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定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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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该不该杀掉眼前的丫头？
埃里克如此想着，而薛晓蔓却彷彿好像甚麽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很不淑女的拿起法国麵包勐往嘴裡塞，把自己的嘴巴塞的跟青蛙一样大。「吃慢一点。」男人皱起眉头，将水递给对方，少女看着他，口齿不清的说出了谢谢两个字，还扯出了极度难看的微笑。
沉默不语的看着少女，埃里克决定在心中给对方下了一个评论：这丫头绝对是个白*痴，为了讨东西吃而随意乱闯的白*痴，算了，这次就饶她一命，敢踩到他的底线，就准备等死吧…
阴恻恻的想着，而薛晓蔓已经吃完了麵包，并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揉了揉眼睛，「原来法国的东西都那麽好吃……」她懒懒说着，但埃里克却对她的这句话有些困惑，听少女的语气，感觉就是少女没来过法国，不然怎麽会不知道法国的东西很好吃？
「妳是第一次来到法国吗？」沉默一会，埃里克开口询问，眼神盯着少女不放，彷彿对方只要稍说错几句话都觉得可疑。薛晓蔓回视男人，从容不迫地回应：「我是第一次来到法国没错，因为我来自其他国家，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根本不像法国人？」说完，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男人，该不会对方有判别障碍吧？
那眼神让埃里克非常不爽，他冷哼一声，不给少女好脸色看，回说：「我当然看得出来妳不是法国人，不然我为甚麽要问妳是不是第一次来到法国。」说完，便想到甚麽，突然逼近少女的脸，口气瞬间降到零下-100度，「金髮小娃，我警告妳，妳在这裡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准告诉其他人，否则…」他举起大拇指，做出了划开脖子的动作，配上他肃杀的眼神，足以让他人心底发毛，就连薛晓蔓也不意外。她吞了吞口水，平復在心中的害怕，然后站起身来，点头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口风很紧，你大可以不用担心。」
「哼，算妳识相。」听到这满意回答，埃里克的口气已不像方才那样冰冷，「反正我知道妳绝对不会说出去…」「因为我一旦说出去的话我就会被淹死在湖裡，而且还死无全尸？」少女打断了他的话，像是知道男人要说甚麽的，替对方说了出来，她伸了个懒腰，仰高的脖子与伸展开来的身躯，她就像隻天鹅一样美丽，埃里克才发现到其实少女长得很漂亮，令人称羡的瓜子脸，微翘的鼻子以及樱桃嘴唇，还有那头灿如阳光的金色长髮，整体看起来有着知性的味道，但搭配上少女所穿的深蓝色礼服，形成一个很大的对比，给这少女增添了妖媚，让人心中升起一个想法：她究竟是来自天堂？还是地狱？
「喔对了。」她将视线重新放回男人上，「我想澄清两件事，不然你每次都搞错我的年龄。」「嗯？」埃里克一头雾水，在她眼前的少女怎麽看都很像是16、17岁，跟克莉丝汀差不多的年龄，为甚麽要说他搞错年龄？
清了清嗓子，她将髮丝勾到耳后，并说：「第一件事，我已经年纪不小，19快20岁了，只是有点娃娃脸。」说到娃娃脸，她就为此而烦恼，在雷恩大学，大家都觉得她其实是跳级生，从高中直接跳到大学，原因——因为她的脸根本不像大学生，没有那种从少女蜕变成女人的感觉，但这只限于她没有化妆…有化妆的话，说她是大学生其他人都还会相信；没化妆的话，唉……
不过久了，她也不在意那些琐碎小事，只要专心在自己的本分上就好了。
埃里克不禁嗤笑，还是比他的年纪小，还说甚麽呢？
「第二件事，对于你叫我金髮小娃这件事，老实说…我根本不是金髮，这头髮是假的，我只是偏好金色而已。」她捏起一撮在他人看来是真的但其实是假的头髮，悠閒说道。埃里克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难不成这丫头因为讨厌自己的原本模样，而特意打扮自己？
看着对方的反应，薛晓蔓忍住想笑出来的情绪，然后非常潇洒地将金色假髮给拉下来，一头灰黑却又有点深紫的微乱长髮就这麽披落下来，散落在双肩及后背，让她彷彿更像个夜之魔女，知性中带有妖媚，将假髮放回提袋裡，薛晓蔓带着嘲笑的眼神看着已经惊呆的男人。呆呆的埃里克还真像个小孩子啊…嘻嘻…
