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凤凰》 流苏

3、探病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的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整天来探病的人一波接一波，让我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最早一批的自然是我现在的“父母”。
　　由于昨夜聊得太久天亮时分才睡，等我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一睁眼便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样子，肤如凝脂，面色白皙剔透，却隐隐透着几分憔悴。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眉如柳叶细裁，一双眼睛黑亮如宝石，鼻子秀气且精致，再配上那樱桃小口，真真的是一个绝色美女呀！
　　“真是个好美的女子啊！”我在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这样的美女若是放在现代，得让多少明星自惭形秽呀！这美丽的画面让我一时竟有些舍不得眨眨眼睛。
　　看到我醒了她显然很是激动，拉着我的手问：“钰儿，你真的醒了吗？真的已经没事了吗？娘……娘……”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眼眶里也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在打转儿。
　　“娘”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心里顿时一片豁然，对啊，我穿越了，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大二学生萧钰了，而是这个不到八岁的小女孩儿司徒钰，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定然是司徒钰的母亲 ——舞阳公主凌嫣然。若是不说还真是看不出来她已经快三十了，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娘，真是……
　　“嫣儿，钰儿醒了是喜事，该高兴才是，对，你怎么……”一个男子的声音适时打断了我的思绪，声音中又是高兴又是怜爱，一双眼睛满是疼惜的看着凌嫣然。
　　听口气他应该是司徒钰的爹——神武大将军司徒剑南了，但他的长相却与我想象中的武将没有丝毫雷同：一张清俊的脸，一双温柔多情的眼睛，还有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简直就是一个温润儒雅的书生，毫无半点武将的粗犷，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专注，他轻轻咳了声问道：“钰儿，是不是觉得哪儿不舒服？爹让大夫再给你仔细瞧瞧可好？万万不可再出什么意外，让爹娘担心知道吗？”
　　“嗯，其实也没有哪儿不舒服，就是头还有些疼罢了！”听着他关切的问话，我只得乖乖顺着他的话的接道。
　　“头疼是吗？”他不禁皱了皱眉，转头对着门外吩咐道：“去将王太医请来给小姐瞧瞧病。”
　　听了我的话，凌嫣然也是轻轻伸手抚了抚我头上的包说：“是这儿吗？
　　“嗯”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天你不是和太子他们在一起的吗？怎麽会一个人晕倒在假山后？而且还撞到了头？”她微蹙了蹙眉看着我问道。
　　还好昨晚从绿袖那儿套了不少话，不然一定会一脸懵逼呀！但司徒钰为什麽会晕倒，绿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我……我……”“我”了半天终于心一横瞎掰道：“都怪女儿贪玩儿，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独自一人偷偷溜到假山后玩，脚下一时不查，就……让爹娘为我担心了，钰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边说边挤出两行眼泪。
　　“钰儿乖，不哭，爹娘不会怪你的，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麽舍得呀！”看到泪眼模糊的我，她边帮我擦眼泪边把我搂进怀里细声安慰道。
　　看来这个“娘”还真是宠溺这个女儿啊 ！
　　之后，他们又陪我吃了午饭并嘱咐我这几日要乖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们走后，我便借口累了，将绿袖打发了出去，自己躺在床上整理着脑中凌乱的思绪。

　　从他们的言语和对我的态度上，我知道他们都很疼爱这个女儿，这让我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他们在得知我死讯时的伤心模样，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突然一个小脑袋从屏风后探了出来，看到我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钰儿，你怎麽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二哥一定好好修理他。”那小子的一番话，瞬间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擦了擦眼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看个不停。
　　天哪！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呀！竟然是司徒钰那个十岁的二哥司徒铮，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的话未免也太可爱了吧，我不过是伤感自己罢了，哪里像是被欺负？再说在这儿谁又敢欺负我呢？想着想着不禁被他的话给逗乐了。
　　看到我的笑容他似乎是松了口气，说：“你呀，那天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还晕倒在了假山后，整整四天四夜，不仅爹娘忧心忡忡，我们几个兄弟也都快担心死了，你真是……”
　　听着他向小老头似的啰嗦，我连忙打断叫道：“二哥”。
　　“好好好，我不说了”然后笑着眨着眼睛道：“猜我带谁来了？”
　　“谁呀？”我怎麽知道会是谁呀？
