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流言 洛瑾仁 ...
-
洛瑾仁退位后三日,便于观云阁内,悬梁自尽。洛梓风看着洛瑾仁的尸体,久久无言。她直到此刻也不明白,这皇权当真就这般如同毒药一般让人丧失心智么?
幼时二哥对自己的疼爱还记忆犹新,哪怕他后来去了京城,兄弟二人见面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而二哥每次见面对自己的感觉仍旧亲厚。因此当年在自己还没开口与二哥坦白自己与楚昭歌的感情之时,二哥便主动言明会成全,洛梓风从未怀疑,那仍是对自己的宠爱。在洛梓风的心里,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二哥都会让给自己,便如当初的追风马,再喜欢也会摸着自己的头,微笑着鼓励自己去降服它。因此即便她后来知道二哥是想要皇位的,她也相信二哥只是想要皇位,绝不会伤了大哥。当二哥当真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她知道,那个对自己最最疼爱的二哥,当真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洛梓风没有如当年大哥惨死时那般流泪,伤感都已经变得只是淡淡的。只是在次日,下旨将洛瑾仁按皇帝礼仪厚葬,入皇陵。
武德三年十一月,建兴皇帝下召封前皇后楚昭歌为贵妃。
这日在御书房处理完政事,洛梓风又在第一时间,往永安宫行去。
刚过立正殿,洛梓风便听到立正殿的方向传来小声的交谈。
“听说皇上夜夜都留宿永安宫。”
“这有什么稀奇,先皇当初不也是日日都去永安宫哄着?”
“我都没怎么瞧见过她,似是极少离开永安宫。不过只一眼便理解为何男人都移不开眼了。”
“再美又如何?这前脚先皇刚没了,后脚便夜夜伺候新皇,也不怕人笑话。”
“我可听说这永安宫的主子可是入宫前便与咱们皇上有染,皇家可真是乱。”
洛梓风渐渐停住了脚步,皱眉站在那里。跟在身后的小顺子身子跟着一僵,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这是要动怒了。可是他实在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变了脸?果然天威难测。也不敢说话,只能垂首躬身立在那,等着皇上吩咐。
不怪小顺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那些闲言碎语本就声音不大,且离得甚远,以他的耳力,如何听得到?甚至洛梓风环顾过去,都没见到立正殿里正在嚼舌根的下人。
不过不知道说那些话的人是谁不要紧,洛梓风并不在意到底是谁说的。她只是顺势改了方向,进了立正殿。小顺子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言语,只是跟了进去。
洛梓风坐在前殿,冷着脸道,“去把立正殿所有的下人都叫来。”
小顺子也不多问,急忙去传旨,将所有的宫人都聚到前殿来。
这立正殿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虽然如今也算无主,却上上下下的宫人也有二三十个下人每日打扫着。如今都聚在前殿跪下,一个个都不敢抬头,也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驾临。自从当今皇上登基,可从未来过此处。有些进宫不久的新人竟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众人都觉得在皇上后宫不添新人之前,皇上是不会来的,因此平日里倒是自在。
洛梓风冷冷的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只问了一句,“刚刚编排贵妃的是谁?”
下面所有人都一个哆嗦。心虚的人不免震惊,难道如此快,便有人跟皇上通风报信?这怎么可能?莫不是皇上有顺风耳?其他人也是吓得打抖,不知何人如此大胆。谁不知道那永安宫中的主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竟是敢在背后编排她。
一时间,没人说话。没说的自然不知道是谁,说了的自然也不敢承认。
洛梓风等了片刻,没人承认,也在意料之中。
冷笑一声,洛梓风唤道,“小顺子。”
小顺子知道皇上最忌讳的是什么,更知道那贵妃娘娘对皇上来说有多重要。当即心里也是忐忑,急忙垂首应道,“奴才在。”
洛梓风问道,“她们都不承认,你说,如何做?”
