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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赴宴 楚昭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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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歌见她皱着眉沉思,又柔声道,“如今是谁说出去的也不重要了,但是我想,他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是宁肯错杀,绝不放过而已。”楚昭歌没有提那“紫气东来”是如何来的,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洛梓风心中又是一寒,这是她的亲哥哥。或许当年保他夺帝位的时候,就该想到,他早已不是当年对他疼爱有加的二哥了。他当年能那般对父母、大哥,如今,想要了自己的命,又有何奇怪?
洛梓风深吸了口气,看着楚昭歌,认真的道,“昭歌,你如今是如何想的?你可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楚昭歌被她这样一问,反而有些意外,微微一怔,甩开她的手,有些微恼的转过身去,“梓风这问的是何道理?如今爹已过世,他为了对付你,也不惜以我为饵,我竟还要跟着他来害你么?或者,梓风从来都是觉得,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他?”
洛梓风见她的样子,一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昭歌。。。我。。。我只是。。。”
楚昭歌见她着急,也不为难她,又转回过去,看着这个在她面前,又变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呆子,柔声道,“梓风,当年我想与你离开的心绝不作伪。当年我与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我说,我心中的人,是你洛梓风。无论你的身份是天子还是平民,无论你的性别是男还是女。我此生,想要一同走下去的人,便一直是你。虽然当年与他成婚的时候,你我心意不明,可是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已然后悔。后来同你一道经历种种,我已下定决心,此生不管你洛梓风去哪里,我都随了你便是。如今我还是一样的话,富贵荣华于我,又何曾是牵挂?”停顿了一下,楚昭歌脸色也有些凄苦,接着道,“如今想来,世人当真谬赞了,哪有什么算无遗策的人?到底还是让他钻了空子,当年刘启之祸,便让你我失了先机,后来又错失这许多年。如今爹不在了,我除了你,还能再有什么期待?”
洛梓风呆呆的听着她说话,心中酸涩异常,原来,她洛梓风便是楚昭歌的全部。伸手揽过楚昭歌单薄瘦弱的肩,紧紧的抱在怀里。
抱了她一会,洛梓风拉开楚昭歌,双手撑着她的双臂,眼神坚定的道,“楚昭歌,无论再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放开你。既然你今日如此说了,我洛梓风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会再放你离开我身边。若是你再反悔,我便是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见她说的认真,楚昭歌笑了,点点头,柔声道,“嗯,我不反悔了,再也不会反悔了。”在这个世上,除了洛梓风,楚昭歌的心里,再无其他。
想想时辰也不早了,早朝应该退了,想来洛瑾仁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洛梓风离开京城。楚昭歌站起身来,拉起洛梓风,又道,“梓风,你此刻不宜再留在这里。你今次确不该来这里犯险。时辰不早了,趁现在,你赶快离开。你且不用担心我,有你在,他还不敢现下便对我如何。所以,你定要先保自己的安全。我虽不在朝堂,这几年,却也有些经营。楚家的消息网已经遍布天下。先前,我便给洛阳的王掌柜留下过话。若是事情有变,便立时把朝中的一些消息想办法传给你。你今次能如此顺利的进宫,可是拿到了他给你的东西?”
洛梓风恍然大悟,原来楚昭歌这几年也没有闲着,竟然也是有所准备。点头道,“原来是你安排的,我还道那卷宗是哪里来的。昭歌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走。”
楚昭歌犹豫了一下,道,“此次,有些事,梓风若是不做,便无法善了了。”
洛梓风明白她的意思,二哥既然已然想要她的命,她的命可以不要,可是她不能不管楚昭歌。点点头,“我明白,昭歌放心。”
如今也容不得洛梓风后悔,想来,的确是她让楚昭歌受了许多年的委屈。当年二哥背信弃义害了大哥的时候开始,她便该狠下心,坐上皇位,哪怕当真毁了洛家的江山又如何?