　　“哎！你呀，亏得我和太子听说你醒了还高兴了一早上，敢情你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边说边点了点我的额头。
　　头被他一点，身体便下意识的向后倒去，没成想竟碰到了后脑的包，我不禁皱眉叫道：“啊！好疼。”
　　“钰儿，你哪儿疼，让我瞧瞧”一个人影猛地从屏风后窜到了我面前，急急问道，边问边瞪了司徒铮一眼。
　　“太子，我……”被他一瞪，司徒铮登时闭了嘴并向后退了两步。
　　原来这个就是司徒钰的表哥凌彬啊，他可一点都不像司徒铮那般可爱，透着一股子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真不愧出生皇家，从小受宫廷熏陶。
　　“我没事，太子就别瞪二哥了，看把他吓的！”边说边笑着打量眼前这两个年龄一样，感觉却大不相同的两人，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听了我的话，太子的表情怔了怔，司徒铮则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先聊着，我到外面守着，免得被人发现太子私溜出宫。”
　　原来这位太子是私自出宫的呀，看来胆子还是蛮大的，竟不怕路上突然冒出个刺客要了他的小命。
　　看到司徒铮离开，凌彬突然拉着我的手说：“钰儿，今天你是怎麽了，为什麽突然叫我太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紧张的看着我，神情异常严肃“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假山后面？是不是司徒钥对你做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呀？”他越说脸色越阴沉，连带着语气也愈发冰冷了起来，“如若是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虽然是五月的天气，空气中却似乎多了几分肃杀，冷冷的，我不禁哆嗦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真没想到他才十岁就这么可怕，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而且司徒钰的死跟司徒钥又有什麽关系，该不会真是她这个堂姐干的吧？想到这儿我的心又凉了几分，看来这个司徒钰的处境似乎并不像我想得那般好呢，真是暗潮汹涌，危机四伏呀！
　　似乎发觉了我的异常，他放松了表情对我笑着说：“钰儿，别怕，没事的，以后我都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他的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道：“我，我没事，你们也都知道我打小身体就不好，这次晕倒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跟钥堂姐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你怎麽可以这麽误会她呢？”
　　“真的”，他似乎有些不相信似的反问着我。
　　“嗯”我迎着他的目光笃定的点着头，丝毫没有表露出半点说谎的痕迹。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眼中探究出什麽似的，正当他还要开口时，司徒铮忽又探进了他的小脑袋说道：“太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否则……”
　　凌彬无奈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临走前又拉着我的手道：“钰儿，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等初六你生辰一过，我就求皇爷爷下旨接你入宫，我要你呆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开了，等我反应过来时，真有种想要去死一死的冲动：有没有搞错啊！他这个十岁的小屁孩儿是不是疯了，竟然要保护我这个十八岁的成年人，而且还要让我进宫陪在他身边，他以为我是小猫小狗呢？再说，我这麽向往自由的一个人，怎麽能呆在皇宫那个鸟笼里，而且还要面对宫廷的那些尔虞我诈，也许没几天我就会一命呜呼，再赴黄泉了。天哪！我真想揪住那该死的凌彬把他揍成猪头。

　　凌彬已经走了很久了，可他临走时的那番话却依旧让我郁闷之极，本想好好想想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又来了两个人——司徒钰的堂哥司徒铎和堂姐司徒钥。
　　“钰儿，今早听说你醒了，我特地带钥儿来向你赔罪，希望你能原谅她这次的卤莽。”司徒铎进门后将屋内扫视了一遍后便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道。
　　听了这翻话，我算是彻底明白了，看来司徒钰的死果然是这位司徒钥大小姐的杰作了，心底深处隐隐打了个颤，嘴上也不知该说着什么。
　　静静的观察着我的反应，司徒铎继续道；“钰儿，我知道今天你帮钥儿瞒了下来，不然这次她闯了这麽大的祸，一定会……”他的话没有说完，双眼却担忧的看着司徒钥，眼中满是关怀。
　　“我司徒铎和妹妹司徒钥一定会记得这次的恩情，来日若有机会，我等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今日之恩。”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咚”的一声拉着司徒钥跪了下来。
　　我吃了一惊忙说道：“堂哥堂姐快快请起，钰儿实在是担当不起”。
　　“我和钥儿是真心诚意来向堂妹道歉的，你一定要原谅她，她还小不懂事，我以后定当严厉管束，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他并不理我，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任我如何劝都不肯起来。
　　哎！我在心底又长叹了一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混乱啊，我萧钰活了十八年还从未像今天这般叹过这麽多次气，遭遇过这么无奈的场面呢，真是太狗血了！
　　看着依旧跪着不肯起来的司徒铎，我心一横从床上下来，跪在了他们两兄妹对面。
　　“钰儿，你这是……”看到我也跪了下来，他们俩同时大吃一惊，司徒铎最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打断他的话我平静地道：“堂哥堂姐都跪着，钰儿又怎能安心看着呢？”
