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66、反对 那种心惊肉

　　楚昭歌哪想到她会说出这等话来，当即羞的脸红到耳根。她又想到夜里，那种心惊肉跳，濒临死亡的快感，那种腾云驾雾的幻觉想起来便让楚昭歌的心忍不住一窒。
　　平日里极为端庄冷淡的楚昭歌，难得的露出慌乱的神色，抬眼便瞧见洛梓风那一脸笑意，似乎又要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当即站起身来，也顾不得再追问，干巴巴的道，“我饿了。”然后匆匆便离开的洛梓风的视线。
　　洛梓风嘿嘿一笑，也跟着起身了。与楚昭歌一同用了膳，便去了文德王府，事情总要解决。楚昭歌知道她去做什么，也没有阻拦。
　　洛瑾仁自是热情的迎接洛梓风，他知道洛梓风急着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也已经有了决定。洛梓风在文德王府也没有久留，便离开了。
　　三日后的早朝，文德王当众向陛下陈请解除与楚昭歌的婚事，惹得龙颜大怒，罚文德王回府禁足思过，随后召楚昭歌入宫面圣。
　　洛梓风自然不能让楚昭歌一个人入宫，虽然楚昭歌认定皇上绝不会对她如何，可是洛梓风坚持，到底还是跟着进了宫。
　　两人到御书房的时候，洛敬正在批奏折，两人互看一眼，洛梓风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
　　楚昭歌也跟着跪下，却道，“民女参见陛下。”
　　洛敬放下奏折，看了看下面的两个人。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到底是跟来了。之前柳氏同他说的，恐怕是真的了。尤其是楚昭歌对自己的称呼，让洛敬心生不悦。
　　也不让两人起身，洛敬沉声道，“风儿怎的来了？朕不是只召了茗儿入宫？”
　　洛梓风没有回话，只是跪在那里。
　　洛敬也没管她，转而对楚昭歌道，“茗儿既是朕的儿媳，自然不可再自称民女。朕近日来确是忙得没有顾得上你，瑾仁也不懂事，当早日立你为王妃。朕今日已让他回府思过，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洛梓风抬起头，终是没忍住，“父皇，二哥与昭歌本就是假夫妻，那婚事根本做不得数。”
　　洛敬当即怒道，“放肆！朕当年亲自看着他二人拜了天地，如何不作数？此事与你无关，你也回府去。”
　　洛梓风却跪在那里不肯走，洛敬看着她，自然只得自己女儿的性子，可是此事如何能依了她？也不理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吩咐身后的内侍，“朕去看看皇后。”内侍一听，急忙去宣旨，“摆驾永安宫。”
　　柳氏本来身子便弱，这些日子更是卧病在床，洛敬登基后虽是政务繁忙，却是每日都会去看望柳氏。
　　柳氏见洛敬来了，便要起身。被洛敬又扶着躺下，挥手让宫人都下去了，才皱眉道，“怎的还这般多礼？”
　　柳氏笑了一下，“陛下如今身份不同，臣妾若都不能敬畏陛下，其他人会如何看呢？”
　　洛敬摇摇头，也不再坚持，只是皱眉道，“瑾仁今日当众提出要与茗儿和离。”
　　柳氏心中虽已有察觉，可是终究不愿意相信，却还是问道，“可是因着风儿？”
　　洛敬叹口气，“我方才召茗儿入宫，便想看看风儿的反应，她果然跟着来了。而且我听闻茗儿入京以来，根本直接住进了风儿的王府。”
　　柳氏听了这话，顿时咳嗽起来。洛敬大惊，急忙要宣太医。柳氏拉住他，“不必了，你知道的，都看过这许多时日了。”转而又叹气道，“当年因着要保她一命，却不想如今。。。”
　　洛敬想起洛梓风出生的时候，明明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却不得不当男孩子来养。这些年为洛家江山更是出生入死，心中顿生心疼。可是如果让她们如此在一处，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沉默了片刻，洛敬道，“不如皇后与风儿谈谈？朕这做爹的，也不知如何与她言语了。”
　　柳氏点头答应了，她自然也明白丈夫的意思。如今他身份不同，一言九鼎。而他们的女儿性子倒是像极了他，认定的事，恐怕谁说也无用。若是一言不合，她再顶撞了洛敬，以洛敬如今的身份，自然不能让人忤逆了他。父女俩若是因着这事伤了感情，将来洛敬恐怕也要后悔。
