带他们过去，就在今天，可以吗？”
　　老妈微有不悦，但还是答应了。
　　吃过饭，我以雷霆之势换衣服，准备张满郎进来之前，收拾妥当。可天不遂人愿。正在自己反手扣内衣扣的时候，张满郎进来了。但是我根本没有发觉，直到自己扣好扣子，转身拿衣服的时候，才看到张满郎光着膀子，也在换衣服。看到那□□，我被吓得语无伦次。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走进来的。”
　　我不想与他再做争辩，迅速套上白色毛衣，下半身还是睡裤，可我不想换了。就坐在床上装作看地，不去看他那光着身子的模样。一边却拉长了耳朵全神贯注，只期盼他尽早离去。可是依着他那蜗牛般的速度，这何时他才能离开呢？
　　“你在害羞？”他不可思议的问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只希望他这一刻能像往常一样直接忽略掉我，最怕他看见我烧红了脸的样子。我强装镇定，目不敢视他，说道：“没，没什么，我坐下来想想需要带什么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作为俩孩子妈的我为什么会害羞，为什么还会脸红。真是奇了怪了，怪了奇了。
　　“脸都红成那样了，还说没有。”听见脚步声朝我这边来，我更加不自在，心跳像活物一般忍不住要挣脱我身体的禁锢。我忽然分不清那是紧张还是激动，是尴尬还是兴奋。张满郎却越发有兴趣，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俯身，靠近我颈窝的嘴里呼着热气，说道：“有意思，你不去演电视实在太可惜了。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实在高明。可是，你觉得我会上当吗？不过，要不是见过你之前歇斯底里的模样，我还真要以为你是真的害羞呢！我是个男人，见了女子害羞，难免是要控制不住的。可这个女人是你，我就没有感觉了。”最后一句说完，近在咫尺的脸也离去，不过，他还是继续道：“哼，长成这样，竟然还敢玩这种欲擒故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对你没有感觉。”一生气，我说的话也变得没有力量。也不知怎么反驳，只一味地说自己没有那样的意思。这就好比一个人，别人都说他不善良，他就到处找人说“我是个善良的人”，以企图别人能知道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一样。都是徒劳，而且可笑的。
　　“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你最好赶紧换衣服，否则，耽了我太长时间，我一定叫你后悔。”
　　他的威胁，我并不在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是他能捏的痛楚呢？我身上，能有什么痛楚呢？我不以为意，他便又说道：“要是我半年甚至一年、一年过两年才回来一次，我看你会不会后悔。”
　　我自然不会后悔。可是我心里，怎么觉得绞痛难呼吸呢？痛的我脸上有些变形，他看到便心满意足地走了。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失去，我不禁有些难过，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失去什么东西，可我就是觉得很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