　　“我……”司徒铎深深的注视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点了点头道：“好，钰儿快起来吧，我们起来就是了”。
　　重新坐在床上，我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两人：司徒铎长相斯文，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司徒钥清丽秀气，比起司徒钰多了几分生机和活力，从她精致的五官不难看出日后定是个美人呢。
　　“钰儿”，司徒铎看着我，一把将司徒钥推到我面前，“钥儿此次的确是太过糊涂，你……”
　　话还未说完，我已接过说道：“堂哥别这麽说，堂姐只是无意罢了，你又何必太过苛责于她呢？”
　　“钰儿，我……我这次真是对不起你……我不该嫉妒你的，以后我……我一定离太子远远的……以后再也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了。”一直未曾开口的司徒钥听了我的话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整个人也怔住了，许久才双目含泪神情悲戚地说道。
　　原来这个司徒钥竟然喜欢那个冷酷的太子啊，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但想到太子对她的那些绝情的话，不禁为她感到担心，开口说道：“堂姐，这件事今日之后你可千万不可再对任何人提及了，钰儿此次只是体力不支晕倒罢了，跟堂姐没有丝毫关系。”
　　听到我如此坚定的语气，司徒铎似乎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向我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堂妹成全了”，转头看了看窗外道：“今儿天色也不早了，堂妹定然也累了吧，我们就先告辞了，过几日堂妹好些了我们再来看望你”。
　　说完和司徒钥两人转身离去，临走时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有探究，有迷茫，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意味。
　　许是真的累了，他们走后我连打了几个哈欠，躺下身子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熊熊的火焰，呛人的浓烟，想迈开脚步冲出火海，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的立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想大声呼喊寻求救助，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落下，整个人仿佛木头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灼热的火焰扑面而来，早已不知所措地我除了满面恐惧什么也做不了。
　　“钰儿，钰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一个听上去有几分沙哑的声音急促地在耳边响起，脸上也有被什么东西擦拭的感觉。
　　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脑中却依旧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还好那一切都只是个梦，“不，不是的，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梦中的一幕幕分明就是我葬身火海的场景啊，我声嘶力竭的喊着，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钰儿，你怎么了，千万别吓大哥啊！”看着我疯癫的样子，司徒铨抓着我的双肩，边摇边紧张的问道。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整个人依旧处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
　　“钰儿乖！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今后谁要胆敢再伤害你，大哥一定不会轻饶了他。钰儿不哭了好吗？”听到我的话司徒铨的心被猛地一揪，伸手将我搂进怀中，语气轻柔但坚定地不停安抚着我。
　　就这样我静静地在他怀中哭着，而他也就这样静静地搂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襟，空空的房间里除了我低低的啜泣声再也没有一声声响。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才终于止住了，冷静下来的我独自坐好，看着床边一脸担忧的司徒铨，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安慰，这个司徒铨和他爹一样既俊秀又儒雅，双眸中那淡淡的温柔似能将一切烦恼都统统化解。
　　“钰儿，刚才你怎么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能告诉大哥吗？”他的表情依旧担忧，语气却如春风般轻柔。
　　“大哥，我……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斟酌了半天，我有些吞吐地说道。
　　他似有深意的看着我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忽又转移话题问道：“太子今天来看过你了，是吗？”
　　“嗯。”我诚实的点了点头。
　　“太子想在你生辰后就将你接进宫去。”看着我顿了顿又道：“其实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再发生这次的事。”
　　听他话中的意思，他似乎是知道司徒钰这次晕倒的真正原因的，只是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处理此事呢？想起自己即将失去自由，住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心中又是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到我有些变化的脸色，司徒铨又道：“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否需要大夫过来瞧瞧？”
　　“不是的，我……”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以他对司徒钰的宠爱，不知道是否会帮我想想办法呢？