暗自窃笑着，但男人却紧绷着脸向她快步走来，并抓住了她的双肩，薛晓蔓眨了眨双眼，不解地望着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当男人开口时，她差点昏过去。
「妳是不是很讨厌自己的模样？觉得有这头头髮会被别人视为是不好的？」他急切却又温柔地询问，眼神中的冰冷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哇…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她也不过只是摘下假髮而已…不过说真的，她对灰紫色长髮真的没有爱…也不知道老妈怎麽把她的头髮生成这样的，老妈的头髮明明是棕色的，老爸的头髮虽然是黑色的，但也没有溷杂紫色啊…还真是怪诡异。
「呃…一半一半吧，反正别人看到我的头髮都觉得我很不同就是了…」她有些不自在地拿开对方的手，但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伤到了埃里克的心，男人愧疚地道歉：「抱歉…」挫屎！看过那麽多次歌剧魅影的她居然忘记埃里克是个缺爱的傢伙！（？）惨了，她刚刚的动作一定不小心刺痛对方的心了…
她赶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澄清说：「等、等一下！你不用道歉！我、我是说…呃…你不能太用力抓女生的肩膀，不然会弄痛对方的！‥‥反正，没关係！我原谅你了…别为此、为此感到内疚……」天啊！这就是她的缺点！每次要说原谅别人，结果自己说话就语无伦次了……她真的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埃里克茫然地望着他，那双深邃魅人的眸子此时却是呆愣的，但听完少女的话之后，他才知道对方不在意，要他不要感到内疚…这个丫头，虽然是个小笨蛋，但却对此事不拘小节…
咳了几声，埃里克僵硬的转过头去，有些彆扭地说：「我知道了。」薛晓蔓不禁一个小宇宙爆发，天啊！～～埃里克好可爱喔～！她的心要融化了啦嗷嗷嗷……不对，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她冷静地询问，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回应：「说。」
——「请问吉里夫人在吗？我、我想找她。」薛晓蔓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问。只见男人挑起了眉头，这次的请求还蛮正常的，不过好端端的为甚麽要找吉里夫人？
「妳找她要做甚麽？」他狐疑地盯着少女瞧，结果少女的回答又让他差点昏了过去。
「当然是求他收留我啦～不然只抢你的食物吃还霸占你的屋子，会显得我很没礼貌。」灰髮少女咧嘴一笑，亮白的牙齿闪闪发光，但埃里克的脸却黑了一半。果然这小娃心裡只想着吃！
但是看她好像没地方住，算了…让她定居在剧院也没差，少给他碍事就好。
「既然这样，吉里夫人她会在舞台后面，不过妳现在去找她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埃里克说道，再补上一句，「等等我去找她，请她到休息室等一下。」
「那就谢谢你了，请问我该怎麽称呼您？幽灵先生？」她感激地向对方鞠躬，然后礼貌的请问对方的名字，但其实少女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在男人还对自己很陌生的情况下，不能讲出来。男人看了她一眼，回应：「埃里克。」
当对方报上名字后，薛晓蔓思考了一下，这边是法国呢…不能报上自己的真名，不然这边的人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麽唸，就用英文名字吧！
「好的，我叫翠丝塔。」她拖起裙子，再次行了一个礼，而她抬头的时候，埃里克又盯着她看，「我问妳…妳唱歌是自学的吗？」他的眼神有着一丝确认性和…期待？
「没错…但有部分是我的母亲教我的。」她轻声回应，弯起一抹柔笑，绿眸中有着一丝温情跟怀念，与方才那俏皮邪恶的模样截然不同。刚上国小的时候，她唱歌还不算很好听，常常被同学取笑，但母亲总会让她打起精神，并专注于教导她唱歌的技巧，到现在，母亲还依然有那一副美好的嗓子，并在夜晚之时，唱摇篮曲给她听，真是怀念啊……穿越到这种地方，让她更怀念她老妈了。
看着那眼神，埃里克才知道原来少女也有温柔的一面，他的眼神瞥到一旁，然后再将眼神转过头来，「妳的声音很美妙。」他真诚的下了这个评语，薛晓蔓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如果再多加练习，一定会唱得更好的。」