两人不敢再多话,洛梓风虽然舍不得楚昭歌,却也只得匆匆离开了永安宫。
不等洛梓风出皇宫,便有宫人来传话,“传皇上口谕,王爷许久未回京,请王爷今夜便留在宫中,晚些时候,皇上安排了家宴,为王爷接风。皇上对王爷可是想念的紧啊。”
洛梓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便客套了几句,便打发了那宫人。恐怕,便是今夜了。
当晚,洛瑾仁便安排了一个晚宴,宴请了洛梓风和后宫各嫔妃,还带来了几位公主。不出所料,楚昭歌在席间,就坐在洛瑾仁左侧,右边便是赵夫人,身边的乳娘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洛瑾仁似是心情极好,也似是软禁楚昭歌的事情并不曾发生。入席后,便拉着楚昭歌的手,关怀备至。楚昭歌却一直面色淡然,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洛梓风洛梓风便坐在下手处,看着他拉着楚昭歌的手,心中紧了紧。
楚昭歌面上没有什么异色,也没有刻意回避洛梓风。
一阵歌舞升平后,洛瑾仁执起酒杯,朗声道,“今日家宴,都不必拘谨,可开怀畅饮,朕也许久未曾如此高兴了。”又转向洛梓风,笑道,“风儿几年未曾回京,朕甚是想念。来,尝尝朕这宫中的这陈年佳酿,可比得上燕京边关的烈酒?”
洛梓风急忙也端起酒杯,“皇兄说笑了,臣弟府中的酒如何比得上皇兄这上好的玉露琼浆。”
两人饮了酒,放下酒杯。洛瑾仁仍旧笑着,“听闻风儿这些年可谓走遍大江南北,各地的好酒,自然都品尝了,定是有朕不曾尝过的滋味。风儿这些年在外,可有何趣事,说与朕听听?”
洛梓风不着痕迹的运功将酒散去,面上也笑着回道,“臣弟这些年确走了不少地方,酒却品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兄知道,臣弟本就是个不懂酒的人,随波逐流罢了。皇兄日理万机,哪有臣弟这般不务正业。”
洛瑾仁却道,“朝中事务繁杂,朕若能如风儿一般到处领略我大燕这大好河山,却是求之不得了。”
洛梓风只是笑,“大燕百姓有皇兄这般有道明君,是大燕百姓之福。赵夫人身边的,便是皇兄的长子么?小皇子长得倒是像极了皇兄,将来长大了,也必是极聪明的孩子,很快便可为皇兄分忧了。不似臣弟这般游手好闲,却帮不上皇兄的忙。臣弟惭愧。”
洛瑾仁看了身侧的小皇子,眼神很是慈爱,道,“是啊,这孩子生下来后,越来越像我。”又看像洛梓风,“风儿这几年,可遇到意中人?风儿年纪也不小了,若是风儿还没有意中人,朕倒是可以为风儿做个媒。朝中几位大臣家中的闺女,有几个,朕看着甚是满意,与风儿倒是极为般配。看看风儿能看好哪家的姑娘,朕便让皇后给你操办,把婚事办了。”
洛瑾仁说着还看向楚昭歌,楚昭歌没有说话,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洛梓风知道,此刻若是当众拒绝,那便是抗旨,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也只能先应承下来,“谢皇兄关心,臣弟的这点小事,还让皇兄挂怀了,是臣弟之过。”
一阵觥筹交错,洛瑾仁又给洛梓风引荐了这后宫的嫔妃,洛梓风小心的应对着,喝的每一口酒,都运功散去。过不多时,赵夫人和几个带着孩子的嫔妃都带着孩子回各自宫殿休息去了。
酒倒是没有觉出有什么异样,这让洛梓风稍稍安心。看楚昭歌的神色,似是有些不胜酒力,脸色略带着些潮红。洛梓风不敢多看,一边应付着洛瑾仁一边想着如何脱身。洛瑾仁定会想法子,尽量拖延她。
酒过三巡,楚昭歌也借故回了永安宫。洛梓风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也起身告退了。出乎意料,洛瑾仁没有阻拦,只是让人去安排,让洛梓风今夜便在宫中住下。
洛梓风心觉不妥,可是不得要领。还是担心酒有问题,回到寝宫,便运功试探。刚运功一周天,便心生警兆。果然有人来了,洛梓风冷笑一声,难道洛瑾仁觉得一般的刺客能伤到她洛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