　　“想说什么就说吧，大哥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我……我不想……不想进宫。”结巴地说出心底的话，声音也好似蚊呐般低不可闻，不知司徒铨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你不想进宫。”他看着我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咬了咬牙我鼓足勇气将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嗯，我不想进宫，不想像一只笼中鸟一样失去自由。”
　　“钰儿，你……”他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
　　“大哥，你就帮帮我吧，你也知道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一旦进了宫，那今生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出宫了，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整日在宫中与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变成另外一副面孔吗？”我诉说着自己的想法，丝毫没有注意到司徒铨眼中闪烁着的光芒。“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一个人若是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那样的人生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
　　没让他把话说下去，我打断继续道：“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呀，我不想以后就这样活着。”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有几分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未想过要进宫，以后也根本不想进宫是吗？”顿了顿又道：“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太子的吗？以你在太子心中的位置和你的身份，赐婚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我……”被他的话一提醒，我整个儿人顿时有种晕晕的感觉，早上就看出凌彬很喜欢司徒钰，也曾想过司徒钰是否也会喜欢凌彬的问题，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到底要怎么办呢？如何才能逃脱这样的命运。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满脸悲哀的道：“大哥，你也知道钰儿自小身体就不好，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能根本就活不到赐婚的年纪，我又何必连累太子，让他日后为我伤心难过呢？何况我也不想剩余的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完。”
　　“不会的，钰儿千万不可整日这般胡思乱想，你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听到我那番自艾自怜的话，司徒铨变得相当严肃，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两眼含泪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片刻后，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看着我说道：“如果你现在真的不想进宫，当下确实有一个机会，只是几率很小，如果能成功，爹娘定然愿意让你离开。”
　　“什么机会？大哥你就快点告诉我吧！”我有些急不可待。
　　“你可知道这次是谁救了你？”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
　　“听绿袖说是什么‘无寒公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我这个问题，我只是将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我所说的机会就是他，‘无寒公子’罗无寒乃是世外之人，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据闻他的夫人更是医术高明，极有可能可以将你治愈，如果你可以拜他为师，到时就可以和他一起去天山，我想爹娘是不会反对的，只不过……”说到最后，司徒铨却又犹豫了起来。
　　“不过什么？”听到可以离开甚至有可能治愈身体，我急忙追问道。
　　“不过世人皆知他不重名利，不惧权势，而且也从未听说过他收有徒弟，怕是收徒一事会很艰难，甚至说是渺茫。”
　　“那……”我顿时无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又要熄灭了。
　　“不过你也先别担心，这次是他主动登门赠药救治于你，而且听闻他至今尚未离开胤都，也许他会答应也不一定。”虽说的不是很肯定，但听起来似乎还是有几分机会的。
　　抱着一丝希望我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欣然的笑容。
　　“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用膳可好？”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绿袖那清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一进来看到坐着的司徒铨，绿袖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公子。”
　　司徒铨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礼，态度依旧温和。
　　我则对绿袖道：“刚好我也有些饿了，就端进来吧。”又对着司徒铨说：“大哥就在我这儿吃吧，一个人吃饭挺闷的。”
　　“好”，司徒铨一脸宠溺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