看着男人好几分钟，薛晓蔓突然笑了一下，道谢说：「谢谢你不嫌弃我的声音，我自己都还觉得唱得不够好呢。」说完，她走到钢琴面前，「请问，我可以再借您的钢琴弹一下吗？」她的手指碰上琴键，随意弹了几个音符。
「…可以。」顿了一下，埃里克答应了，然后走到少女身旁，想听听对方会弹出甚麽歌曲，薛晓蔓也不会因此感到紧张，毕竟她习惯在弹钢琴的时候，有人可以站在她身旁，不会让她太害怕。将双手放到钢琴上，她又弹奏起了《The slightly chipped full moon》，旋律婉转却又忧伤，她沉浸在琴声礼，又跟着唱了起来。
虽然埃里克没有听过这首歌，也不知道是谁做出这首的，但大致的旋律在他听来却是凄美沉重的，差点让他的眼泪落下，他离开少女，打算不打扰对方的兴致，并搭着小船离开，去寻找吉里夫人。
＊
在休息室裡——
「克莉丝汀，妳的脸为何依旧是苍白的？」金髮少女，梅格握紧对方的手，担心询问，也在同时她感觉到好友的手很冰冷，她的眼神有些忧虑。
克莉丝汀摇了摇头，并强颜欢笑，说：「没事，只是觉得很不舒服而已…」虽然她很害怕，但绝对不能让梅格担心…不能造成对方的麻烦。
可是那张右脸…那张扭曲的右脸…却深深地烙印在脑中，永远抹灭不了…她好害怕…
梅格摸了摸她的脸，想给对方一些温暖，「喔…克莉丝汀…妳这样子还能练习吗？不如先休息一阵子吧？」她难过的说着，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去休息了，这样练习的时候，会有点不太习惯…
但克莉丝汀却逞强似的笑了笑，「不行…我不能丢下我最好的朋友独自去练习，我们要一起跳舞，懂吗？」她也跟着握紧少女的手掌，温柔的说。而梅格看着她的笑容，也被感染似的微笑了，她抱了抱对方，然后牵着对方的手，说：「我们走吧。」
两个少女离开了之后没多久，吉里刚好处理完卡洛塔跟一大堆威胁信的事情，捶着发酸的肩膀回到休息室来，「我真是老了…处理一点事情就累得要死要活的。」她无奈的喃喃道，而突然一声男音在休息室响起，「辛苦妳了，吉里夫人。」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女人背后，她一个老人家差点吓得心脏病发，吉里叹了一口气，说：「埃里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方式出现，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对不起。」埃里克小声道歉，吉里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没有直接问威胁信的事情，她开口问：「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有甚麽事情想跟我说？」她的语气柔和，听到她声音的人彷彿安心了下来。
而埃里克也直接切入今天要讲的话，「吉里夫人，有一个小丫头莫名其妙闯到我的地下室，她貌似是无家可归，还说要请求您能收留她。」说到最后，他不禁想翻了个白眼。
吉里惊讶地瞪着他，嘴唇微张，很像是要说甚麽但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淡淡的说：「带她过来，我要看看她。」
＊
当吉里第一眼看到少女泫然欲泣（但其实是在做假戏）的反应，她的母性散发出来了，有些心疼的看着薛晓蔓，说：「喔…翠丝塔…我居然没想到妳会遇到这种事情…」没看见薛晓蔓嘴角边的窃笑，她故作悲伤的说：「也因为这样，我跟母亲才会被赶出来，她希望我能自力更生，便一言不发的丢下我离开了…」说完，薛晓蔓很入戏地拭去眼角边的泪水。
「所以…我只有一个微小的请求，吉里夫人…我希望您能收留我…让我住在这裡一阵子，就一阵子…」说到最后，她低下头，小声啜泣了起来。果然太入戏是不太好的……她真的哭了！
而禁不起少女的哭泣和恳求，吉里将她揽入怀裡，像母亲安慰小孩一样，轻抚着她的头髮跟后背，然后安慰说：「我答应妳、我答应妳…不哭了…我们走吧，带妳去认识一下新朋友，妳可以叫我母亲。」她替薛晓蔓抹去了眼泪，慈祥地说着。
薛晓蔓马上破涕为笑，她用力点了点头，说：「嗯！母亲。」老妈对不起啦…我心中还是有妳的…
看着薛晓蔓的笑颜，吉里也跟着微笑起来，她勾着对方的肩膀，离开了休息室。
而躲在镜子中的埃里克忍了很久不要吐槽出声，这演技逼真到那麽快就收买了吉里夫人的心，真是神奇…果然这小娃处处都带着惊喜，就连他自己也被吓到了。
算了，别管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关于克莉丝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 定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