小顺子暗暗捏了把汗,急忙回道,“奴才定妥善处理此事,皇上放心。”
洛梓风点点头,站起身来,眯着眼看着他,冷冷道,“若是找不出人来,便不必找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朕如果再听到有任何流言蜚语,那想来,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这总管太监你也大概做不来,便去掖庭领职吧。若是有任何风声传到贵妃的耳朵里,你便掖庭也不必去了,留着你也无用。”
小顺子吓得浑身冷汗哗哗的冒,跪倒地上狠命磕头,“奴才知错,奴才失职,奴才一定处理好,皇上息怒。”
小顺子这一跪,殿上那些个宫人才反应过来,这是若找不出嚼舌根的主,她们所有人都怕是活不了了。于是也跟着纷纷哭喊着磕头,“冤枉啊皇上,皇上饶命。”
洛梓风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洛梓风出了门,小顺子抹了一把冷汗,心里也是憋屈。这些个蠢货,自己蠢就算了,还差点害了他。他这年纪轻轻的跟着新皇,就混了个太监总管。简直光宗耀祖,却是被害的提心吊胆。心中这口恶气哪能不出?既然皇上都放话了,他自然也不能客气。直接叫人来把这些个不省心的宫人全都抓了起来,拷问不出来是谁惹了祸,也无所谓,直接统统处死了事。
接下来的几日小顺子也没闲着,将宫内的所有管事太监都抓了来,话里话外把那日立正殿的事儿都与众人说了。意思很明确,若是再在宫内听到类似的风声,相关的人都得死。
众人皆是噤若寒蝉,回去后纷纷敲打自己手底下的人,若是再不知死活的议论贵妃娘娘,在自己的视线里也绝不会让这种人再出现。如此不懂事的人,在这宫中只怕早晚都是活不下去。
洛梓风心中更是不爽,这些个下人都如此想,恐怕天下人还不知道会如何在背后嚼舌根。不过有一件事,洛梓风知道,不管别人如何说,楚昭歌,她是不会再放走了。
虽然再见到楚昭歌也有些时日了,可是因着这些时日的确太多事情要处理,洛梓风可谓身心俱疲。虽是不顾他人眼光,几乎夜夜留宿永安宫,却当真只是相拥而眠,两人的确是都没做什么。
洛梓风倒是有想法,楚昭歌却每次都以身子疲累不适为由,拒绝了。洛梓风心疼她,又因着琐事繁多,便也没有坚持。
可是这积压多日的欲望,却是越来越等不得了。何况如今既然已下旨,封她为贵妃,那么便名正言顺。既如此,那么。。。有些事,便是她应得的权利。
回到永安宫,斥退了下人。
楚昭歌见洛梓风来势汹汹,心中一凛,“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快?”
洛梓风邪邪一笑,一把搂过楚昭歌,“不快倒是没有,欲求不满却是真的。”
楚昭歌被她贴在耳侧的话语烫得浑身一颤,微嗔道,“又在胡言乱语了。”
洛梓风眉尖一挑,笑容不减,“是否在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告诉昭歌。”
言罢,一把抱起楚昭歌,将楚昭歌抱回了内殿。
楚昭歌对洛梓风的意思,已经了然,面上染上一抹霞光,佯装镇定道,“时辰尚早,若是皇上今日乏了,不想理朝政,不如,臣妾陪皇上下盘棋?”
洛梓风盯着楚昭歌的眼睛,顺着她的话道,“既然昭歌知道自己的身份,便该履行义务。既是朕的爱妃,那,今夜,朕要爱妃侍寝,爱妃可是要拒绝朕?”
楚昭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道,“可是时辰尚早,不然,臣妾再陪皇上说说话?晚些再伺候皇上?”
楚昭歌这句话说出来,实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再想办法。可是听在洛梓风耳中,竟只剩下“伺候皇上”这四个字。心猛地一跳,再不想耽误时间,一个吻已经落了下来。
楚昭歌还想再说什么,却尽数被洛梓风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