　　洛梓风与楚昭歌此刻还跪在御书房，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跪在那里。
　　过不多时，有内侍来传话，说皇后娘娘召见武成王。洛梓风看了楚昭歌一眼，楚昭歌冲她柔和一笑，点点头。洛梓风只得站起来随着那内侍去了永安宫。
　　洛梓风到永安宫的时候，洛敬已经离开。
　　洛梓风规规矩矩的给柳氏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柳氏瞧着女儿身着一身玄色蟒袍，金冠玉带，清秀的面上英气十足，心下叹气，也不知该喜该忧，柔声道，“风儿起来吧，来母后身边坐。”
　　洛梓风听话的坐到柳氏榻旁，“母后身子可好些了？”
　　柳氏笑着道，“好些了，风儿不必担忧。”
　　洛梓风点点头，她知道柳氏叫她来，绝不是话家常的。也不想兜圈子，直接问道，“母后找儿臣来，可是有事？”
　　柳氏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怎的？母后无事便不能叫你来了？”
　　洛梓风忧心还在御书房的楚昭歌，可是柳氏不说，她也无法，只得道，“自然不是。”
　　柳氏也看出洛梓风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叹气，“风儿可有事要说与母后听？”
　　洛梓风一听，正题来了，也不躲闪，起身走到柳氏床榻仗许的地方，一撩锦袍，“扑通”一声跪下，神色却是坚定，“母后，儿臣与昭歌相恋多年，求母后成全。”
　　所有的猜测，都在洛梓风这一句话中有了结果。柳氏看着跪在那里的女儿，眼泪顿时流下来，“风儿你这是何苦？”
　　洛梓风却不解释，又是重重磕头，“求母后成全。”
　　柳氏心中更疼，这个女儿自幼便坚强倔强，长这么大，从未求过父母任何事。唯一一次请求，竟是要她成全两个女人。
　　柳氏哭了一阵，见女儿还跪在那，便道，“风儿你起来与母后说话。”
　　洛梓风依言站起身，看着柳氏。
　　柳氏又道，“都是娘的错，当年若不是。。。”
　　洛梓风打断道，“母后，那不是谁的错。若不是父皇和母后为儿臣打算，儿臣哪里会站在这里与母后说话？儿臣从不怪父皇母后。这些年南征北战，儿臣也从不觉得儿臣比哪个男子不如。儿臣如今已封王，难道母后还打算让儿臣恢复女儿身？”
　　柳氏一时语塞，若是如此战功赫赫，如今手握重兵的武成王恢复女儿身，会牵出多少变故，没有人可以预料。柳氏只得退而求其次，又道，“风儿若是当真喜欢。。。喜欢女人，天下女人何其多，偏偏是茗儿吗？”柳氏对女儿喜欢一个女人这件事，仍然接受不了。可是女儿坚持，只得退而求其次，想再劝劝她。
　　洛梓风却摇头，神情难得有些倨傲，“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况且，能配得上风儿的，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
　　柳氏幽幽一叹，楚昭歌这个儿媳，自是无可挑剔，她这一生也算阅人无数，倒的确不得不承认，那确是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妙人。看看女儿俊秀的面容，想想女儿身上的战功。若是个男子，恐怕这天下，也确是只有楚昭歌能与她相配。可是，终究。。。
　　洛梓风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节，眼中精光闪烁，“母后和父皇可是怕有动乱？母后可放心，儿臣既然能打下这江山，自会守得住。只要儿臣不死，儿臣定保我洛家江山稳固。”
　　柳氏看着洛梓风一脸坚定，那隐隐透出的杀气，让柳氏心中不禁也是一惊。看来是平日里对女儿的关心太少了，女儿身上这肃杀之气，自己先前竟是没有丝毫察觉。
　　突然有人来报，御林军统领求见。
　　柳氏自然知道是来找洛梓风的，便道，“让他进来。”
　　御林军统领叫谢志，也是洛梓风的人。进门便跪下，朗声道，“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王爷。”
　　柳氏点头道，“平身吧。”
　　谢志谢了旨，便附在洛梓风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洛梓风瞬间色变，当即动怒，倒还知道在柳氏面前，急忙朝着柳氏行礼道，“儿臣有紧急军务要处理，母后多休息，儿臣告退。”